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着白色的愛因茲貝倫城堡,遠處望去除了幽靜空寂之外,更多了些許的陰森,透着古老的神秘,這種地方通常是不會有人在淩晨時分造訪的,現在已經是淩晨近三點的時間,所有冬木市的市民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遠處的紅色大橋上面,而這裏的戰鬥,則無人過問。
愛因茲貝倫的城堡叢林裏,一個紅色嬌小的身影揮舞着與她身材完全不相吻合的大劍一擊劈刀了一棵大樹,紅色的身影不敢有絲毫的停留,一擊不中幾乎是沒有任何停頓的縫隙,身體就像側方翻滾而去,而在他剛剛站立的位置上,一柄紅色的長槍穿刺而過,将地面劃出一道很深的傷痕。
“或許在寶具上面,你有着絕對的優勢,一旦給你一個空隙,那麽我定然無法翻盤,可是若說戰鬥經驗和戰陣近身厮殺,你就要落了下乘。”迪木盧多一邊和尼祿交錯着攻擊,一邊出聲說道,眉宇間竟然帶上了一些喜色,這是他向往的戰鬥,這種全身心的投入,即便是戰死,亦不會有任何的遺憾,本來這種英靈之間的戰鬥就不适于他,他更習慣與近身厮殺,而不是依靠強大的寶具去摧毀,就連他的寶具,也是單對單的攻擊,迪木盧多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一點,所以,從一交手開始,他就始終不與尼祿拉開距離,這樣尼祿便沒有了使用技能的時機,隻有這樣,迪木盧多才能占據上風,否則,距離一旦拉開,給了尼祿準備大技能的時間,已經看到了Caster結局的迪木盧多可不認爲自己就有把握可以接下尼祿的其他寶具。
“哼,就算是近身戰,餘也不會弱于汝,若不是有人提前說過留你性命,餘就不用打的畏首畏尾了。”尼祿冷哼一聲,對于迪木盧多的分析嗤之以鼻,她的确打的相當的不爽,根本連正常的水平都發揮不出來。
“當啷!”一聲脆響,劍身與長槍一次激烈的對撞,迪木盧多向前做了一個假動作,之後迅速的抽身回退,與尼祿拉開了一段距離,長槍斜下,竟是突然中止了戰鬥,從臉色上看去,迪木盧多顯得十分氣憤。
“從一開始,這樣的話你已經說了兩遍了,究竟是誰要留我的性命?除了我的Master,我不可能聽從任何人的命令。”迪木盧多詢問了一聲之後,就講話給封死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已經是一個背主過一次的英靈了,盡管曆史已經爲他開脫掉了所有的罪責,盡管他有着許多的無奈,盡管最終在他的内心始終也沒有背叛過,但是,迪木盧多依然覺得這是對自己的一個恥辱,再次作爲英靈降世,他希望自己能夠做一個誓死相随的戰士,這也是他向聖杯許下的心願。
“哼,一個比餘醜很多的女人。”尼祿驕傲的昂了昂下巴,這已經算是她最好的回答了,的确,在她的眼裏,最美的一直都是她自己,說完之後,也不理會臉色有些發青的迪木盧多,尼祿身影一縱再次的沖殺上前。
“看來隻有打敗你,你才能說出實話了,尼祿。”迪木盧多牙關一咬,暫時将其他的思緒甩出腦海,再次全身心的投入到戰鬥裏面,若是不使用寶具的話,迪木盧多的個人技藝應該是非常強的,即便是當初遇到的阿爾托利雅,如果不發生其他的意外,也未必可以勝過迪木盧多,這樣的女子本就少見,可是眼前的這個尼祿,迪木盧多已經無法用驚訝來形容了,對方在有所顧忌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和自己打個不相上下,足可見,在劍術上的造詣。
“來得好!”迪木盧多翻身一擊回馬槍,直取尼祿的面門,尼祿的身影貼着槍身打了一個旋,反手握劍借力貼近迪木盧多,而回馬槍并非是一槍的攻擊,而是回馬三槍,迪木盧多另一手的黃色薔薇槍正适合短兵相接,尼祿貼上了時候,正是到了這把槍攻擊的最好距離,迪木盧多忍不住的也是叫了一個好
“當當”兩聲金屬交集的撞擊,短槍兩次刺出,尼祿的原初之火接連擋下,不退反進這是尼祿最擅長的攻擊,她的攻擊從沒有後退可言。
“以爲三槍是我的極限麽?”迪木盧多笑了一下,輕聲說道,尼祿已經意識到了不好,想要抽身卻是不急,迪木盧多的紅色長槍,詭異的一轉,迪木盧多竟是用手在抓着槍尖,這麽近的距離内,那槍劍距離尼祿的胸口也就十幾厘米的距離。
“中招吧!”迪木盧多大力的向上一提長槍,尼祿的身子還在打着旋轉,手中長劍同樣的打了一個回彎,反刺迪木盧多的手腕,說時遲,那時快,兩人的身影一觸即開,同時向後翻轉而去,凝神對望。
“竟然在這樣關鍵的時刻還能改變武器的攻擊方向,你是個很讓人興奮的對手,如果剛剛那一劍直奔我的喉嚨,想來我并不會比你受的傷要輕,如此激烈的決鬥,還是不肯說出那個人是誰麽?尼祿。”迪木盧多開口贊揚了尼祿一句,單手握了握手腕,鮮血竟是順着手腕滴落了下來,但是并不影響接下來的戰鬥,而尼祿的傷則是在肩膀上,紅色的戰甲被劃破了肩膀,鮮血順着手臂,一直流淌到了地面。
