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的婚禮,還是剛才那首曲子,肖郡鵬上去彈完之後,重新回到桌前。
王瑞茵一直在聽着,這是她最喜歡的一首樂曲,不過現在她感受到了一份哀傷。
“爲什麽對我這麽好?”她問肖郡鵬。
今天,他對她格外地好。還有這首曲子的名字,她隐約感覺到了其中的一些含義。
“我想永遠對你好。”
王瑞茵點了點頭,連點了幾下。
再擡頭的時候,她的眼睛閃着淚光。然後她說:
“我想問你個問題?”
“你覺得你算個好男人嗎?”
“不算。”他回答得非常幹脆,面無表情,還搖了下頭。
“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方靜心。但我隻想遵循着自己的心做事情。這不也是你曾經對我說過的嗎?要我遵從着自己的内心做事。”
“方靜心,你還知道有方靜心。你覺得你對她好嗎?”
“不好。”他再次回答得很幹脆,很坦白,但正是這種幹脆坦白,讓王瑞茵氣得不行。
他補充道:“我雖然沒有虧待她,但是,我卻無法給她想要的。”
王瑞茵眼睛變得紅了,淚水在裏面噙着。
“我也沒有給你幸福。對不起。”
王瑞茵閉上眼睛,但淚水順着臉頰下滑。
“不過,有一點你放心,我心裏對方靜心是沒有虧的,這一點她是知道的。我不知道,你還有什麽心理負擔……”
王瑞茵都覺得他說的話可笑,沒心理負擔?
“肖郡鵬,你覺得我可能沒心理負擔嗎?”爸爸
“我跟你們這種商人真的沒辦法站在一起,我覺得你們的道德底線就出奇的低。你,你竟然說我不用有心理負擔?”
“你确實不用有什麽心理負擔,我愛你,你也愛我,方靜心也不會怪你的,因爲她知道,我沒有虧欠過她什麽。反倒她心裏會希望促成我們,你懂嗎?茵茵?”
王瑞茵覺得自己真的不懂。她也沒法懂。
我現在,已經從一個城市到了另一個城市,你怎麽還能找到我,難道我要再換一個城市嗎?
肖郡鵬舉起酒杯,對着王瑞茵。
“什麽意思?”王瑞茵問。
“想那麽多幹什麽?何必苦惱,今朝有酒今朝醉。”
王瑞茵睜大眼睛看着肖郡鵬。她絕對想不到,他嘴裏能說出這種話來。他看起來是那麽積極上進的一個人,怎麽變得如此消極?
“你走以後,我常常與酒爲伴,我想念你,我不也這麽過來了嗎?現在,我們見面了,說實話,茵茵,我很開心。即便你拒絕我,即便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都很開心。”
他喝了一口杯中酒,然後又舉起,對着王瑞茵面前的酒杯自己碰了一下,嘴裏說着:“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再次飲光杯中的酒。
看她這個樣子,王瑞茵覺得他很可憐。
心裏蓦地有些心疼。
她見過男人最痛苦的樣子,莫過于以前做肖競天秘書的時候,看到肖競天爲了陳遠怡而死去活來,現在她忽然覺得肖郡鵬比當初的肖競天更可憐。
肖競天那個時候是一心做個死人。但肖郡鵬現在,已經真的變成了一個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