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方少群點頭說,他是個實在人,實話實說。
任何級别的商業戰争都有這個可能。
理論是絕對存在這個可能性,但他沒有告訴陳遠怡是理論上,實際操作上,肖郡鵬要想做到那一步太難了,肖競天和方少傑是吃素的嗎?
啊?什麽?果然到了這一步嗎?
陳遠怡的心裏立刻小兔亂撞。
“不過遠怡,你不要擔心的,我哥和肖競天會解決的,他們也都是經曆過風風雨雨的人了,什麽都能輕易解決。”
這席話,陳遠怡根本就沒有聽到,因爲腦中被焦慮所占據,什麽都聽不進去。
他轉頭看着方少群,用一種很是憐憫的眼神。
他是一個好男人,但說到底還是一個男孩,沒有完全長大。
從小就是少爺的他,如果有一天公司倒閉了,他要怎麽生活?
出去打工做一個上班族?
那怎麽能是他做的?他天生就是被賦予要接受家族企業的人啊?
現在的社會,笑貧不笑娼,人心更是扭曲,你高高在上,别人衆星捧月,你若跌倒,别人便會踩上一腳。
方少群,一個從小就沒有在塵埃裏過的人,怎麽忍心讓他落到塵埃裏?
陳遠怡想到了方少群一貫對她的好,對她的愛護。
他如此陽光善良,陳遠怡真不忍心看到他因爲家族倒閉,而會落魄,而被冷落。
還有肖競天那個男人,高傲尊貴,怎堪龍困淺底,虎落平陽?
方少群被她看得發毛……
後退一步……
“遠怡,你……沒事吧……”
被她這麽看着,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汗毛更是豎起……
印象裏,她還從來沒這麽看過自己……
好像他現在是個蜉蝣生物,而與他比起來,身爲一個普通女人的她,都已經形象高大起來,已經有能力去用一種悲憫的眼光憐惜他。
“哦,我沒事。”陳遠怡收回目光。
哪裏能沒事啊,這輩子心裏就惦記兩個男人,肖競天,方少群,一個她愛,一個愛她。這兩個男人,她誰都沒辦法不去管。
看着她這狀态,方少群很是擔心,心裏都後悔告訴她這些事情了。他正想說兩句安慰她,陡然門推開了。
王瑞茵走進來,她的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
“茵茵?”
“遠怡姐,你去休息吧,我來守着奶奶。奶奶睡下了,是嗎?”
“嗯。”陳遠怡點頭,“剛睡下。”
她和王瑞茵輪流換班,守護着安文心。
方少傑看王瑞茵這狀态,也是讓人擔心,好好的,眼睛哭成個腫了的桃子。
“你們,也不必這麽擔心,醫生說了,安文心女士沒事的,隻是輕微的食物中毒。毒素很微量,一般人根本就不會起反應,隻是因爲安文心女士已經高齡,身子不比一般人,所以才會起反應。”方少傑勸解兩人。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覺得,這是我的錯,是我給奶奶做了那碗面。”
我的錯?陳遠怡在心裏想着王瑞茵說的這三個字。
我的錯……
或許現在,也隻有我能解決這個問題了。
而安文心前輩身子不好,我這個身爲醫生的,也難以說一點錯都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