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衛強大的壓力下，賈老三隻好把店裏的雜七雜八登記交給李茂明，并寫了一張紙條，說明是用這店裏的東西做抵押。
雖說欠着錢，李茂明也不能去搬人家的東西。現在有了這張紙條，搬東西的時候就沒什麽問題。
“那一包是什麽？”李衛眼尖，一眼就看見賈老三還拎着一個小布包準備帶走。
“沒什麽、沒什麽？幾件破爛。”
幾件破爛值得你遮遮掩掩？
布包裏包着幾件玉器，有觀音像、有佛像，還有隻玉镯。
老李拿起一隻觀音像仔細端詳半天，搖了搖頭。
玉器最好的應當屬緬甸翠玉。這幾件是黃蠟石，值不了幾個錢。不過麻雀雖小，也有二兩肉。
“這個也留下。我點個數，打個條給你。”李衛伸手一把把幾件玉佛、玉觀音劃拉到身前。
這一劃拉，李衛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這幾件玉器哪來的？”
“什麽哪來的？我買的。”賈老三振振有詞：“共八件，四尊佛、三尊觀音，還有一隻镯子。花了我四十萬。對了。”賈老三又斜了張小瑜一眼道：“男戴觀音女戴佛。李哥，你兒子女朋友第一次上門吧？不給她買個佛戴戴？”
黃金有價玉無價。
碰到對眼的人，這八件玉器四百萬都值。
李茂明看了看賈老三道：“要買玉器我店裏有。我看你想錢想瘋了？黃蠟石，質地還不怎麽好，八件四十萬，你怎麽不說你四百萬買的？一件算你三千塊都是多的。”
“三千？這可不行。真的是我四十萬買來的。”賈老三一臉的可憐巴巴。
“我又不是拿去抵賬，三個月後你還錢，這八件玉器我原封不動的還你，你還不了錢，我一件給你作價二千。”
要是真信了賈老三的話那才見鬼了。李茂明混迹玉器、古玩界也不是一天二天的。
“你這八件玉器哪來的？”李衛又追問了一句。
“買的呀！”賈老三眼珠開始轉。
“我是說你從哪裏買的，這玉出自哪裏？”李衛問的有點急。
“這誰知道。反正就是我買的，我用借你小姑的那五十萬買的。”賈老三商場混了這麽多年，眼眉都是空的，又怎能聽不出李衛的急切？
“剛才你還說四十萬，一轉眼又變成五十萬買的？”張小瑜也察覺李衛話鋒有點不對。
“真的是五十萬買的，誰騙你們誰是孫子！”賈老三開始賭咒耍賴。
“我問你是從哪裏買的！”李衛提高聲音再問一聲。
“哪裏？”賈老三眼珠一轉，湊近李衛耳邊，輕聲道：“看出來了？這是元氣石。我五十萬買的不虧吧？”
“什麽元氣石？普通的黃蠟石。元氣石又是什麽東西？”李茂明不懂。
李衛也是一陣頭大，這賈老三說的真沒錯，這八件都是元氣石，淡淡的靈氣環繞其間，隻有像李衛這樣已經感氣、凝氣的人才能察覺。
“什麽是元氣石？元氣石很值錢嗎？”張小瑜向着李衛一眨眼，上前問道。
李衛瞬間反應過來，這賈老三也不知道從哪聽到元氣石的名字，他這是在詐。
不是修士，根本察覺不出元氣石和玉石的區别，就是特部科研機構，研發的探測儀器到現在也不能完全、準确的查明元氣石。
賈老三又怎麽可以肯定這是元氣石？再者說了，要是他真的知道這是元氣石，又怎麽會保管的那麽不經意？
“明人面前不說假話。”李衛随手挑起一尊玉佛道：“這尊玉佛是元氣石的可能性有八成。”
八件都是，李衛也隻是随手拿起一件最小的。
“真的是元氣石？哈哈哈，我發啦。發啦！”賈老三聽後一陣大笑。
現在玉器界私下裏流傳着一件事，那就是元氣石。隻要是元氣石，拿到那些山上找道士，這樣一枚元氣石最少也能賣到五十萬。
“我說有可能是。”李衛糾正一下賈老三。
這賈老三太精，不露點口風估計問不出來這元氣石的出處。八件都是元氣石，這可能是個礦，最不濟也是有成堆的元氣石。
由不得李衛不動心。
賈老三眨了眨眼睛看着李衛道：“你告訴我怎麽識别元氣石，我就告訴你它出自哪裏！”
識别方法？你要是修士，一經手就知道，你要不是修士，任你天大的本事也分辨不出來。
“小衛，什麽是元氣石？我們店裏有嗎？”李茂明直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老爸，你能看出這玉石是哪裏出産的嗎？”都做玉石，興許老爸知道這幾件元氣石的出處。
