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壓迫感充斥着整個大廳,白骨森森是這個地方唯一的風景。
那些原本已經倒下的日本隊成員,似乎是受到了某種邪術的控制,竟然也掙紮着從地面爬了起來,慢慢的他們身上的肉已經開始褪去,顯然要化成和那些骨頭一樣的模樣。
這絕對不是什麽好消息,如果這些人也參戰的話,他們的戰鬥力絕對會對兩個隊伍造成沖擊。
“蒂林隊長,你們那邊好了沒有?”
看着這樣的一幕,司徒南已經緊張的手心冒汗了,急忙的開始催促起了林秀,顯然他不想在這裏繼續損兵折将了。
“呃,好了,我們派出的人是我。”
林秀哭喪着臉說道,顯然對于這個決定他十分的不滿,但是無奈,他本身就是在一個養殖者小隊,這樣的結局司徒南早就預料到了。
“好,我們的人也選了出來。”
那邊有三個人同樣的站了出來,盡管也有些膽怯,但是看到林秀的慫樣之後,全都挺了挺腰闆,如果讓他們那樣的活着,還不如真的死掉算了。
林秀幾個人已經跑了過去,戰鐮的隊伍是同林秀一起出發的,司徒南原本還有些詫異,這才恍然明白,對方顯然是有了絕對的把握。
萬一出現任何問題,對方那個女隊長也可以揮動剛剛的技能抵擋,即便不能,恐怕也不會死在箭支下,有了這樣的打算,當然沒有繼續留在後面的理由。
就是這一思考,讓他的步子慢了半拍,甩在了後面,而那些被他們甩下的白骨卻向他們圍攏了過來,司徒南真想破口大罵,但是卻找不到任何理由。
“密碼是鷹,蛇,鷹。“
林秀跑出去的時候,灰原哀就已經大聲的将密碼喊了出來,現在正确的密碼已經不重要了,必須要讓對方也知道,否則他們無法去搬那三塊密碼石頭。
“你們的依據是什麽?“
司徒南的隊伍邊向前跑動,也同時大聲開口問着,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減緩一下對方的速度,同時,他也真的想知道對方究竟是如何這樣駐定的。
“很簡單,上古最崇拜的是龍的圖騰,這裏的機關也是兩個龍頭組成的,而龍的形象是什麽難道還不清楚麽,鷹代表着翅膀,蛇代表着龍的軀幹,兩個翅膀加上蛇的身軀,這不就成了那隻大蜥蜴嘛,雖然有點差強人意,但的确就是飛龍在天的預示啊。“
灰原哀并沒有繼續隐瞞自己猜測的依據,畢竟現在這個密碼已經不重要了,但是他們隊伍的速度卻沒有絲毫的減緩,幾乎是林秀推動拉杆的同一刻,就已經從他的身邊跑了過去。
“就這麽簡單?“
司徒南一時還難以相信,他怎麽也想不到,竟然是根據一個形象猜測出來的答案,但是已經由不得他不信了。
“轟隆隆“
伴随着沉悶的聲響與滑落的泥土,那道巨大的石門緩緩的提了起來,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已經發揮出了全部的體力,奮力的向前跑去。
兩個隊伍在剛剛都已經超過了他們後面推動機關的四個人,此時那三個人的速度略微慢了一些,已經被後面追上來的白骨大軍纏住了身影。
“我去救他們。“
司徒南的隊員見有同伴落難立刻反身折了回去,顯然不想丢下隊友獨自逃生,反正隻要能退出那道大門就好。
“回來!“
司徒南一見,大驚失色,立刻大吼了一聲,他的聲音渾厚充滿穿透力,倒是讓身邊的幾個人停住了腳步,但還是有五個人反身折了回去。
“隊長。“
司徒南隊伍的人顯然還有些不明所以,猶豫着是否也有參與回援的幾人當中去。
“閉嘴,現在什麽都不要管,趕緊沖出去。“
司徒南看着那個隊伍的人已經跑到了大門前,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現在隻能祈禱那道門後面沒有關閉的機關了。
如果是他的隊伍率先沖過了那道門,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按下落門的機關,畢竟接下來就要觸摸到龍吼的任務。
這種時刻,當然是敵人越少越好,到時候即便是對方怪罪,也可以随意的遮擋,即便對方不信倒也沒什麽關系,畢竟馬上就要到最關鍵的地方了。
将心比心,如果是對方那個隊長來決定,他或許還抱有一絲希望,但是如果是那個女人,他心理已經暗暗感覺不妙了,好在,他們的速度也不慢。
“媽呀,救命。“
也正在此時,林秀大喊着,連滾帶爬的沖到了他們的附近,雙手兩腿并用,真像是恨不得再長出來兩條腿。
可是偏偏這樣,他的速度竟然還不慢,竟然跟他們的隊伍混淆在了一起,這些人真恨不得一把将他甩出去,可是現在對方隊伍的人就在他們前面,這樣做會招緻什麽可想而知,因此也隻好忍着惡心繼續發足狂奔。
爲什麽自己的那些隊友趕不過來,偏偏這個膽小如鼠的家夥跑得這麽快呢?
