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走到四樓時,幾名築基修士也是看了一眼就轉過頭去。宋思對修士們的目光絲毫不理會,直接走上五樓,随意找了個靠窗位置坐下。
“仙師,請問您需要點些什麽菜?”年輕貌美的侍女來到宋思身旁,恭敬地遞上鎏金封面的菜譜。
宋思随手翻了翻,發現仙師樓提供的都是一些用妖獸做的美食,僅僅看菜譜就勾起了他肚子深處的口水。
“恩,這個鐵膽熊掌來一隻,雲江飛鯉,赤焰虎翼……對了,還有這鹿茸兔也上半隻。”足足十幾道菜,點的宋思身邊的侍女張大着小嘴,驚疑不定。
她雖然武道修爲不高,也算後天一流,眼前的道人宋思分明沒有一絲武者氣息,更沒有分毫仙家氣派,這讓她狐疑不已,生怕他是來騙吃騙喝的。
這猜想中的事并非沒有發生過,曾經就有個瘋道人,穿了一身築基修士的衣服,大搖大擺地來到仙師樓海吃一頓後逍遙離去,連半顆靈石都沒留下。
等店家反應過來時,那瘋道人早就消失無影了。衆人這才知曉那位瘋道人爲什麽點的菜都是些蘊含靈力不高的菜肴了,那是他吃霸王餐怕給吃爆了。
“仙師,一共六十顆下品靈石。”侍女收起菜單,欠身說道。
宋思看了眼這位美貌的侍女,見她眼中有一絲狐疑,一絲害怕,淡然一笑,翻手取出一布袋靈石,直接丢在桌上。
剛來虛境時,就有人送上一千六百多下品靈石,這點飯錢他還是付得起的。
“多謝仙師,小女子這就去爲仙師傳菜。”侍女欠身一禮,快步離開。
剛才可吓壞她了,這仙師樓可是很少要先付靈石再吃飯的,因爲這是對仙師的不敬,萬一仙師發怒,她的下場将會極爲凄慘,并且難以想象。好在,這位仙師看起來很好說話。
宋思的點餐引起了幾位鄰桌修士的注意,雖然六十顆靈石對他們來說還算不了什麽,但也一般是邀請好友聚會才會這樣闊綽,而宋思分明是一個人吃的。
更令他們疑惑的是,宋思完全沒有一絲武者的氣息,也沒有修士的靈韻,不過在他随手變出靈石的行爲來看,又确實是位修士。
最後,他們隻能猜測宋思是一名劍修,因爲隻有劍修才喜歡使用長長的飛劍,整日縛在背上。不過宋思的劍似乎太過粗劣了,倒像是某位築基修士初次鑄煉的飛劍。
他們猜的沒錯,這柄飛劍還真是景淵鑄煉成沒多久就被宋思奪去了。一般普通的修士都習慣性地将飛劍煉到寸許大小,若有更好的法寶使用,飛劍就隻會成爲修士們普通的代步工具。
不一會,點的菜陸陸續續地上來了,宋思拿起筷子,直接海吃狂喝,毫無一點劍修的高冷形象。
寒碜,寒碜!簡直毫無操守啊!
五樓的衆修士在心中評價道,不過他們至今看不清宋思的深淺,所以也沒人将神情浮現在表面,而是繼續讨論起最近修真界出現大量武修的事情。
“滄瀾聖宗集合十幾個小派門圍攻魔域,硬是讓那些魔域武修擊退了。據說關鍵時刻,有位名叫言無心的魔域女高人出現,一掌下去就擊殺了落月派掌門蘇月缺,随後她有擊殺了天火洞晴公子,夜麒派穆小婉等。”
五層樓上,衆修士直吸一口冷氣,其中一位中年修士質疑道:“這些可都是高高在上的金丹上人啊!面對區區武者<a href="混沌重生君臨異界</a>怎會一合不敵?”
“道友有所不知,這些武修與我周國武修大有不同,修爲低者,我等隻手可殺,而修爲高者,我等便成蝼蟻了。”
“還有一事,道友可知?在滄瀾聖宗圍攻魔域時,滄瀾聖宗聖女和幾位太上長老趁着武者武修救援魔域時夜襲武城,直接被坐鎮武城的儒門大賢易水途悉數擊殺。據遠遠觀戰的修士說,那位大賢極有可能已突破元嬰後期了。”
“竟有儒門大賢?那這次滄瀾聖宗豈不是完了?”
“道友,不可妄言,滄瀾聖宗已經立派三千餘年,怎會沒有一些我等不知的底蘊?”
“那最後怎樣了?據說滄瀾聖宗這次可是折了聖子、聖女,加上諸多門派精英共計兩千餘人!”
“後來,滄瀾聖宗宗主林澗最後與魔域、武城談和了。”
“怎可能?不說滄瀾聖宗折損兩千餘修士,大損門派根基,就是魔域、武城的武修也傷亡數萬啊!”
