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青遙終于脫身到餐廳的時候，已經是午餐時間，殷雨和劉瑞澤各叫了一份商務套餐，正在邊吃邊聊。
“氣氛這麽好啊，看來我白擔心了！”尹青遙笑着坐到殷雨身旁，習慣性地攬住她的肩，“有沒有替我叫一份呢？”
“你還沒吃啊？”殷雨問。
“我不是開會一結束就過來了嗎？哪還顧得上吃飯啊！怎麽樣，看起來談得還挺順利的嘛！”尹青遙笑着問。
“嗯，劉律師對我們的案子很樂觀，我現在也平靜下來了，沒有那麽着急，緩幾天我就能看到父親了。”殷雨微笑着說。
“阿澤，你還沒了解事實情況就敢打包票啊？”尹青遙有點驚訝。
“事實很清楚，我現在缺的就是證據而已。”劉瑞澤笑嘻嘻地說，“唔，我吃完飯就去了解情況，隻要你們沒有隐瞞事實的真相，我個人覺得這個案子應該沒有問題。”
“反正我們把事情交到你手上了，剩下的事情你給負責辦得妥妥當當。”尹青遙招呼服務員進來，随意點了一份套餐。
“喂，你現在都是大總裁了，還吃這個啊！”劉瑞澤含糊地問，“你也真好意思，要我替你辦事，也不說請吃大餐。”
“你想吃還不容易？晚上我們一起，請你吃大餐，桂城最好的海鮮城吧，我訂一個包廂。”尹青遙不在意地說。
“算了，我還是先把事情給辦了。”劉瑞澤三兩口把飯扒完，“我先回事務所，還有一點事情要交代，然後就去監獄調閱卷宗，這種事情也是宜早不宜遲。”
“我也是這個意思，有些事沒有一張律師執照，還真辦不了。”尹青遙無奈地歎氣，“對了，見到殷先生的時候，代我和殷雨問個好。就說我們在一起，現在兩個人都很好，讓他不用擔心。”
“知道，絕對會在你未來嶽父面前替你美言幾句的，這種成人之美的事，我不反對做。”劉瑞澤開玩笑地說。
殷雨頓時紅了臉，白了尹青遙一眼。
“那個……你不要亂說啊，我和青遙現在還沒有到那一步，我們隻是男女朋友。”她急急地向劉瑞澤表明兩人的關系。
“是嗎？撒謊的事情我可不做。”劉瑞澤笑眯眯地說。
“這也不是撒謊啊，這是事實！”殷雨強調。
如果父親知道自己不經他的同意，就擅自訂婚，恐怕會生氣吧？
“那我聽誰的？”劉瑞澤站起一半的身體，立刻又坐了回去，“尹少是我哥們，你呢又是我的當事人，很難辦啊！”
“當然是聽我的！”
這句話，尹青遙和殷雨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
劉瑞澤哈哈大笑：“你們倆還真夠心有靈犀的，連語速都一樣。要真沒什麽，說給誰聽誰不信！”
殷雨臉紅：“我是怕爸爸生氣，你别把我們的關系說得這麽親密。”
“懂了，隻是交了個男朋友，這個就比較正常了。”劉瑞澤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培養感情吧，我不當電燈泡！”
尹青遙隻是“嗯”了一聲，殷雨站起身想要送，卻被尹青遙用力一拉，直接跌坐到他的懷裏。
“你……”
“不許你跟他走得太近。”尹青遙霸道地說。
“哪有近啊，他還是你介紹給我的啊！”殷雨無辜地說。
“我有點後悔了，應該介紹一個女律師給你。”尹青遙咕哝。
“啊，對了，你那兒有沒有柳亞風的手機号碼？剛剛劉瑞澤問我要，我怎麽也找不着了，明明記得存了的。”殷雨忽然想起來，“本來想要等你來了給他的，結果忘了。”
“柳亞風的電話啊，我直接給阿澤就行了。”尹青遙毫不在意地說。
“嗯。”殷雨點頭，有點擔心地問，“聽劉律師的意思，爸爸的案子似乎并不複雜，他應該蠻有把握的，不會開的是空頭支票吧？他好像有點過于樂觀了，會不會……”
“他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雖然有時候的表現并不像一個律師，不過其實他說話做事，都很有分寸的。既然他這樣說，你就盡管放心吧。沒有九分把握，他可不敢放這樣的話。”
“這樣啊！”殷雨終于放下了心。
九分把握，那基本上就是闆上釘釘了。
“晚上請阿澤吃飯，順便再問問他情況。”尹青遙說，“我一會兒要回公司，你自己回去行嗎？”
“嗯，沒問題啊！”殷雨點頭，“你盡管忙工作好了，我沒關系的。現在我是無事一身輕，回去還可以去順便買個菜……啊，不對，你要請人吃飯，那我菜都不用買了，就單買點面包和雞蛋吧，還有牛奶，早飯要吃的。”
“有點賢妻良母的範兒了啊！”尹青遙竊笑。
“那當然，得讨好金主，現在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殷雨開了句玩笑，有點懊惱地說，“看看，我連彙鑫這份福利超好的工作都丢了。”
