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笑忍不住小心的追問了一句:“前輩已經确定?”
神秘女子美目直視遠方,輕輕點了點頭。淩笑忽然覺得竟有一絲的酸意,有些嫉妒那個擁有皇者之根的域皇傳人起來。
這時神秘女子輕聲道:“将這獸丹收起來吧,回去後多加珍惜,若真要是你們修仙之人,在正常情況下與聖獸對決,尤其是高級聖獸,成功得到獸丹的機會微乎其微。”
淩笑有些遲疑的望了她一眼,神秘女子見狀微笑道:“人與聖獸互爲天敵,這是自然規律,也不是我一個就能改變的了的,看得出,你應是萱兒的道侶吧,我總不至于會那麽小氣的。”
淩笑聞言頓松口氣,眼前這神秘女子同樣也是聖獸,而自己卻對她同類的獸丹一直存有觊觎之心,着實擔心會引起她的反感。
不過此時這神秘女子既然如此之說,淩笑當然不會再客氣,深吸口氣,滿懷激動的收起這些獸丹,此次寒武地之行,無疑是收獲巨大的。
而這時,文萱兒周圍的紅色光幕忽然逐漸變淡,衆人不再言語,靜靜的看着這一切,而神秘女子的精緻面龐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紅色的光幕越來越淡,終于,隻化神作書吧了一縷紅絲直入文萱兒的額頭,頓然消失。而淩笑和滕子仇、柳聞莺三人則是無比緊張的注視着文萱兒,隻有神秘女子卻是表情平靜。
良久,隻聽一聲嘤咛,文萱兒悠悠醒轉,随後起身靜靜而立,竟似一時有些不适應,緩緩的環顧這周圍的一切。
醒來後的文萱兒卻是光彩照人,本就高傲冰冷的她,此刻更是多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氣質,整個人發生了一種脫胎換骨的變化,更像是一尊女神一樣靜靜站立,竟讓人不敢逼視、不由自主的産生了一種不可親近的距離感,就連淩笑也突然發覺,恐怕以後會與她更加陌生了!
片刻之後,文萱兒遂走到神秘女子面前,盈盈拜了下去,恭敬的道:“弟子文萱兒拜見師傅!”
神秘女子微微一笑,美目中竟透出一絲慈祥的目光,坦然接受了這一拜,随後輕輕扶起文萱兒。
而此時的淩笑,卻被先前紅色光幕籠罩住的那片地面所吸引,而那片地面,也是文萱兒剛剛躺過的地方,是凸起的一部分地面,比周圍高出了近兩尺有餘,而高出的部分的表面,則雕刻了一個似獸似人的圖像,栩栩如生,氣态甚是威武,竟有縱橫天地之勢。
淩笑的目光爲之吸引後,竟再也挪不開半分。突然,但見一束金光自圖像處射出,直飛向淩笑而來,而後沒入他的頭部,一旁的文萱兒等人、包括神秘女子均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的發生。
頓時,淩笑隻覺腦海一陣眩暈,随即又恢複正常,卻聽到腦海裏傳來一陣連綿久遠的聲音:化月變爲日變,拯萬物生靈,成不世之功!
隻一瞬間,這個深沉的聲音即消失,淩笑也完全恢複了正常,但就在這時,整個靈宮内突然由紅色的空間轉變爲一片銀色的世界,四周的石壁上,陡然呈現出一幅幅的圖像、一個個晦澀難懂的字符。
滕子仇、柳聞莺、無星三人也是忍不住好奇之心,環顧四周而想看個究竟,但隻一片刻過後,隻覺腦袋一陣刺痛,遂昏厥了過去。
而得到靈宮傳承記憶的神秘女子和文萱兒,卻是安然無恙,但當她們看到這些圖像和字符之後,卻是大吃一驚,竟然是靈術!
對于神秘女子和文萱兒來說,她們怎會不知這靈術?自成功得到靈宮傳承記憶的那刻起,她們就是靠這靈術在這靈宮裏進階的,隻不過她們得到的靈術是現成的,其修煉方法已通過傳承灌輸到她們的記憶,而這些石壁上的靈術,她們卻是絲毫也看不懂。
但是淩笑卻看懂了!他自己也不知究竟爲何能夠看懂,在這些圖像和字符驟然出現的那刻,他似乎像是心有靈犀一樣,對這些圖像和字符所記載的靈術,卻是明明白白!
