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飛很驚訝,對方是氣昏頭了,還是老眼昏花,看不出是自己人嗎?還給一槍爆頭。就算看出人是死的,也用不着沒等自己出去,就再給補一槍呀!這不像是要殺自己,反倒像是殺人滅口。
三哥撬開靠着的汽車,熟練地将車打着火,對着廖飛汽車的方向開了幾槍,大喊道:“兄弟,對不起,我一定會爲你報仇的。”
在汽車的轟鳴聲中,三個的汽車直直地沖向前方。幸好劉明明她們早就吓得跑到樓道裏躲起來,送她們來的出租車司機也是連錢都不敢收,就飛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才沒有人被瘋狂的三哥撞到。
剛開始趕過來的警察隻是附近的片警,匆匆地從所裏拿了兩把槍就趕了過來,見三哥開車逃跑,留下一輛警車處理現場,另一輛就追了下去。
廖飛将二鐵的屍體一扔了,考慮了下,将槍揣了起來,悄悄地跑了。
他還擔心軍方的人會和警察勾結,如果他被警察關入看守所,到時候對頭派一個排的特種兵進去,怎麽打都打死自己了。到時候隻要将罪責給其他犯人,來個鬥毆的罪名,死了都沒地方說理去。
廖飛倒也不擔心自己逃跑,就會被人胡亂加上罪名。隻要能回到華儀集團,就不會有任何事情,這次明明就是别人來殺他,他頂多是防衛過當,有這麽多目擊者,案子的定性是法改變的。就算到時候興城的警察想要将自己帶回去協助調查,林棟、霍老爺子、郭玉等人也絕不會同意。頂多讓他們給廖飛做了筆錄。
他也正是考慮到這些,才敢跑,不直接面對警察。否則的話,不管有理沒理,隻要殺了人逃跑,在被抓住就不帶有好的。
由于這次是槍擊大案,附近的所派了兩輛警車先行趕來,每輛車裏隻有兩名警察。平時所裏很多事情都是協警在幫助,就是出警也是一名警察帶兩名協警。但這種大案,協警就沒法出現了,他們沒有武器,未經過正式訓練,來了并不能起到多大的幫助,還會增加危險。[
兩名警察剛停下車,就看到廖飛捂着胳膊逃跑,一名拿槍的警察去追,另一名則是請求支援,并立刻維護現場。現場可是有兩具屍體,是出了人命的。
等大量警察趕到現場,開始對周圍的進行問詢,結果王俊他們就倒了血黴了。這次是謀殺,持槍謀殺,就是要大膽猜測,小心求證。
這兩句話看起來沒有問題,可大膽猜測,那王俊他們就有了作案的嫌疑,甚至有可能買兇之一。而小心求證,那就是要确保絕不冤枉一個好人,更不能放過一個壞人。那調查起來就費時費力了,有一絲的疑點,他們都不可能會被放出來。一大群天之驕子隻能在派出所裏待着,等待審訊和調查。
還好,女生問題并不是太大,雖然也被帶回去調查,可除了霍思燕這個當事人,其他人都獲準離開,但不許離開興城,必須随時配合調查。
這幫學生好好的一個寫生旅遊,硬是變成了派出所旅遊和人生感悟了!
廖飛受傷,捂着胳膊亂跑,雖然感覺這地方熟悉,可他畢竟失憶,忘記了。警察在後面猛追,大喊着:“再跑我就開槍了。”可廖飛根本不停,三轉兩轉就躲到一個樓洞裏。
他流血很多,有些氣喘,靠在牆上休息。他相信警察現在一定将附近的道路都封鎖,打算抓住自己和襲擊的人。要跑到哪裏,從哪條道離開,廖飛心裏也沒什麽譜,隻能一邊恢複體力,一邊思考,同時等追着自己的警察跑過去。
警察沒想到廖飛敢躲在附近,因爲附近馬上就要戒嚴,要是躲在這裏,明顯是找死的前奏。他見看不到廖飛的人影,繼續追了下去。
廖飛探出頭,見他離開,松了口氣,打算離開。
這時,從旁邊的單元跑出來個女孩,竟然站在廖飛的面前,直直地看着他。
廖飛疑惑地看着她,從她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應該認識自己。或是說他認識車禍死了的廖飛。
“你是廖飛?”女孩試探地問道。
“嗯!”廖飛應道,疑惑地看着她。
“你不認識我了?”女孩見他竟然不認識自己,萬分失望地問道。
“對不起,我因爲車禍失憶了。”廖飛解釋道。[
反正他之前住院的病例上就說是因爲車禍失憶。而興城戶籍這個死亡也是因爲車禍。正好聯系在一起,他認不出對方就有了合理的解釋,這樣才方便他詢問情況。
女孩松了口氣,一把拉住廖飛,道:“我看有警察追你,你到我家躲躲。”
