“看來有必要去一趟縣中的體育館了。”姜子涯沉思道。
來到體育館,姜子涯發現這裏有類似之前時代廣場外圍的那種威壓氣場,隻是與那相比較,這裏更加陰森瘆人。他注意觀察了一下周圍生物的情況,果不其然,雖然這棟建築明顯存在在這裏,可是無論是鳥類還是蟻類都繞道而行。
推開體育館的門,姜子涯四處觀察。整個體育館内空曠寬敞,有三個室内籃球場、一個羽毛球場以及六副兵乓球台,在最内處還有一個面積不算太大但是夠用的藝術體操室。在縣城這樣的地方,能夠有如此規模的體育館也算是學校下了本錢。
他啓動鬼印,催動心靈血脈護體,渾身包裹了一層薄薄的紅色光暈。每走出一步,身後就留下一個紅光腳印,那是姜子涯爲了以防萬一留下的印記。
雖然體育館的威壓氣場和時代廣場很類似,但又有所不同。這種不同讓姜子涯渾身不自在,全身爬滿螞蟻一樣又癢又痛。謹慎地在裏面繞行一周,除了當時李勝智一夥人擺好的六根沒有燃燒完的蠟燭之外,再沒有多餘的物件,甚至連體育館裏應該有的籃球排球兵乓球什麽的都沒有。
若說是老師們将東西收起來了,那怎麽不收這些蠟燭?若說自從出事後體育館就沒有用過,那這些原本應該出現在體育館裏的東西哪裏去了?
總之,一切都說不過去,非常怪異。
姜子涯回到體育館的門口,基本上已經肯定這裏絕對有異常。他又環視一周,嘴角上揚起一抹冷笑,“很多東西白天是不會出來的,夜場才足夠刺激。”
有些事禁不起念叨,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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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出事的不僅僅是姜子涯,還有李勝智一夥人。
早上李勝智聽到消息跑到小樹林去找趙阿土,誰知在那裏看到了讓人膽顫的阿土死相。後來,埋怨了一通姜子涯之後,他沒在那裏多做停留就先離開小樹林。對于他的離開,姜子涯并沒有注意到。
所以,路小黑擾亂圍觀者精神世界的時候,李勝智已經跑掉了!他已經跑去找歐陽娜娜。他看着歐陽娜娜,沒敢告訴她趙阿土怎麽死的,隻是告訴了她三個字,“他死了。”就僅僅這三個字,已經讓歐陽娜娜神經崩潰,抱着頭蹲在地上痛哭,神情難掩惶恐無措。
後來,李勝智将那天晚上在體育館講鬼故事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他們圍坐一圈,誰也不說話,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空氣就好像凝固,一片死寂。
最後,還是李勝智打破了沉默,他說,“那天晚上我們一共有十二個人去體育館,現在還剩下十個人,這……應該不是巧合吧?”說完,他還故輕松地苦笑一下。
“狗屁!”一個平時被大家成爲莽子的胖子紅着臉,怒氣沖沖地吼了起來,“霍小茵和趙阿土死成那個樣子,能是一般人做的嗎?當時我就說别去體育館,你們不聽,平時我就覺得那個地方陰氣森森的。”
“莽子,你說什麽呢,前言不搭後語的。阿土怎麽死的你看到了?”李勝智吼道。
“我……,”莽子有些語塞,“反正我想都想得到死的不正常。”
李勝智隻是白了他一眼,倒沒有反駁。他轉頭望向一個看上去有些冷酷的男生說,“海東,你怎麽看?”
海東旁邊坐着他的女朋友穎兒。穎兒緊緊地拉着他的手,怯生生地看着他。海東一把摟過這個有點微胖但很可愛的女生,說,“我沒什麽看法。巧合也罷,不是巧合也罷,總之我們個人小心就是。”
“可是,如果真是那玩意兒的話,我想我們小心也小心不來吧?”另一個女生有些洩氣地說。
“什麽玩意?”莽子明知故問。
“就是,哎呀,就是那個玩意兒啊!”這個女生說話有些特别的口音,總喜歡帶個兒化音。
“阿蘭,”一個叫做愛喜的女生對她說,“别擔心,我們沒有男人保護,我們可以互相保護嘛。”
“可是,如果真是那玩意兒怎麽辦啊。”阿蘭越說越有些控制不住情緒,說着說着哭腔就出來了。
所有的女生都望向歐陽娜娜,說起來,她們一直将歐陽娜娜當成大姐大的存在。可是,現在看來,靠誰都沒有靠自己可靠!因爲“大姐大”已經萎靡了。
歐陽娜娜無法從前兩天的“噩夢”中清醒過來,腦子一直昏昏沉沉,神經繃得緊張的不得了。剛剛這些人說了些什麽,她完全沒有聽見。她一直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耳朵裏是“嗡嗡嗡……”的鳴叫聲,好像這些人說話的聲音是從天外傳來的靡靡之音,無法讓她理解。
她用手按住頭頂兩側的太陽穴,痛苦地閉着眼睛,試圖讓自己能夠清醒一點。李勝智看到了她的模樣,走過來摟着她的肩膀,輕聲說,“娜娜,别怕,我在的。”
借着他轉過頭問,“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呢?”
