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教官就過來了。”
吃了晚飯之後,衆人坐在眼鏡的房間裏面,開一個小型的會議。
“教官過來之後,我們要不要把那件事情告訴給他呢?”
此時所有人聚在一起商讨陳東。
作爲一個毒販,他們首先被訓練的第一個要點就是,相信隊友。
毒販與毒販之間是有一個非常強大的緊密的聯系,而這個聯系,需要的是鐵一般的制度,和對于同伴的某種信任。
如果上下級之間互相不信任,互相的懷疑。
那最終的會發生什麽事情,誰也不知道。
不信任的對方,會很容易就被警方鑽了空子,到那個時候,有可能把他們一網打盡也有可能。
所以,同伴之間的互相信任是十分重要的。
他們從開始準備當毒販以來就被這樣的教育。
互相信任很重要。
但是陳東在林子裏面做的事情,已經讓他們完全失去了信任。
“陳東已經不能再做我們的領隊了,我已經不相信他了。”
一個青年的道。
“對,我也不相信他。”
“他居然爲了一個面包就打我們,将來他會爲了自己的命,把我們全部都給出賣的。”
“對,他肯定會出賣我們的,不能相信他。”
議論紛紛,眼鏡一直不說話。
“喂,眼鏡你倒是說話啊,明天教官過來之後,我們要怎麽說?”
眼鏡的心思細膩,對衆人的照顧很多,所以他和所有人的關系都很好。
此時所有人都看着他,希望能夠聽聽他的意見。
畢竟想要飛出一個将軍,可不是那麽容易的啊。
眼鏡蹲坐在床上,臉埋在雙腿間。
聽見他們的話,眼鏡擡起頭,猶豫了一下,幽幽的說:“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什麽?”
衆人不懂了。
“陳東依然是我們的領導。我不同意告訴教官。”
眼鏡的話讓衆人都愣住了。
“爲什麽啊?”
“眼鏡你沒發燒吧?沒發燒怎麽就說糊塗話呢?”
“陳東這麽對我們,現在他已經沒有信任可言了,你怎麽還要替他說話。”
“難道你就真的這麽喜歡他?”
眼鏡對陳東的喜歡衆人都是知道的,但是此時眼鏡聽見他們的話,頓時臉色一黑。
衆人都不開口了。
眼鏡瞪着他們冷冷的道:“你們好好的想想,陳東平時對你們有多少的幫助?”
“一直以來都是他照顧我們的,無論什麽事情都不用我們操心,現在他就做錯了一件事情,你們就要把他告到教官那裏!”
“我倒是想問問你們,如果把陳東廢棄了,他不再是我們的領隊了。”
“或者,教官一激動把他給殺了,你們誰能夠當領隊?”
“誰能做到像陳東那樣面面俱到?”
眼鏡的一番話讓衆人都愣住了。
陳東雖然這件事兒做的十分的過分,但是在其他方面确實做的不錯,尤其是在市裏面的時候,對衆人的照顧。
隻要誰有事情找他幫忙。
陳東都是第一個到場的人。
這裏面所有人的人都受到過陳東的恩惠。
他們都不是忘恩負義的人,結合着眼鏡的話想起以前的陳東,他們羞愧的低下了頭。
“那……我們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是啊,原諒他吧。”
“這次原諒他,下次看他的表現。”
衆人紛紛的點頭,準備多給陳東一次機會。
見所有人都點頭同意了,眼鏡松了一口氣。
這時,眼鏡的門響了。
一個青年去打開門,陳東走了進來。
他們團隊十個人,除了小黑河小白兩個女孩子之外,加上陳東八個人都在這裏了。
剛剛還在讨論陳東,現在陳東就過來了。
衆人看到他多少有點尴尬。
“你們在說什麽呢?”
陳東笑眯眯的看着他們:“在開會嗎?怎麽不叫我?”
“我們沒有開會,我們隻是坐着聊聊天。”一人道。
“聊天?”
陳東挑了挑眉毛,說道:“我也可以聊天啊。”
“可是我們不想跟你聊天。”
一個蓄着小胡子的人說道。
他就是那個把陳東從路邊撿回來的人,如果不是他,陳東現在還在馬路邊撿垃圾吃呢。
此時他看着陳東,說道:“我們在讨論你。”
“哦?”
陳東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精芒,一步步的朝小胡子走過去,詢問道:“讨論我什麽了?”
“讨論是不是要廢棄你這個領隊。”
小胡子算是陳東的救命恩人了,但是陳東對小胡子卻是十分的冷酷。
鞭子抽打在了小胡子的臉上,也打在了小胡子的心裏面。
每每想起當年他把陳東給撿回來,結果發到最後被陳東給楱了。
小胡子的心裏面都十分的不爽。
“讨論的結果呢?”