“你是……”廖飛試探地問道。
“我是張曉娜,快和我走。”女孩拉着廖飛朝旁邊的單元走去。
廖飛從張曉娜的眼中看出真誠和關切,何況他也不知道去哪裏躲,也就和她一起走。如果警察找到他,他就打算直接求救,聯系林棟、霍老爺子、郭玉等人,到時候他不相信幕後之人還敢在警局動手。
廖飛緊緊捂着胳膊的傷口,讓血不再流出,在女孩的攙扶下來到六零三房間。
老式的回遷房都是标準的一梯三戶,兩個四十平方的小戶型,和一個七十多平的戶型。六零三是七十多平方的房子,三室沒廳的格局。
張曉娜的家看起來很不好,這個房子已經有十五年往上的曆史,而這個三室的房間,不但沒有地闆,甚至連瓷磚都沒鋪,完全就是剛蓋好的水泥地。牆上沒有壁紙、沒有塗料,隻有最簡單的大白。
她扶着廖飛直接進入她的房間,隻見房間内隻有一張擁有二三十年曆史的老式辦公桌,和一張異常簡陋的床。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在如今這個年代,女孩的房間竟然沒有電腦和化妝品,甚至連個衣櫃都沒有,可以看出這個家庭的經濟上是有多麽的窘迫。
廖飛坐在床上,将衣服扯下一條,用牙咬着一段,想要自己綁上,張曉娜見狀,連忙接手,在廖飛的指點下幫助包紮。
傷口暫時包好,廖飛松了口氣,道:“我以前的記憶都失去了,請問你怎麽認識我的?”
張曉娜看着廖飛的臉,滿是憐惜,從抽屜中翻出一本相冊,第一頁就是初中的畢業照。她指着上面的廖飛,道:“我們是同班同學,在沒動遷之前,你家的房門正對着我家的戶。”
廖飛仔細看這張相片,伸手撫摸着相紙。可以看出相紙已經有很多年,保存的很完好,沒有任何動過的痕迹,不會後來加工的。不怪他疑神疑鬼,關鍵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
張曉娜不知道廖飛的想法,還以爲是在回憶。隻是看着深情地注視着他。
她從初中二年級就喜歡上廖飛,最開始的情感很懵懂,隻是認爲他人和可靠,頭腦聰明,樂于助人,有什麽事情詢問他就可以得到解決。後來随着年齡的增長,直到高中畢業,她對他的情感才慢慢地變得濃烈。正當她想要告訴廖飛自己的感情之時,廖飛竟然直接去參軍去了。張曉娜一直等廖飛回來,想要告訴他自己的感情,誰知道老天作弄,等了幾年,廖飛沒看到,反倒是傳了消息,廖飛在從軍隊返家的途中,被一輛大卡車撞倒,當場身亡。
從那之後,張曉娜還是不相信廖飛已經死了,每天隻要有空,就坐在台上往下看,看向廖飛家的方向。她可以從這裏看到廖飛家的單元口,希望有一天能夠看到廖飛回家。
雖然失望了很久,可她這個習慣已經養成,法改變,每天的張望差點讓她變成望夫石,更讓她數次都産生了跳下去,去地下找廖飛的念頭。
幸好,她心裏始終不認爲廖飛已經死了,還抱着近乎不可能的希望繼續等待。今天,她終于看到廖飛,雖然好多年沒見,可那一瞬間她就認出廖飛。是他,一定是他。
當時她就想要沖下去幫助廖飛,哪怕自己死了,隻要能幫上廖飛一點點忙也是好的。她跑下樓,就看到局面逆轉,廖飛和三哥他們對峙。她沒有昏頭,怕突然出去反而會影響廖飛,所以就躲在單元口偷偷看着,一直到廖飛跑向這邊。
廖飛看完畢業照,随手翻看相冊的照片,隻見這本相處有數十張自己和張曉娜的照片,看年紀,好像從初中兩人的關系就很好,直到高中,關系越來越親近。這些可以從照片裏的笑容、親密程度和動作上看出來。
“給我講講以前的事情好嗎?”
張曉娜欣然應允,開始講述她和他的故事。趙曉娜家裏有三個姐妹,上面有個姐姐,下面有個雙胞胎妹妹,兩人雖然基本算是對門,但卻不是很熟悉,兩人小學是在同一個學校,廖飛在二班,她和妹妹在三班。因爲廖飛家裏管得嚴,他沒時間出去和小朋友玩,就算出去,也是和男孩子玩。而張曉娜的家庭管的也嚴,平時和小朋友都很少在一起玩,跟别說廖飛。所以在小學,兩人雖然是鄰居,雖然同校,卻基本沒有交集。
初中,兩人才因爲分到同一個班級而熟識起來。可當時廖飛和她也還不熟悉,直到初中二年級,廖飛的一個好兄弟看上張曉娜,讓他幫忙沒事遞個情書,送個電影票,這才一來二去的熟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