“最後慈松真人出現了,結果如此,你們也就能理解了。”道人說完,端起佳釀品上一口,用餘光看了眼宋思。
可惜宋思依舊在悶頭大吃,似乎絲毫不關心他們談論什麽。
“原來是慈松真人,難怪!這些武修真是大幸。不過我等以後見到那些武修,恐怕要小心一些了,畢竟那些武修高人絲毫不比我等修士弱。”
“是啊,不過這麽多武修突然來到這,恐怕他們是遭遇上什麽大劫,不得不遷移,想我等先祖,也是被迫遷徙到這裏啊。”
“如今天地大變,我等也要尋找出路才是。”
魔域、武城都解除了危機,來到此處的武修大緻可以有段平穩的适應時間了,宋思在心中歎了口氣,畢竟他是從這些人中走出來的。
當聽聞是慈松真人阻止了滄瀾聖宗和魔域、武城間的戰争時,宋思覺得十分不可思議,沒想到那老頭竟然是這般不可言說的存在。
言無心那個瘋婆子的厲害,宋思至今曆曆在目,能讓她折服的人可是不多,估計這位慈松真人已成爲其中一位了。
不過,聽到天地大變四字時,宋思若有所感,稍稍停下吃喝,心中有些不安,好不容易換了個環境,又要遇上這種坑爹的事嗎?
轉念間,他就隻期望着不再是被選中的人,不用再獻血,能好吃好喝就行。還有當前最重要的是,他能夠盡快地找到聖佛蟬,醫治墨雪。
吃完鮮美的雲江飛鯉,宋思聽到樓下有人似乎在議論他。仙師樓五層不曾設禁制,所以他能清晰地聽到窗外的各種聲音。
“葉前輩,殺葉依塵的人就在仙師樓中。”先前偷偷離去的築基修士帶着兩位中年模樣的金衣修士徑直來到仙師樓下。
葉蒙看了眼帶路的築基修士,說道:“你确定?”
“晚輩天忘和葉依塵、景淵兩位道友是多年的好友,如今景淵道友的飛劍在此人身上,就可以斷定葉依塵道友被此人所殺了。”天忘道人肯定的說道。
“二哥,我們上去,那小子在五樓。”葉山居說道。
啊哈。
見到天忘道人帶着葉蒙、葉山居來到五樓,宋思冷笑一聲,不得不暫時停止品嘗桌上的美食,微笑着轉過身,看向上樓的三人。
“就是此人!”一上樓,天忘道人就指着宋思大聲說道。
幾名正在議事的修士對天忘道人的行爲很是不滿,不過看到他身後站着的兩名葉家修士,也就皺了皺眉,沒再做什麽表示。
“是你殺了葉依塵?”葉蒙走到宋思桌前,直截了當。
宋思不知道所謂的葉依塵是誰,他所殺的修士到現在爲止也就一個,如果那個張口閉口“土鼈”的倒黴鬼就是葉依塵的話,宋思也無話可說。
“敢問道友,葉依塵是誰?”宋思拿起一竄赤焰虎翼的烤串,津津有味地吃着。
葉蒙面色一沉:“你身上的飛劍從何而來?上面是否有個景字?”
吃完烤串,放下長竹簽,宋思直接拔出背後飛劍,仔細一看,輕咦一聲,劍上還真有一個小小的篆體“景”字。
“罪證确鑿,你就是兇手!現在,自殺還是我們兄弟出手,選一個吧!”葉蒙上前一步,強大的氣勢放開,妄圖直接鎮壓宋思。
一劍化虛!
長劍在手,既然是仇人,宋思哪裏還繼續廢話,直接殺招祭出,斬向臨近他的葉蒙,在葉蒙驚愕回防之際,陡然一轉,該斬爲削,直接去了葉山居一條手臂。
身影幻移,宋思随後破開窗戶,跳出仙師樓,在對面建築的屋頂站定。
敢距離劍修這麽近地尋仇,葉氏兄弟也算兩大奇葩了。
“作死!”聽到兄弟一聲慘叫,葉蒙大喝一聲,追出窗外,祭出金色飛劍,殺向宋思。
看到這柄六寸大小的金劍,宋思不敢怠慢,揮劍畫圓,在周圍布下若隐若無的虛劍勢,同時揮劍如風,将葉蒙的金劍擋下。
就在兩人酣鬥之際,天忘道人也來到樓下,看着屋頂的宋思露出一絲嫉恨的神色,悄悄地取出一張靈符,默默地念動咒語。
“火靈!敕令!”
在天忘道人咒法完成之際,宋思感到一股強烈地危機,當即留下一道殘影後,消失在百丈之外。
就在宋思消失的一顆,一道火焰流星直接砸在他之前所站的地方,轟隆一聲巨響,一個充滿火焰的深坑出現在在衆人眼前,而之前的高樓早在瞬間就化成了灰燼。
“吼!”一聲巨吼,深坑中的火焰化成一個高約十丈的火焰巨人,殺向宋思。
“靠!開挂的吧!”看着這散發出驚人威能的火焰巨人,宋思大罵一聲,轉身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