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陸雪燒握住飛劍的手有些顫抖了,明明他擋下了宋思的劍招,可爲什麽二十七把刀會死?
“疑惑嗎?”慕未名不知在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陸雪燒的身後,紫玉冰劍指向陸雪燒的後心,“奇怪嗎?”
紫玉冰劍刺入陸雪燒體内,陸雪燒沒有去躲,也無法去躲,他隻能眼睜睜地感知到慕未名的劍刺入他的體内,将他的筋脈血肉盡數凍結。
“不可能……”
話未說完,堂堂真魔島島主就在百萬修真的面前碎成一地寒氣森森的冰屑,好似這大乘初期的真魔島島主就是一個泥捏的玩偶一般。
幾萬米的高空上,逆流殇攔下身形盡被黑色鬥篷掩蓋的六劫散魔樓雲生:“哎呀,這位道友,小輩争鬥,爲何要出手,顯得小家子氣呢?”
“讓開,否則!”
逆流殇背後飛劍出鞘一瞬,寒芒一線,樓雲生不得不停下,鬥篷下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道友啊,如今修真界難得有這樣精彩的戰鬥,爲什麽不多欣賞一二呢?”
“你是逆流殇?!”樓雲生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可怕的魔威沒有絲毫地減弱。
“啊,道友,你是怎麽知道貧道名号的?啊呀,我從來都沒有去找過你們魔道的麻煩啊。”
“今日之事,樓雲生記下了!”
樓雲生轉身,放出信号,地面上的穿戴同款鬥篷兜帽的魔道修真紛紛退出戰場,宋思、慕未名追殺了一陣就各自返回。
不過,血劍軍團卻不會就此放棄,數艘戰船在第一時間就發動能源,追殺過去,晶元炮幾乎無差别地覆蓋下去,殺的這些魔道修真死傷慘重。
當然,還有不少原本來觀戰的修士遭受了無妄之災!
“發财了!發财了!”
賭桌前,若溪禾兒手舞足蹈地同時飛速地将桌上的乾坤袋收起。手法熟練而優雅,簡直是賞心悅目,讓一旁的荊決都看得呆了。
荊決弱弱地問了句:“我赢的靈石呢?”
聽到荊決的聲音,若溪禾兒停了下來。仔細地看了眼荊決,随手抛出一個儲物袋,然後再送出幾十個儲物袋的靈石給其他少數押宋思赢的幾人後,大袖一卷,就将桌上裝靈石的乾坤袋、儲物袋盡數收走。
花莫笑在一旁看的無語。不過三宮主很久沒有這樣開心過了,這讓她都想知道這次三宮主到底賺了多少,能讓她這樣開心。
極遠之處,唐染紅拔出宋思贈送的飛劍,看了幾眼後再次收起,掃了一眼戰場中彙流的血劍軍團,與鶴胥君消失在高峰之上。
其他圍觀的修士也紛紛撤離,從今天開始,這裏不再是血峥域,而是血劍域。
宋思、慕未名回到旗艦之上。眼神恢複正常,唯一沒有恢複的是一身的重傷,看的南宮逸楓十分無語。
“兩位好友,你們這樣……”
慕未名沒有理會南宮逸楓,他直接丢下了宋思,就走回他的船艙去了。
宋思笑笑,拭去嘴角的鮮血,看着他身上的這件藍白相間的雲紋道袍:“不過又悲催了一件道袍而已,好友不必在意這些細節。”
南宮逸楓有些無語:“罷了,你先去療傷吧。”
“好。這裏就交給道友了!”
……
一天後,血劍域的成立幾乎傳遍了整個暗鸾星,一個個隐藏在暗處的昆虛修士聽到這個消息後精神大振,部分修士直接離開潛藏之地。向血劍域走來。
除非路途太過遙遠,或者已經擁有了一定根基的昆虛修士,他們默默地祝福一聲,沒有前往。
西北血凰海中,有一座縱橫六百萬平方公裏的大型海島,這裏如今已成爲了飄渺劍宗、滄瀾聖宗與周山道三宗聯盟的駐地。
大殿中。周山道老祖慈松真人盤膝坐在尊首,滄瀾聖宗離木曦、飄渺劍宗大長老蒲南各坐一方,商議着血劍域出現之事,讨論三宗是否應該前往。
其中争議的關鍵是,三宗都與宋思爆發過沖突,尤其是最後周山道對劍域的進攻,間接導緻劍域在邪之界手中折損了大量劍修,仇恨極深。
如今在宋思擁有這等實力與地位下,三宗如果冒然遷移過去,也不知宋思會對他們做出怎樣的決定,若他們不前往,僅有慈松真人坐鎮的三宗聯盟在這血凰海上的生存仍會非常艱難。
就比如半年前,飄渺劍宗宗主陌璃兮出去時,被血凰海的一個海妖勢力看重,要将她擄去做太子妃,然後那位海妖太子被陌璃兮當場擊殺。
這就直接引發了三宗聯盟與這一海妖勢力持續三月的血戰,最後以陌璃兮重傷,老海妖被一個來曆不明的邪道修士斬殺結束。
那天之後,慈松真人就一直沉默,眼中的哀傷神色越來越重,幹脆就一直坐鎮在這座大殿中,似乎在等待着某人的到來。
“劫開元道之初,劍谛八荒神話。欲滄桑,睨蒼穹,業海瀚濤履中行,負手定乾坤!”