陳東一步步已經來到了小胡子的面前,死死地盯着小胡子,小胡子也不甘示弱的看着他。
“我們決定,你……”
就在小胡子剛剛開口,陳東突然抽出一把尖刀,一刀刺入小胡子的脖子。
刀子将小胡子的整個脖子都給貫穿了。
紅色的動脈血液一下子噴到了棚頂,還有一部分噴在了陳東的臉上。
小胡子眼睛瞪的老大,嘴巴像是離開了水的魚兒,張着嘴但是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決定什麽?你倒是說啊?”
陳東像是瘋了一樣,怒吼一聲,一把将刀子從小胡子的脖子裏面抽了出來。
小胡子此時人已經死了,人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空氣窒息了一秒鍾的時間,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叫。
酒店的房間不大,小胡子的血液噴的到處都是,周圍幾個人的臉上都是鮮紅的血迹。
“啊啊啊!救命啊,殺人啦。”
這些人平日裏面都是一些學生,有一些是因爲家庭條件不好,有一些是因爲刺激,好玩兒來當毒販的。
和普通的學什麽沒有什麽區别。
都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所以眼前的情景,對他們來說是多麽的恐怖了。
“救命啊。”
一瞬間房間裏面亂作一團。
一個青年朝門口跑過去,想要逃跑。
但是還沒等跑到門口,就被陳東一刀給刺死了。
另外一個想要跳窗戶逃跑的,被陳東一把抓住了頭發,刀子從後面過來,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鮮血噴出,這人倒在了地上,全身還在抽搐着,轉眼間,已經滿地都是獻血了。
緊接着,第三個,第四人……
瞬間四個人就死在了他的刀下。
另外幾個人及時反應了過來,不再四處亂套,而是一起圍攻陳東。
三個人朝他撲過來,想要把陳東給壓倒。
但是此時的陳東像是瘋了一樣,力大無窮,一腳踢開眼鏡,然後刀子抹過了另外兩個人的脖子。
轉眼間房間裏面是剩下了眼鏡和陳東兩個人。
此時的陳東,身上的白襯衫已經完全被獻血浸透了。
此時的他,滿身鮮血,手裏撰着一把長刀,一步步朝眼鏡走過去。
眼鏡早就已經吓尿了,哭着對陳東喊道:“陳東,不要,不要。”
但是陳東根本就不搭理他,依然朝他走過來,像是魔鬼一樣。
眼鏡吓得已經哭了。
“陳東,我跟你說,我們……”
眼鏡想要跟他說,他們已經決定給陳東一次機會了,但是陳東根本就沒有給他機會,尖刀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胸口。
臨死之前,眼鏡看到了他的一生。
一生的經曆就像是電影一樣在他的眼前掠過,最後停留在陳東的面前。
這個他曾經喜歡過的人。
他真想在最後臨死的關頭,跟他說一句:“其實,我們原諒了你。”
但是他說不出來了。
此時的眼睛就像是一個氣球,被陳東一刀下去給放了氣,全身一點的力氣都沒有了。
最終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整個過程持續的不到十分鍾。
陳東一把刀子把滿屋子的人都給殺了。
此時的陳東渾身顫抖,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都已經被獻血給浸透了。
呆立了幾分鍾後,陳東沖進了衛生間内狂吐不止,并且打開了排風。
房間裏面的血腥味道太重了。
陳東感覺全身都是血腥味,把衣服脫掉,打開了水龍頭。
全身上下沖刷幹淨之後,陳東看了一眼門外,确定沒有人在後,他偷偷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他又重新洗澡,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
然後安靜了幾分鍾之後,他再次提着刀子出門了。
“小黑你們在嗎?”
三個人正在聊天,就聽見外面傳來了陳東的聲音。
“你有事兒嗎?”
對于這個聲音小黑再熟悉不過了,第一時間就聽了出來。
一想起陳東做的事情,小黑就一陣作嘔。
并沒有給他開門。
“我想你談談。”
“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談的。”
小黑翻了一個白眼,對陳東冷嘲熱諷的道:“我跟你之間隻是随便玩玩,你最好不要當真了,我根本就不喜歡你。”
陳東渾身顫抖,壓抑了将近一分鍾的時間。
忍住了暴怒的情緒,然後對小黑說:“我想跟你談談教官的事情,明天教官來了,我們畢竟是一個團隊的,需要一起去見教官。”
“我們會去的,不用你操心。”
小黑道。
“可是你們不知道教官在哪裏啊。”
陳東道:“我給你們地圖,明天你們自己過去就行了。”
小黑一聽說有地圖,猶豫了一下,然後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