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死亡的方式絕對是最震撼人心的,腦袋仿佛就像是一個氣球被充滿了氣體,然後在無法承受之後猛然爆裂,泳兒心有餘悸的同時,也在暗自思索那個叫做貝魯多的小醜究竟是如何操縱他們生命的。
雖然震驚,但若是不搞清楚這種無形的殺人方式,那麽他們就隻能是任人擺布的布偶,這種被人操縱的感覺,怎麽也談不上有安全感。
灰原哀一言不發,想來大概也是在爲此而思考吧,雖然眼下這個遊戲結束了,但是之後的路似乎更加崎岖忐忑了,尤其是林秀究竟去了哪裏?
沒有他那強大實力的保護,這些人就算突然被人團滅也并不足爲奇,若是遇到這種智力型的闖關任務,倒還能夠應付,但若是再遇到那種半人半貓的怪物呢?
唐笑原本或許還有一戰之力,但現在他已經失去了一個臂膀,戰力即便不被大打折扣,但想要完全發揮出原本水平的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恭喜你們通過了考驗,那麽你們都是有資格參加宴會的客人了。”
那個叫做貝魯多的小醜像是一個紳士一般的優雅的單手撫胸行了一個貴族的禮節,隻不過對他這種笑裏藏刀的人,怎麽看都有一種違和感。
“宴會?什麽宴會?”
已經有了剛剛那樣震撼人心的場面,所謂的什麽遊戲完全就是一場生與死的賭博,那麽顯然他嘴裏面所說的這個宴會也定然不是什麽好事。
“去了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貝魯多并不打算繼續對此進行解釋,有了先前的實力的威懾,一時間倒也沒人敢貿然出手對他進行攻擊。
“美麗的小姐,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貝魯多徑直的走向了灰原哀,擡起了她的手背輕輕的吻在了上面,對于這個貝魯多,在場的人無不充滿着警惕之心,灰原哀雖然年齡不大,而且也并不是他們隊伍中的一員,但現在顯然他們非常明白,這個小女孩的智力絕對是他們現在不可或缺的強大存在。
“你幹什麽?”
唐笑爆喝一聲,手中的槍械已經瞄準了貝魯多的身體,身後的幾個同伴也同時的舉起了手中的武器,雖然他們的實力或許不如貝魯多,但如果灰原哀現在有什麽危險,那麽接下來他們再遇到類似的情況,恐怕就沒那麽容易過關了,因此,看到灰原哀有危險的一刻,即便明知道不是這個貝魯多的對手,他們也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随時準備拼命的打算。
“不用那麽緊張,單純的禮物而已。”
貝魯多帶着那怪異的表情,幾近于蔑視的掃了唐笑他們一眼,見到貝魯多僅僅隻是親吻了一下灰原哀的手背,并沒有其他的動作,雖然他們心下狐疑,但也并沒有馬上發生沖突,這個貝魯多的實力深不可測,在摸清楚之前,貿然的出手絕對不是他們現在最好的選擇。
“那麽,客人們,請繼續前進吧,希望你們一切順利,如果你們還沒有全部死掉的話,我想我們還是會再見面的。”
貝魯多輕笑着說着這種不疼不癢的話,雖然是語氣中充滿了禮節性質的問候,但那隐含其中的恐怖氛圍,絕對讓這句話完全變了味道。
随着他話語說完,他已經轉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行去,漸漸的身體竟像是一道虛影一般的越來越淡直到消失的無影無蹤。
面對這種恐怖的敵人,洛小婉幾乎從剛才開始就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心髒仿佛才再次恢複了跳動。
這絕對是他們一直以來面對過的最爲恐怖的一場遊戲,尤其是這種看不見摸不着的敵人,根本找不到擊破的辦法,以前他們也遇到過怪獸,喪屍,甚至異形這樣的恐怖存在,但那些都是可以依靠實力來擊敗的敵人,唯獨這一次,所有的敵人似乎都不僅僅隻是依靠實力就能完全戰勝的。
“那個……林大哥他已經死了麽?”
洛小婉會這樣問,并不是擔憂林秀的生命安危,雖然她也曾考慮過如果有這樣的一個男朋友之類的問題,但那也僅僅隻是幻想罷了,她現在會關心林秀的死活,完全是因爲唐笑已經成了一個半拉子殘廢,其他幾個人的實力僅僅隻是一覺巅峰的水平,這樣的實力實在讓她對接下來充滿了憂慮。
在這種情況下,無疑林秀就成了他們最後的依靠,可是就在剛剛,這個最爲強力的同伴竟然就這樣被幹掉了。
洛小婉現在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繼續走下去了。
“放心吧,他還沒那麽容易被幹掉,與其擔心他還不如擔心我們自己的處境比較現實。”
灰原哀的話,讓其他幾個人都有些神色各異,看得出來,她和林秀的感情還算不錯,可是這種時刻,她竟然完全不爲對方擔心,是來自于對方強大實力的信任麽?