将自己這麽多年來的經曆,仔細的梳理了一遍,淩笑有八九成把握可以斷定,這些年的種種詭異的奇遇,與自己幸運的三修成功是分不開的,自己的身上,隻有三修和那木屬性的無名聖訣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難道三修竟能對一個人的靈魂也有脫胎換骨的改造?淩笑索性懶得去想,全神貫注的去領會那些圖像和字符,可以看出,所有的圖像和字符記載的是一種功法和技能,淩笑雖然不知道這記載的究竟是何功法,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是絕不同于目前聖域三大修道的聖訣和聖技的,且威力更爲甚之。
看到淩笑沉迷其中,神秘女子和文萱兒雖然有些詫異,但也隻能一旁靜靜的看着。其實,神秘女子此時的心裏實是滔天駭浪,這種經曆在上古時期,就在這靈宮之内她同樣見過一次,那是軒轅接受域皇傳承、正式成爲域皇傳人的時候。
但是兩次卻盡不一樣,上次軒轅接受傳承的過程要複雜的多、也緩慢的多,可傳承之後,靈宮卻沒有任何的變化,更未出現石壁之上的這些圖像和字符。想到這裏,神秘女子又深深的望了一眼淩笑,很顯然,這發生的一切與眼前的這個資質低劣、修爲不高的小子是分不開的,自見到他的第一眼起,自己都看不透他。
但她也很清楚,眼前出現的這些景象,絕不是域皇傳承,淩笑也絕不是擁有皇者之根的修仙者,所以根本都沒資格來接受域皇傳承。而天道的那個擁有皇者之根的年輕修者她暗中見過,也仔細觀察過,實是一代人傑,隻是品性更爲霸道、更爲狠毒罷了,但這卻毫不影響他肩負的使命和大業。
此時的淩笑正聚精會神的領會這些圖像和字符,自己的意識告訴他,他必須的牢牢将它們記住,日後再慢慢研究,讓人稱奇的是,所有圖像和字符自己隻需過目一遍,它們都自動的印記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淩笑終于記下了所有的圖像和字符,而這時,淩笑的腦海裏,那個深沉的聲音又突兀地響起:所有的這些靈術你應該都記下了吧,就先從聚神術開始修煉,至于其它的靈術,你自己慢慢去領會吧!當聚神術煉至第二重境界時,你就會得知時空塔的秘密,然後它會指引着你剩下的路,有緣,我會再現的,一切,都要看你的造化了!
說完,那個深沉的聲音竟長長的歎息一聲,那聲歎息,卻是透着無比的滄桑、和凄涼!
時空塔?這一切變故竟然是因爲時空塔?時空塔的秘密?剩下的路?還有靈術?靈宮守護弟子所修煉的靈術?
但此刻,淩笑卻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秘密之中!一個天大的秘密之中!不過這個秘密卻更像是一種使命,等待着自己去撥開那層層迷霧、直見天日。
“化月變爲日變,拯萬物生靈,成不世之功!”淩笑默默的咀嚼着這句話,此生,隻怕再也平靜不了了,可這些真的與自己有莫大的關系嗎?淩笑遂在心裏歎道!
此時,銀色的世界随即又恢複到原來的紅色空間,一切歸于平靜。神秘女子面色複雜的看着淩笑,忍不住的輕聲問道:“淩公子,你可曾看懂這些圖像和字符?”雖然自己爲天獸之尊,但是此時此地,在靈宮出現自己都未知的變化後,神秘女子無形之中對實力低下的淩笑尊重起來。
淩笑輕輕搖了搖頭,道:“圖像奧義博深,字符晦澀難解,若非先前的那道金光刺入晚輩的腦海,晚輩隻怕和大哥三人一樣的結果呢。不過,那道金光倒是神奇的很,竟能讓晚輩對那些圖像和字符,有些似是而非的領悟,可又總是抓不住頭緒。”
淩笑可不敢說懂,也不敢說不懂,若否認的話,将來自己真要是能使出靈術,這讓同樣修煉過靈術的神秘女子知曉後,實爲大大的不敬;可要是承認的話,樹大招風,總會招人敵意的,即使面對着神秘女子也不例外。
神秘女子聞言噢了一聲,又問道:“那道金光沒入腦海之時,淩公子沒有得到什麽傳承的靈術之類的奇功麽?”
淩笑斷然的搖了搖頭,鄭重的道:“那道金光刺入時,我的腦海裏隻響起了一句話:化月變爲日變,拯萬物生靈,成不世之功!晚輩到現在還迷惘的很呢,前輩可否爲晚輩指點一下?”這句話,淩笑倒是未做隐瞞,實話實說了。
神秘女子心裏一動,這句話所表達的意思,卻像是域皇傳人所承受的使命,但眼前的淩笑并非域皇傳人、也非皇者之根的擁有者,剛才接受的更非域皇傳承,但是爲何被授予了如此驚天動地的旨意?就算是域皇傳人在接受域皇傳承時,也隻是得到了一種蓋世奇功而已!
想到這裏,神秘女子不禁又望了淩笑一眼,她可以肯定,剛才這話淩笑也絕沒說謊,遂笑了笑道:“坦白說,我也不知那是何意,應該是一種使命吧,嗯,還有就是,那些圖像和字符應該都是靈術,淩公子一時之間沒看明白也不要緊,過後可以仔細琢磨嘛。”
淩笑裝模神作書吧樣的沉吟了一下,噢了一聲,然後喃喃自語道:“沒想到這些圖像和字符竟是靈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