李茂明搖了搖頭。
翡翠還好說，大緻都是緬甸那一帶。
黃蠟石别說國外，就是國内至少也有十個省有過出産，這個真的沒法辨認出處。
“李公子，告訴我辨認方法你也不吃虧，畢竟有可能找到産地，到時候你的收獲會更大。”賈老三繼續鼓動到。
‘你能修煉就能辨認，不能修煉辨認個屁。’李衛很想來這麽一句。
想想後，李衛把玉佛放回小布包裏。
“打包抵押，什麽時候拿錢來，什麽時候還你。三個月不還錢，一件玉器作價三千。”
“這可不行，我這是元氣石。這八件作價、作價三百萬抵押給你們。”賈老三猶豫一會，開了一個自己認爲比較合理的價格。
“三百萬？你想錢想瘋了吧？我們又不是買你的。你拿五十萬來還賬，一件不會少你的。再說了，隻有一件疑似。你若是不放心，趕緊去籌錢來還賬。”
賈老三還想着争辯兩句，李衛直接把小布包一裹，抓在手中。
“小衛别急。”李茂明喊了一聲。
摸出手機，先是拍照，又是攝像忙乎半天。
“老爸，你這是？”
“一共八件抵押。若是不留下證據，這賈老三說不定會賴成十八件。”
“唉！這樣的人，小姑爲什麽還要借錢給他？”李衛隻能歎了一口氣。
“李衛，真是元氣石嗎？”
回來的路上，張小瑜和李衛拉後幾步，小聲嘀咕道。
“是的，八件都是。”李衛重重點了點頭。
一件二件也就算了，畢竟學校裏現在也給李衛供應。但是八件，這有可能是找到礦，就算不是礦，也可能是紮堆的元氣石。
兩人低聲耳語幾聲。
“老爸，中午我們不回來吃了。我帶張老師出去逛逛。”
李茂明張大嘴巴，啊啊半天，還想着回到店裏好好問問元氣石的事情，這就跑了？
打了一輛車，李衛帶着張小瑜風馳電掣的趕到‘花園小區’。
衛南就住在這裏。
“小鋼，你爸爸回來了嗎？”
開門的是李衛的表弟衛鋼，現在學校也放假了。
“表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衛鋼先是一愣，又忙往裏面讓李衛。
“小鋼，我問你爸爸有沒有回來？”李衛急道。
“回來啦，也就昨天才到家，今天他又去局裏了。”
“有時間我再來。”李衛拉着張小瑜扭頭就往外跑。
哎！我還想問問你上大學的情況！這就跑了？
市公安局，衛南在開會。
李衛在走廊裏來回的走動，鞋子都快踢破了。
好不容易等到會議室門開。
“咦！張老師，你怎麽在這？”走在後面的衛南一眼就看到張小瑜。
張小瑜給他的印象很深刻，因爲她長的有點像活閻王張愛軍教官。
“舅舅，是我！”李衛一下子冒頭出來，指着自己的鼻子。
“哦！小衛，你也回來啦？”衛南這才看到李衛。
“舅舅，快、快，有案子要辦。”李衛上前拉着衛南就往外跑。
“急什麽！”衛南一把拍開李衛的手，尴尬的向着前面幾個人笑笑道：“王局，這是我外甥，有點皮。”
“嗯？你外甥？是那個上了國術學院的外甥李衛？”前面市局的王局長停下了腳步。
“有什麽案子？說說，這裏沒外人。”王局一指幾位走出會議室的人員。
李衛一愣。這怎麽說？擡眼看向張小瑜。
隻見張小瑜指指會議室：“我們裏面說吧！”
“國家重要物資？直接抓來審就是。”有一位副局長開口。
“這不好，我們不能濫用職權。這個賈老三又沒有犯法，就算他知道具體産地，他不說，我們也不能硬逼他。”王局長還是很講原則的。
“那這個事怎麽辦？”有人問到。
“衛南是幹什麽吃的？衛南，這件事就交給你，要什麽支持隻管跟局裏說。不過我們身爲人民警察，也不能用違法、違反原則的手段去獲取我們想要的情報、資料。程序一定要合法，這點你要清楚。”
“是，王局。衛南保證完成任務。”
王局帶着幾位副局長走出會議室，臨走時還笑眯眯的看了看李衛：“嗯！小夥子不錯，好好幹。”
李衛一時也摸不着頭腦。
“政審！”張小瑜在李衛耳邊低語一聲。
李衛進學校肯定要政審，他的政審也肯定會驚動當地警方，看這情形，肯定是市局一把手親自安排布置的。
“呵！”衛南看看李衛苦笑一聲。自己混了大半輩子，原本要去派出所當副所長的，就因爲這個外甥，居然峰回路轉，直接到市局特戰支隊當了副支隊長。
經過培訓，就算不知道李衛到底經曆了什麽，衛南也知道了國術學院是怎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