“蒂林隊長逃命的本事還真不一般。“
司徒南看了一眼後面那些被甩下的隊友,不無諷刺的說着,顯然是在譏諷林秀膽小懦弱。
“是啊,每次遊戲結束,我被掠奪之後剩下的積分都用到了強化速度上。“
林秀恬不知恥的說着,完全不理會司徒南的諷刺,一時間他這麽坦白,到讓司徒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俗話說,樹若無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此刻司徒南實在是深有體會了。
“轟隆隆“
原本吊起的石門在這一刻又重新的落了下來,也在此時,司徒南他們的隊伍勘勘沖過了大門。
“你幹什麽!“
司徒南對着許甯甯厲聲大喝,雙目赤紅,顯然已經快要噴出血來了,他的身邊隻剩下了十名隊友,因爲剛剛的那幾個人返回去救助後面的隊友,他又損失了八個人,而先前那個腿受傷的人顯然也沒能跟上來。
盡管心中早有預料,但是此時看着後面被白骨大軍纏住的隊友已經徹底沒了生還的失望,司徒南還是無法控制的怒吼。
“不關門,難道等着那些白骨大軍沖過來将我們繼續拖住?不知道如果司徒隊長先沖過來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許甯甯像是看白癡一般的看着司徒南,與司徒南的憤怒不同,許甯甯一臉平靜,說出的話也不鹹不淡。
“你這是強詞奪理,那後面是我的隊友,你自然不會關心,如果換成是你們的隊友呢?“
司徒南顯然打算不依不饒,他的隊伍本來是三個隊伍裏面實力最強的,那個日本隊原本就不足爲患,可是經過了剛剛這一道關卡,他們已經折損了超過一半的實力,而這隻隊伍竟然一人未損,這讓他的心理怎麽也無法平衡。
“那時候自然悉聽尊便,起碼不會像司徒隊長這樣發瘋就是了。“
許甯甯依舊一臉平靜,像是說着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一般,現在雙方的人數已經持平,就算此時火拼,他們也有把握将對方全部擊殺,但是沒有到最後的關頭,這樣的内耗還是能減少就盡量減少。
何況他們已經發現了,這種背後陰人讓别人損兵折将,自己又能保存實力的做法,實在是再爽不過了。
“隊長,還跟這個婊/子墨迹個屁,剁了她,爲我們兄弟報仇。“
顯然,司徒南隊伍中的其他隊員已經有些按耐不住了,眼睜睜看着自己隊友死在眼前的那種感覺,實在太容易讓人失去理智了。
“對,隊長,我們也不怕他們,跟他們拼了。“
司徒南身後的人已經全都失控了,明眼人都看出來,顯然他們被對方擺了一道,盡管對方說的頭頭是道,但是這樣的情況下,誰還看不出來?
“小崽子,有種你把話再說一遍?“
魏東旭早就不爽了,他一向的宗旨就是拳頭底下出政權,其他的都是扯淡,能夠武力解決的堅決不廢話,聽到對方竟然張嘴直接侮辱許甯甯,他如何還能忍受?