“要不,我們還是去找找那個小店老闆姜子涯?”莽子盯着李勝智的神情,試探地問。
一聽這話,李勝智氣不打一處來,“找他有屁用!早上娜娜非要去找他,可是屁都沒起到一個,就知道說一些什麽’這些事會過去‘這樣的空話。這種話誰不會說?你不會?還是我不會?艹!”
本來莽子還想說那個姜子涯看上去還是有點能耐的,不過他可不想再去觸李勝智的黴頭,把話給咽了回去。
看到李勝智有些發飙,其他人也都不再說話。他們之間的氣氛再度回到最初的死寂。值得提一下的是,他們聚集在一起的這個時間點,姜子涯正好動了要去體育館查探一番的念頭。
既然話題無法繼續進行下去,那隻好先散了。
海東帶着穎兒先走掉,聽他們對話的意思好像是直接翹掉今天的課,回他們租住的小屋休息。像縣中這種學校,有走讀生,也有寄宿生。寄宿生中有些不太安分的小情侶,就會瞞着老師和家長在學校附近租一間小房子,平時有事沒事可以躲在裏面膩歪膩歪。
走在路上,穎兒還在那裏問,“海東,你覺得真會是鬼嗎?”
雖然海東的手明顯顫了一下,可是在女朋友面前怎麽能夠丢了威風呢。他笑道,“得了吧,你還真信了。莫不是那天晚上的鬼故事就已經把你給吓着了?”
“也不是,隻是覺得這些事确實很蹊跷。你不覺得真的很詭異嗎?”
“沒事的,你看我們不是好好的嘛,能有什麽事。”
“可是,那天晚上小茵怎麽會突然消失呢?她真的回家了嗎?”穎兒感覺自己越說越害怕,可是越害怕越無法讓自己閉嘴停下來,“雖然娜娜打電話了,可是我們誰都沒有聽到她的聲音,甚至連她媽媽都沒有真的看到她回家。她要是真的回家,爲什麽不和我們說一聲呢?……”
“閉嘴!”海東突然咆哮怒吼。這一聲好像開關,将穎兒的嘴巴猛地關上!
穎兒瞪着雙眼有些慌神,她望向海東,發現這個平時凡事都冷酷無懼的男人臉色發青,雙唇發抖,“怎麽了?”穎兒低聲問。
海東回了回神,有些歉意地摟過穎兒,“對不起,剛剛我有點兇了。不知道爲什麽,突然間感覺到心跳加速,心裏發慌的緊。或許有些情緒需要通過那樣吼叫的方式來宣洩吧。别在意,沒事的。”
“嗯。”穎兒靠在海東的懷裏,微微點頭。
“别怕,即便真的有鬼,你也要相信我能夠保護得了你。”
“嗯。”穎兒再點頭。
再提一下,這個時候,正是姜子涯推開門要進入體育館的前後。
“海東,雖然我們還小,可能很多人都說我們還不懂事。但是我已經下定決心,這輩子就跟你好,就要賴着你,你可不能不管我啊。”穎兒把頭埋入海東的懷裏,感受從他身上傳來的溫度,覺得有種踏實的幸福感。
可是,穎兒的這番深情表白沒有得到回應。海東就那樣摟着穎兒,沒有回答。
“海東?”穎兒擡起頭,想看看是怎麽回事。
就在她擡起頭的那一刻,發自骨髓裏的恐怖順着喉管爆破而出,“啊!!!!”延長而尖利的尖叫劃破長空。穎兒的驚聲尖叫無法停止下來,一聲接着一聲,一聲高過一聲,到後來,她整個喉嚨都充滿了鮮血,無法發出聲音。可還是張大着嘴巴,無法控制地想要尖叫。眼淚和鼻涕還有口水同時往外飚,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可還是憑借着本能,用雙腿雙手在地上摩擦着想要逃走。
地上很快就留下數道血迹,沿着道路鋪石的縫隙延流而下。那是穎兒流出的血迹。
另一邊,李勝智和歐陽娜娜同時聽到穎兒的尖叫。他們兩個人不由自主地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誰都沒有想到,大白天的,明晃晃的太陽從頭頂普撒陽光。在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