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入小樓的醜牛幾人爲了安全,分散開來,醜牛和羅蘭一組,山鬼和狼王一組。
山鬼和狼王躲入四樓,醜牛和羅蘭則是躲在二樓,這個高度對女人來說正好,進可攻,退可守,從樓上跳下去還沒有危險。
尚銳勉強妥協,帶着幾人挨個房間搜查,吳振、何松别看對廖飛有敵意,身手卻很好。
幾人很快就檢查了九個房間,隻剩下一間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在走廊的最裏面,兩個戶對着外邊,大概有三十多個平方,裏面還有些廢舊的辦公桌和隔斷。顯示搬到新廠後,這些再也沒用,打算賣破爛的。
尚銳帶頭沖入辦公室,發現這裏有很多隔斷。幾個人自覺地分散,小心地挨個檢查。
周國濤和手下、吳振、何松四人挨個檢查,廖飛和尚銳站在一起。
尚銳是頭,不動正常,廖飛是外援,不是正規軍人,不檢查也可以理解。
醜牛和羅蘭就在這間辦公室内,躲在靠子的位置,看到尚銳幾人,兩人緊緊地握住槍,等快要發現的時候反擊。[
周國濤馬上就要走到最裏面的位置,醜牛和羅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馬上就要短兵相接。兩人對抗六人,根本毫任何獲勝的希望。那看起來厚實的隔斷,其實隻是兩層薄薄的刨花闆,擋子完全是做夢。所以說和空曠地帶沒有多大的區别,隻能起到個突然襲擊的作用。
醜牛和羅蘭兩人有信心在突然襲擊的情況下各殺掉兩人,可省下的兩人就有機會将她們擊斃。要是對方身手更好,肯定兩人頂多拉個墊背的。
兩人的眼光在交流,投降還是拼命?
正當兩人考慮的時候,吳振、何松兩人一直慢慢地走着,不知不覺地落在周國濤和手下的後面,兩人對視了一眼,點點頭。同時舉起手槍,對着周國濤和手下開火。
砰!砰!
突然的槍聲将衆人吓了一跳,醜牛和羅蘭以爲對方發現,緊張地看過去。廖飛也吓一跳,隻見周國濤和他的手下腦袋炸出一片血迹,倒了下去。
這是什麽情況,爲什麽要對着自己人開火?廖飛這一愣神的時候,吳振調轉槍口,就要對廖飛開火。
正在這時,尚銳擡起手槍,對着吳振扣動扳機。一聲槍響,吳振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何松驚呆了,爲了殺掉廖飛,就得先除去礙事的周國濤和他的手下,他和吳振是看周國濤檢查到最後一排,馬上就要檢查完回頭。才不得不開火,打算幹掉兩人,再殺掉廖飛。
按照他們的設想,殺手應該躲在樓上,就算沒躲在樓上,也會在他們剛進屋的時候開火,不會任由他們檢查。何況已經馬上檢查到最後一排,殺手要是真在房間,早就應該動手。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醜牛和羅蘭在考慮硬拼還是投降,耽誤了反擊的時間。
兩人殺掉周國濤和他的手下,尚銳也應該同時幹掉廖飛,可現在的情況是兩人幹掉了周國濤和手下,而尚銳幹掉了吳振。
爲什麽?尚銳爲什麽要幹掉吳振?難道他哪裏得罪了尚銳?
何松想不明白,可他隻要殺廖飛,他剛剛緩過神,打算幹掉廖飛。尚銳的手槍再次射出一顆子,擊中了他的頭部。
廖飛反應過來,将槍口對準尚銳,問道:“你爲什麽要殺他們?”
“你看不出來兩人要殺你嗎?”尚銳垂下槍,冷冷地道。[
“但你也用不着殺他們?還殺周國濤呀!”
“周國濤不是我要殺的,他們自作主張。我不殺掉他們,你就得死。”
廖飛也知道尚銳是救自己,慢慢放下槍。
醜牛和羅蘭一愣神,就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六個人的小隊,現在就剩下兩人,其他人都死于内讧。醜牛眼睛一亮,現在兩人可以趁着廖飛和尚銳不注意,将他們擊斃。
她拉了下羅蘭,伸出三個手指頭,然後收回一個,再收回一個。
當最後一根手指頭也收回時,她猛然站起,打算和羅蘭一起将兩人幹掉。
砰!
一聲槍響,醜牛的太陽穴露出個孔,臨死前的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廖飛和尚銳發現還有其他人,立刻槍口對準隔斷。
“别開槍。”羅蘭說完,把槍放在地上,慢慢地站起來。剛才她怕廖飛被殺,才會冒着風險幹掉醜牛。
“羅蘭,你怎麽在這?”廖飛驚訝地道。
“我被組織派出來殺你,可一直沒機會離開他們給你報信,現在還有兩名殺手山鬼和狼王。”
廖飛見尚銳還舉着槍,道:“自己人,放下槍吧!”