與此同時,譚小凡搭弓在弦鎖死了那個第一個張嘴的人,張毅和劉毅同樣的擺好了架勢,蒂法輕輕的在地上舒緩了一下腳尖。
許甯甯眉頭輕微的一皺,手上的風刃已經握在手心。
“蒂林隊長,你們這算什麽意思?“
關鍵時刻,司徒南還是冷靜了下來,這是說的好聽,不好聽的,就是他已經認慫了。
對方的實力至今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失,而且那幾個人的身手都不一般,剛剛的戰鬥他看的十分清楚,原本他們的隊伍人數是最少的一個,或許他們在開始的階段受到了一定損失,但那顯然并沒有傷筋動骨。
“哎?出什麽事了麽?“
林秀像是剛剛醒過來的一般,一臉的莫名其妙,那人畜無害的秀氣臉龐,實在讓人恨不得親熱的扇他兩個耳光。
盡管司徒南知道,林秀實際上并不是這個隊伍的實際掌控者,但是現在也隻能将他擡出來緩和局勢了。
前面不知道還會遇到什麽情況,現在貿然出手,不禁自己隊伍損失慘重,而且重要的是,沒有那個小女孩繼續破譯各種使徒設置的機關,他們不知道還能不能走到龍吼的所在地。
想到這裏,他強壓着心理的怒火,盡力的想要化解眼前的局勢,隻是不能再讓對方這麽陰他們下去了,否則恐怕走到最後,他們隊伍還沒有獲得任何獎勵,就已經全部被淘汰出局了。
“我想我們沒有時間繼續浪費在這個上面了,剛剛的事情也希望不要再繼續發生,否則,哼。”
司徒南冷哼了一聲,顯然話語中隐含威脅的語氣,畢竟已經慫了,要是再不撂下點狠話,那真是顔面掃地了。
“呃,不會不會,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哈。”
林秀笑嘻嘻的打着圓場,完全無視對方那挑釁的眼神,司徒南當先上路,接下來前面的路,已經沒人去給他們探路了。
兩個隊伍之間已經鬧成了這樣,想要通力合作什麽的表面話,也自然沒有繼續說的必要了,反正這裏空間很大,司徒南他們的速度隻要稍微放慢一點,兩個隊伍實際上是平行前進的。
林秀無奈的攤了攤手,許甯甯看着他那演戲的背影無奈的翻了翻白眼,以前真看不出來,他演戲還挺有一手的嘛。
石室後面的路是一個巨大的階梯,鬼斧神工一般的雕琢,将這裏完全打造成了另一片天地,隐約的從上方的石頭孔中投射下的陽光,讓這裏看起來格外的神秘,隻是這裏已經挂滿了蜘蛛網。
好在,繼續走下去除了零散的骷髅白骨偶爾跑出來偷襲,并沒有什麽太大規模的戰鬥,一路下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終于出現了讓他們有些熟悉的景色,前面的三個石橋拱洞都被巨大的蜘蛛網給纏繞了起來。
那石洞的高度足有六七米,能夠将這個上面全部布滿蜘蛛網,可想而知,那該是多麽龐大的數量,而且那蜘蛛絲也足有手指大小,顯然這裏隐藏了一隻巨型蜘蛛。
而在石洞橋梁下方中間的位置,一個人正懸挂在蜘蛛網上,這人帶着殘破的頭盔,一身棕黃色的簡陋粗布服,腰間竟然還挂着一把彎刀,隻是他現在整個人都挂在了蜘蛛網上,那巨大的網讓他分毫動彈不得,根本無法抽出配刀。
“救命,救救我……”
那人見到有人經過,大聲的呼救起來,隻要稍微了解一點這個遊戲的人就都清楚,這個人就是盜走了溪木鎮雜貨店老闆傳家寶黃金龍爪的那個小偷,好巧不巧的,沒想到竟然真的被他們遇到了。
那黃金龍爪根本不是什麽收藏品,而是打開最後一道鐵門的關鍵鑰匙,而那個暗号圖案就畫在黃金龍爪上。
“嘿,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顯然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并不在少數,說出這句話的正是司徒南隊伍中的一人,甚至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
“蒂林隊長,黃金龍爪意味着什麽,我們彼此都很清楚,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們也沒必要内耗,畢竟繼續這樣下去,對彼此都沒什麽好處,不如我們各憑實力,誰得到就屬于誰如何?”
司徒南并沒有馬上沖上去,也知道對方現在并不打算和他們在此火拼,因此提出了這樣的建議,這樣的場合下,許甯甯自然不好直接站出來給他提供什麽參謀,而他說的也不全是實話。
他隻說得到黃金龍爪歸誰,沒說龍吼密文歸誰,得到黃金龍爪最多隻能換五百金币,錢對他們而言,早已經算不得什麽了。
如果他拿到黃金龍爪,自然就會說誰得到黃金龍爪,龍吼密文就歸誰,而若是林秀他們得到,他的話自然就要反過來說了。
“很值錢的東西?”