“餘決定的事情,從來就沒有改變過,何況那麽醜的女人,餘又怎麽會記得?”尼祿單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語氣中透着一如既往的倔強,的确,她決定的事情整個羅馬反叛她都無所畏懼,何況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能夠改變她決定的人,隻會有一個。
“迪木盧多,你受傷了?”索拉看到迪木盧多受傷,竟是忘記了此時的危險,從灌木叢裏面沖了出來,她整個一顆心都記挂在迪木盧多的身上,而作爲魔法師的未婚妻,自然通曉治愈魔法,此刻,她沖出來就是想要爲迪木盧多療傷。
“快回去!”迪木盧多發現索拉沖出來的一刻,就已經意識到了不好,而出聲提醒已經爲時已晚,尼祿在她出現的一刻,迅速的奔向索拉的身影。
“該死!”迪木盧多咬牙怒罵了一句,這場聖杯戰争從來就不存在什麽公平的決鬥,能夠要挾住對方,顯然不會花費更大的力氣去生死決鬥,而他們的Master正是這些英靈最大的弱點。
“紅Saber!你是我的了!”一聲透着興奮的尖叫驟然而起,沒有任何的預兆,一個身影踩在劍身上面從上方以更快的速度沖向了尼祿,一手捏着劍訣嘴裏面不斷的念叨着咒語,片刻雙眼散發出強烈的白光,一道有型的氣體直接籠罩向尼祿的身影。
尼祿已經看到了這個身影向着自己飛來,但是如果她現在改變方向,迪木盧多一定會先她一步将索拉保護起來,屆時,林秀的計劃也将會被打亂,涉及到林秀的事情,尼祿從來不會更多的考慮,直接無視了殺向自己的身影,先迪木盧多一步抓住了索拉的手臂。
“結界轉移!”尼祿的手中閃現起了一個晶瑩剔透如同寶石般存在的東西,大小不過一個手掌,被她按在了索拉的身上,一瞬間那寶石就像是氣泡一般的放大起來,将索拉的整個身體完全都包裹了起來,然後不斷的變小,又縮了回去,像是一個能夠吸怪的法寶一般,将索拉的身體收進了自己的手裏,片刻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正是安塔娜露西亞說讓尼祿完成的事情,當結界轉移發動之後,索拉的身影已經被轉移到了安塔娜露西亞那裏,這是最好的控制迪木盧多的辦法。但也在此時,柳辰飛念動的咒語,也完全的将尼祿籠罩在了其中,尼祿的身體一瞬間呆滞,片刻後開始顫抖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被剝離自己的身體。
“一萬的積分果然沒有白費,尼祿,脫離契約者的控制吧,不要再白費力氣了,這是專門剝離契約的咒語,雖然花費了不少的積分,不過能夠将你從那個惡魔那裏拯救出來,也算是值得了,這個誘惑之光可以分離契約者的控制而不受到懲罰,你隻要忍耐一會兒,就可以離開那個小醜王的控制了。”叫柳辰飛的男子從長劍上跳了下來,有些興奮的對尼祿說道,他的想法與其他人一樣,沒有人願意成爲契約者,那如同奴隸一般的存在,因此,他在上場遊戲結束的時候,在得知了是聖杯戰争的劇本,咬着牙花費了一萬積分将這個咒語學會,此刻,也算是得到了回報,他是一個Saber控,無論是尼祿還是阿爾托莉雅,都是他所向往的。
“啊!不要!”尼祿痛苦的跪在了地上,雙手按住了自己的腦袋,痛苦的嘶吼着,腦海中林秀的身影正在慢慢的離去,一個個場景像是倒退一般的抽離出自己的意識,一起經曆過的一切,所有羅馬發生的一切,第一次的奴隸競技賽,遊蕩在家鄉胡同裏面的追逐,第一次穿着女裝展現在林秀的眼前,一個個的景象慢慢的剝離出了她的腦海,這些都是尼祿視如生命般重要的記憶,此刻,即便是她用盡全力想要去抓住,也無法做到了。
“真是奇怪,你竟然反抗誘惑之光的引導,爲什麽?難道你不想脫離契約的控制麽?這怎麽可能?”柳辰飛有些不敢相信的嘀咕了一句,同時心裏也有着很深的嫉妒,自己如願以償的來到了聖杯戰争,做好了一切準備,可是偏偏慢了别人一拍,不過也都無所謂了,一旦将尼祿的記憶全部消退,契約解除,到時候尼祿自然會認可自己的。
“餘…怎麽會…在這裏?”疼痛感消失,尼祿呆坐在地上,使徒沒有感情的話語聲響起。
“林秀半契約者尼祿,契約喪失,與主使者林秀完全剝離,不受到任何懲罰。”清脆的聲音聽在柳辰飛的耳朵裏有着别樣的激動,盡管還沒有得到阿爾托莉雅的認可,但是有了尼祿也是一樣的,隻要等待三天誘惑之光的冷卻時間結束,就可以和尼祿簽訂契約了,至于爲什麽是半契約,這一點柳辰飛并不清楚,也就自然的忽略掉了,大概是那個小醜王自身的缺陷造成的吧,柳辰飛如是想。
“吾王,在下以等候許久,請讓我追随吾王直到生命終結,我發誓,直至生命結束,亦會不離不棄。”柳辰飛盡量的讓自己語氣溫柔,強壓住體内的激動走到尼祿的身前出聲說道,他等待這一天已經太久太久了。
“汝…是餘的奏者?”尼祿站起身子,帶着有些審視的眼神望着柳辰飛,盡管有些陌生,但不知道爲何,心理有種說不出的厭煩和急躁。似乎是丢掉了很重要的東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