手持拂塵,身背道淵,道海升平越神宗踏在血凰海上空,信步千裏,龐大的神識散開,尋找着他所需要的東西。
“就是他,殺了元蛟老祖!”
有海妖帶着一位陰厲的錦袍公子踏出海面,頃刻間,血凰海上巨浪滔天,越神宗腳下的海浪直向海底回旋陷入,化成一個巨大的海眼,恐怖的吸力要将越神宗吸入其中。
然而,越神宗似完全不受影響,就這麽踏在虛空中,靜靜地看向周圍海潮上現身的各類面目猙獰的海妖巨獸。
“就是你殺了元蛟老祖?”
年輕公子傲慢無比,所散發出的威壓也顯示出他的實力與地位非凡。
越神宗就這麽看着他,單手一反,道威無極,鎮壓四海,浪濤上的海妖近半在這一刻血爆當場!
“你!”年輕公子勃然大怒:“你可知本太子是誰?”
越神宗不語,手掌再翻,海眼崩滅,巨浪沖天,一面巨大的兩儀八卦圖出現在血凰海之中。
道之滅!
大道之滅,湮滅陰陽,年輕公子大失驚色,他感受到了越神宗身上傳來的殺意,當即提起法力,銀槍在手,槍擊浪濤!
絕招相交,紅浪崩滅,血雨傾盆,年輕公子嘴角溢血,而越神宗不過收掌負手,不再看年輕公子一眼,轉身離開。
此人太弱,不值得他出手。
年輕公子渾身顫抖,怒,怒,怒!
他感受了越神宗對他的忽視,感知到了他的弱小,卻偏偏無法用實力去反駁。
有海妖見他們的太子受傷,紛紛沖向越神宗,巨鉗遮天,海蜇浪空,箭魚激射,然而都沒能接近越神宗半裏,就紛紛爆碎而亡,屍随浪走。
“這究竟是什麽人?”
“此人不是我們能招惹的,既然他放了本太子一馬,本太子就要還他面子,今天起,傳令周圍六大海妖勢力不得進犯三宗島。”
“是!”
暗鸾星,南半球,一處鳥語花香的山谷中,書院樓阙,奇園妙庭,仿若仙城。
書院太書閣中,易水途、慕天羽、還君辭等儒門高手聚集在一起,商議血劍域出現之事。
大賢易水途道:“宋思與吾等有舊,如今血劍域建立,吾儒門該出一份力,以建立昆虛修士穩固的生息之地。”
慕天羽手執竹簡:“聽聞衡沖星域修士有預言,不存于過去,不存于未來的宋思是仙界之門長生仙緣的關鍵,血劍域一建立勢必會引起暗鸾星上諸多勢力的觊觎,更有七大聖宗聯手威逼的可能,儒門要支援,還需從長計議。”
易水途道:“宋思初至大明不久,便開啓了死亡谷傳送,爲大明修者帶來一線生機;之後他在昆虛成爲南劍閣之主,再促成劍域開天計劃,爲昆虛修界帶來長生希望。如今在這無法飛升的星天宇宙,仙界之門的關鍵确實可能是他!”
還君辭道:“兩位賢者請暫停争論,血劍域成立,于吾等昆虛修士是好事,想必此消息還有暗中的勢力肆意傳播,才能如此快地傳達至此。”
慕天羽看了一眼易水途,兩人了然:“汝想說半途會有人截殺昆虛修士?”
還君辭道:“正是!”
易水途道:“既然如此,吾儒門就必須行動快速了!”
慕天羽道:“此事,就有吾一行血劍域,還君辭可與吾同行。”
易水途看着慕天羽,轉身來到書架前,打開機關,現出内中的一柄儒門名劍,劍未出鞘,其中浩然正氣已讓在場三人内心震撼。
在外,書院内的儒門師生,刹那失神,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這天地間至純至正的浩然正氣!
是有儒門至寶現世了!
易水途退後一步,向名劍一拜,而後恭敬地捧出名劍:“此劍名爲文正,乃是宋時大賢範文正公所持,範文正公一生正氣,盡在其中!此去兇險,天羽兄且帶上此劍。”
“這是吾儒門至寶,當受吾三拜!”慕天羽看着文正劍,躬身三拜,這才接過名劍。
漫漫長路,昔日的全真南宗掌令張虛靜與一名身穿藍衣紫邊道袍的劍者走在荒涼的戈壁灘上,在他們的身後是一群修武的道者,他們已行走了六個月,近三十萬裏,他們的目的地是還有五萬裏路程的血劍域。
突然,紅霾遮天,高空中劍光連閃,回神間,前方已出現了數位身穿劍袍的修士。
尤其是爲首的中年劍者,一身殺意,撕裂蒼穹。
乾元劍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