“不行,她看到我殺了兩人,必須得死。”尚銳說完,就要扣動扳機。
廖飛刷地調轉槍口,對準尚銳,“你要是敢殺他,我就幹掉你。”
“我不殺她,一旦被人知道,我也要死。”
“她是我的朋友,絕對不會出賣你。”
“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既然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你剛才爲什麽不殺了我?我知道一樣有可能會說出去。”
“廖飛,别逼我幹掉你。”尚銳陰森地道。
“你敢碰她,我肯定殺了你。哪怕我死也在所不惜。”
尚銳沉吟着。
廖飛見他猶豫,趁熱打鐵道:“你開槍就必死。放下槍,隻要他不說,你還能活下去。”
這就是幾率問題,主要是賭羅蘭會不會說。尚銳想了想,放下槍。
房間的槍響驚動一樓的人,三人全都跑上來。尚銳聽到腳步聲,立刻迎了出去,大喊道:“敵人朝樓上跑了,你們立刻去支援。”
三人見到尚銳,也沒多想,立刻調頭,朝着樓上跑去。
支開三人,尚銳陰沉個臉走了回來,在他的計劃中,羅蘭是要幹掉的,然後才能将其他人被殺的事情都倒羅蘭這些殺手的身上,将他們定義爲恐怖分子。
現在事情出了變化,本打算支開周國濤,幹掉吳振、何松。然後再殺掉殺手,結果現在好了,其他人都死了,殺手反倒留下一個。
工廠外到處都是軍人,被圍成個天羅地網,羅蘭怎麽逃出去。如果她逃不出去,被抓的話,那自己殺人的事情不是要暴露。
尚銳問道:“她活着,可外邊都是人,怎麽逃走?”
“你爲什麽要救我?”廖飛問道。
“很簡單,你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死。”
“你是誰?我又是誰?”
尚銳知道廖飛問自己真正的身份,和他失憶前的身份。
“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但是我現在不能告訴你,至少目前不能,否則你一露出破綻,我們都得死。你隻要知道我不會殺你,還會保護你就好。”
“你開什麽玩笑,你連自己人都殺。”
“他們和我一樣,奉命殺你,至于我爲什麽不殺你,還要保護你,你不用知道。”尚銳見廖飛還是一臉不信,道:“前一陣有輛大貨車差點撞死你,要不是我故意讓人撞偏,你現在已經是死人。我想上次花盆掉落的事情也會讓你記憶猶新吧!那是我扔的,我故意将小石子頭弄掉,然後再扔下花盆,以免你被砸死。”
廖飛沒想到尚銳知道這兩件事,他從來都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這兩件事。他一直以爲是意外,現在才知道,根本就是人造的意外,要不是尚銳不想讓自己死,自己已經躺在太平間裏了!
“幾次殺你失手,上面的人已經對我産生懷疑,所以才會派吳振、何松協助我。明顯協助,暗裏監視和執行幹掉你的命令。他們死了,上面的人對我會更加懷疑,要是她再被抓,不但我得死,你也同樣得死。”
“你想怎麽辦?”廖飛問道。
“殺了她,我們才能活下去,否則剛才那三個人回來,法解釋周國濤他們的死亡。”
羅蘭聽完,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她突然蹲下,抓起手槍對準廖飛。
尚銳立刻擡槍,打算搶在她開火之前幹掉她。可廖飛卻做出了令人驚訝的舉動,他抓住尚銳的手,向上一擡。
砰!
子擦着羅蘭的頭頂打了出去,将後面的玻璃打碎。
開完一槍,尚銳發現羅蘭并沒有扣動扳機,她根本就沒有對廖飛開槍的打算,隻是想讓廖飛對自己心死,然後開槍打死自己,變相保護廖飛。
“羅蘭,你瘋了!”廖飛厲喝道。
“廖飛,殺了我,你們就安全了。”
“給我閉嘴。”廖飛氣呼呼地走過去,一把躲過她的槍,扔到一邊。
佳人情深,廖飛要是能做出殺了羅蘭,保全自己的事情,也就不叫廖飛,也就不會讓羅蘭願意爲他赴死。
尚銳也沒有趁機開槍,他不想殺廖飛,就沒法這個時候殺羅蘭,誰知道廖飛會不會因爲暴怒幹掉他。
上樓的三人遇到了想要下樓看情況的山鬼和狼王,進行激烈的交火。廠外和廠房正在搜索的軍人也快速跑過來增援,要不了多久,大量軍人就會沖入樓内,看到羅蘭。
尚銳聽着耳機裏傳來各種信息,道:“頂多還有兩分鍾,增援就會上來。”
廖飛想了下,問道“是不是她死了,你就安全了?”
“對。”
“那好,就讓她死。”
羅蘭聽完這句話,眼中一片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