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寒舍的一點點美味。各位品嘗,品嘗!”主位上的老者客氣地說着。
“客氣了,布魯特老先生客氣了!”
客人們紛紛回應着。
“許久不見,布魯特老先生容光煥發呀。”
“布魯特老先生,現在身體越發硬朗,家族事業也更上一層樓,看來我們以後更要多加仰仗布魯特家族了。”
“以後就多指望老先生,多提攜提攜了。”
衆人紛紛附和着,不吝贊美之詞。
老者微笑着,這麽久他的臉上都一直保持着同一個表情,那就是笑容,淡淡的笑容,公式化的笑容。
讓人一看就如沐春風,特别想親近,但若真和這個人熟悉,就會知道,這世上真的有一種高人,是可以隐藏自己的情緒,收放自己的情緒。
他展現在别人面前的永遠都不是他真正的一面,至于他真正的那一面究竟如何,沒人知道。
“多謝各位的推崇,老朽也沒什麽能能耐,如果真有什麽,那也全都是仰仗各位。來咱們幹一杯。”
很明顯,衆人皆以他馬首是瞻,他這麽一帶領,衆人皆跟着舉杯。
在最下首坐着一位年輕人,唯獨他是沒有舉杯的。
但這裏卻沒有人理會他,所有人都忙着去附和爲首的老者了。
老者細眯的眼睛瞅了一眼他。
年輕人也看向老者,就在這衆皆歡騰的時刻,忽然開口:“共同榮辱,共同進退,共創輝煌。”
他張口朗聲說出了這幾個詞彙。所有無視他的人,這一下全都停止了舉動,轉頭看他……
他一下成了焦點……
大廳中陷入了甯靜。
風頭似乎一下子就這麽被他搶了,隻因爲他說出了那幾個詞彙?
“謝飛,你……你胡說什麽呢?”靜止了許久,終于有人按耐不住了,斥責年輕人。
“胡說?這,可是布魯特家族的族訓,你說我是胡說?不錯,膽子挺大。”
謝飛嘴上在說别人膽大,但與會賓客卻覺得他膽大,因爲他就這麽在布魯特家主的面前,站起來,走到那個斥責他的人面前,毫無顧忌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在座的全都年紀比他大,更全是他的長輩,比如斥責他的這個人,就是。可他卻全無顧及,在别人眼裏,他這樣的舉動,簡直就是無視尊長,狂妄至極。主位上的布魯特家主知道,謝飛無視的,何止是尊長啊,還有他這個布魯特家主……
他不動聲色,臉上依舊是春風般的笑容,可是心裏卻厭惡至極,但更是無奈……
“你在這裏,搬出布魯特族訓做什麽?”他問着,家主範兒十足。
“我隻是想知道,各位是不是已經把他給忘了。”
“胡說八道,謝飛,你狂妄自大,難道你連家主都不放在眼睛裏了?”此時,又跳起了一位老者。
但是謝飛眼睛看都沒看他一眼。
“也不過就是給各位提個醒罷了。我是覺得,這慶功宴開得還太早,恐怕是各位已經把族訓給忘了吧。家主您說呢?”
犀利的目光,看向主位上的布魯特老先生,把在場諸賓客都給鎮住了。
大家心裏各懷鬼胎,各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