“現在彙鑫的福利大不如前了，尹青安大刀闊斧地裁員以後，剩下的員工也在福利方面大打折扣，現在不僅是中層人心不穩，連底層的員工都人心浮動。彙鑫……很快就會陷入困境。”尹青遙苦笑，“雖然我也有意打壓，但也沒有料到會垮得這麽快。”
“估計現在尹青安用的都是他的自己人吧？”殷雨猜測。
“對，他大量任用原來公司的舊人，可是那些人，說實在話，真不是做事的人，能力差不說，工作态度還有些油。逢迎拍馬這一套很來事，可是真要幹點實事……公司被這些人把持，不垮才怪呢！”尹青遙無奈地搖頭。
“你父親怎麽會讓他這樣瞎來？”殷雨不解。
尹青安忙于奪權，可是尹滄畢竟是彙鑫的董事長，難道會任由尹青安這樣胡來嗎？
“我想，大概他以爲自己的公司還有強大的控制力，所以前期是故意放任尹青安把我的人排除出去。”尹青遙搖頭，“到了後期，他現在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所以開始大量招聘新人。不過，彙鑫這次的人才缺口有點大，而且福利又有所下降，很難招聘到真正的優秀人才。”
“你在公司還是主管财務嗎？有沒有新的職務給你？”殷雨關切地問。
“暫時還沒有。”尹青遙搖頭。
“其實也好，免得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反正你也不要彙鑫，何必替他出力呢？”殷雨笑着安慰，“還是好好經營我們的新雨集團吧！”
“你說得對，新雨是我們倆的共同事業，我一定會把它打造成世界五百強企業，規模和産值都會超過今天的彙鑫。”尹青遙自信地說。
“明明是你的事業，我才剛剛得知新雨集團的存在呢！”殷雨笑嘻嘻地說，“你就不要在我的臉上貼金啦，我估計頂天也就是一技術型人才，做管理是不行的。”
“你還沒做就打退堂鼓啊？難道你忍心讓我獨自打拼嗎？”尹青遙歎氣。
“當然不是啦，隻不過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嘛！”殷雨用他的話反駁。
尹青遙愣了愣：“我這算是作繭自縛嗎？”
“說真的，彙鑫到了這種地步，你父親還不想啓用你力挽狂瀾嗎？”殷雨好奇地問。
她相信尹青遙出手的話，彙鑫的這種局面會有相當大的改觀。
“我以前出手過一次，結果就是在公司擁有的話語權，甚至超過了他這個董事長。我想，他不會再把權力交到我手裏，前車之鑒。”尹青遙嘲諷。
“可是我感覺他還不如别用尹青安，自己赤膊上陣，可能比現在的結果要好一點。”
“那不行，他得弄個人出來跟我打擂台啊，有些事情他不方便出面的。比如排擠我的人，由尹青安來做才是最合适的。”
殷雨無語。
真不知道尹滄的腦袋裏到底想的什麽，竟然會用這種危險的方式，意圖把尹青遙的影響力降到最低。
也許現在尹青遙在公司裏除了緊緊抓住财務部以外，對其他部門的影響力幾乎爲零。可是彙鑫迅速在走下坡路，最後的彙鑫還是彙鑫嗎？
“更何況，這次我不想再出來收拾爛攤子。”尹青遙搖頭，“雖然他隐晦地流露出這樣的意思，我估計他是想等我和他讨價還價。不過，我連價碼都懶得談。”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殷雨替尹滄歎。
“即使現在，他也不敢把當年那些權力都給我，要不然弄出一個尹青安制約幹什麽？他盡管守着他的那個小公司好了。”尹青遙冷笑。
“他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想要我替他挽回頹勢，卻不給我相應的權力。”尹青遙冷淡地說。
“那麽，你又怎麽打算呢？”殷雨問。
“不管不問。”尹青遙懶洋洋地說，“這堆爛攤子我不會接，哪怕他現在把董事長讓給我也不幹。”
“那不就結了？你爲他的态度生什麽氣啊！”殷雨輕笑着說。
“我生氣？我……隻是怒其不争而已。”尹青遙愣了愣，強詞奪理。
殷雨暗暗好笑，尹青遙就是嘴硬。其實，父子倆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尹青遙心裏的氣和急，恐怕還是因爲尹滄是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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