林秀裝傻充愣的說了一嘴,讓司徒南隊伍中的一人直接噗嗤的笑了出來,這個隊長還真是傻的可愛啊。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司徒南可不給林秀繼續辯解的機會,林秀還一腦門子問号的模樣,但是此時天上突然掉下大大小小的數百隻蜘蛛,其中最中間的那個,挂着一絲網,緩緩的從上方落下,那體積,足足能裝下十來個人。
“殺”
這些寒冰蜘蛛除了能夠吐毒以外,并沒有什麽太大的攻擊力,因此當下司徒南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沖了上去,這一路可謂憋的他想死,此刻也隻能拿着這些醜陋的怪物暫時發洩一番。
“哼,耍小聰明。”
許甯甯冷哼了一聲,手上自然不慢,藤蔓順手揚起,譚小凡單眼微眯,手中嗖的一聲,箭似流星,穿着藤蔓直接射到了對面的石柱上方。
魏東旭等人早已經沖殺了過去,那些小蜘蛛的确對他們産生不了任何的阻礙,嘁哩喀喳隻管着剁就可以了。
蒂法身影在地上微蹲一下,單手抓住藤蔓,淩空倒翻。
急速的沿着藤蔓向上沖去,如同高空雜技,不,比雜技要酷炫上百倍,畢竟人走鋼絲隻能緩慢前行,而蒂法的速度卻是飛快。
美妙絕倫的容顔配合上魔鬼般的身材,讓她看起來就像是騰空起舞的精靈。
司徒南看的雙眼噴火,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處處受制,對方那個絕美的女子竟然還有着這樣的身手。
“卑鄙!”
司徒南大喝一聲,此時他正與那巨型蜘蛛殺的酣暢淋漓,根本無法脫身,情急之下大喊着自己的同伴。
“烈飛,把龍爪給我奪回來。”
随着司徒南的話語落下,一個身材強健的男子順手扔出了兩道飛勾,勾住了蒂法腳下的藤蔓,身體急速上升,單手在藤蔓上一抓,同樣快速的沖了過去,速度竟然絲毫不弱。
哼,烈飛可是格鬥家,那個女子除了美貌以外,先前的戰鬥中幾乎就沒怎麽出手,顯然屬于刺客類的旅行者,這類旅行者如果隐藏在暗處或許還有些威脅,但一旦暴漏的話,根本就沒什麽作用。
說時遲那時快。
蒂法已經騰空而起,單手抓向了那個挂在蜘蛛網上的男子,身後的烈飛同樣栖身而上,單手抓向了蒂法的後背。
“美女,你完蛋了。”
烈飛饒有興緻的調侃了一句,隻要讓他抓住對方那瘦弱的身體,他絕對有把握将對方那纖細的身材捏的粉碎。
“開。”
蒂法的身影淩空頓住,是的,明顯的出現了瞬間的空停,小臂回收,那粉嫩細白的拳頭上有着淡淡的藍色光芒,随着一拳的揮出,蛛網,漫天粉碎。
挂在蜘蛛網上的男子直飛而出,後方的烈飛難以置信的被逼退落地,僅僅隻是用身後的氣浪就能讓他身體失去平衡落到地面,這個女子拳頭上的力量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若是實力全開的話,烈飛也可以做到這個程度,但是現在,實力已經被壓縮到了百分之二十啊,那是五倍的折扣啊。
然而,蒂法身影不停,下落的同時在牆壁上借力一踏,蹭蹭,隻能看清人影的跳動,竟是以身體追擊的速度在半空中抓住了那男子的身體。
伸手在對方的懷裏一探,閃着金色光芒的龍爪落到了蒂法的手中。
“嘭”
沉悶的身體落地聲,顯然那個男子的渾身骨骼已經粉碎。
“嗒”
輕盈如同落舞精靈,蒂法輕甩了一下發絲,揚了揚手中的黃金龍爪,嘴角挂着好看的微笑。
“我們赢了。”
龍爪的光芒,女子的微笑,近在遲尺,如夢似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