就算在剛剛那種緊張的氣氛下,本來他們兩人應該是最信任的存在,也是最爲讓人容易忽略的關鍵所在,可是偏偏這個小女孩就在第一時間将矛頭對準了她這個唯一的同伴,但凡不是冷血的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多少都會受一些情感上的影響,但是她就好像完全切斷了自己的感性思維一般。
“剛才還沒有說,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們打破頭也想不到問題出在哪裏,很有可能就全部死在這裏了,不管怎麽說,昔日聯萌都欠你們一個人情。”
唐笑本來就不是一個扭扭捏捏的人,也不會因爲灰原哀的年齡太小就忽略了她的存在,本來就沒有什麽難以啓齒的,在這使徒空間裏,他已經見過太多的年齡比他小卻實力超強的存在,因此倒也算是見怪不怪了。
“是啊,真是謝謝你了,隻不過能在那種時候就布下這種局還真是讓人驚歎。”
泳兒道謝的同時也多了幾分感慨,對方的隊伍雖然隻有兩個人,但一個實力超群深不可測,一個智力超群完全不能以人類的極限揣度,這樣的兩個人,的确不需要其他的隊友更多的幫襯了,那樣反而會增加任務的難度。
但想到這裏,泳兒也是心下一驚,那這樣說來,他們的隊伍曾經有過的隊員呢?按照這兩個人的實力而言,如果有其他的隊友,應該并不會輕易的死去才對,難道說,是他們故意爲了降低難度将其他的隊友抛棄了麽?
不對,僅僅隻是稍微的思考到了這個方面,泳兒就斬斷了這種可能性,那個叫做林秀的人,雖然看似冷血,但卻絕不乘人之危,尤其是他對自己的女人十分忠誠,這樣的人,就算冷血也定然有個限度,更不可能殺害自己心愛的女人,可是爲什麽,他們其他的隊友卻都不在這裏呢?
那麽答案就隻有一種可能了,以前僅僅隻是聽說過,在上段位的聯萌公會裏,那些超強的存在,在進入上段位之前,都會類似于洗點一類的将自己以前全部的實力重新洗牌,難道說這兩個人……
“你猜的沒錯。”
就在這時,灰原哀就像是能與泳兒的大腦連接一般的輕而易舉的說出來了她的猜測,這種如同預知一般的能力着實将泳兒也吓了一跳,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難怪,那個林秀雖然實力上僅僅隻是高出了唐笑一籌,但隻要細緻的觀察就能發現,他們有着截然的不同,無論是觀察力還是戰鬥經驗,甚至每一次攻擊的後續以及判斷,那絕對不是一個剛剛二覺巅峰強者應該有的實力。
這樣一來,到是完全可以說得通了。
“好了,不管怎麽說,我們現在除了繼續走下去,恐怕也沒有更多的選擇了,如果你的那個隊友沒有發生什麽不幸,真希望他能馬上追上來。”
這句話從唐笑的嘴裏說出來,并不會讓人覺得多麽意外,如果說之前他們對林秀還充滿了敵意,有了這次的敵人之後,他們反倒是開始爲他祈禱了,畢竟按照泳兒她們之前所說,那個人的實力是他們現在唯一的倚仗了。
“等一下,難道你們就不覺得那種突然讓我們腦袋爆破像是詛咒一樣的東西有些古怪麽?
雖然這個貝魯多實力很強,但是他斬掉你胳膊的時候,可是親自動手的,也就是說,他并沒有那種殺人于無形的本事,如果說我們想要擺脫他的操控的話,那麽至少,我們也應該弄清楚這一點才可以。”
灰原哀的大腦果然和其他人不同,這些人還在思考着如何掙紮求存的時候,她這邊已經開始思考如何擺脫控制了。
然而她的話并沒有得到回答,于這樣的難題,他們這些人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等一下,泳兒,你幫我看一下我的脖子後面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灰原哀想到就做,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的衣服後頸給撕開,這個小女孩的果斷和實力,已經讓這些人成年人都有些歎爲觀止了。
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将她當成是一個小女孩來對待了。
“咦?這是什麽?”
泳兒眼尖,果然在灰原哀撕開的脖頸處那裏看到了一個鮮血圖案的印記,時不時的還會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和我猜測的差不多,果然,他在我們通過那黑暗回廊的時候,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在我們身上貼上了這種如同炸彈一樣的東西,這樣一來,隻要他想,随時就能操控我們的生死,我剛剛就在奇怪,如果他真的有那種意念殺人的能力,爲什麽還要親自動手去斬斷唐笑的胳膊呢?”
灰原哀的心思果然缜密到無以複加,讓人驚歎的同時,唐笑等人也紛紛都拉開了自己衣服的後脖頸處,與灰原哀相同,他們那裏同樣都有着這樣的一個标記。
“現在怎麽辦?”
看着那殷虹如血的标記,就好像是身上被人按上了一個定時炸彈,随時都有可能死亡,恐怕沒有人會覺得輕松。
“很簡單,用匕首将這個圖案剜出來。”
灰原哀的話說的很理所當然,但是其他人卻都吸了一口涼氣,這種切膚之痛,在這個小女孩的眼裏就好像是在普通不過的一件事情,這種近似于自殘的行爲,她竟然能夠說的如此輕松,她以前究竟是經曆過怎樣的遊戲場景啊?
“怎麽?
是選擇暫時的疼痛還是随時可能的死亡,你們自己選擇吧。”
這個小女孩說着,已經拿着匕首在自己的脖頸後面開始比劃了起來,那模樣就好像對待的不是自己的身體一般。
不由得讓其餘幾個人都面面相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