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天空中一輪圓月高高挂起,清涼的月光淡淡的灑在這座小鎮中。但是,如此清幽的夜景下,在孫偉浩家中卻發生着混亂的景象!
孫平惡狠狠的一巴掌甩在孫偉浩的臉上,大罵道:“你個臭小子長本事了是吧,還敢出去給我砍人?你很能打是嗎,你覺得自己很有本事嗎?你知道爲了讓你出來我掏了多少錢給那死胖子當醫藥費?兩千,整整兩千啊!”
聽他提起錢的事情,孫偉浩也是怒氣上湧:“你憑什麽說我,看看你自己平時的德行,你除了偷偷拿家裏的錢去賭還會幹什麽?你亂花的錢又何止兩千?”
“好啊,你小子是翅膀長硬了?”孫平獰笑一聲,直接一腳把孫偉浩踹倒在地:“我是你老子,老子花自己家裏的錢又怎麽了,啊?”說着又準備一腳踢上去。
但孫偉浩很快就反應過來,一個翻身躲了過去。“你的錢?你這個混蛋有什麽本事說這個錢是你的?這些錢都是我媽天天辛辛苦苦打工掙來,和你有什麽關系?”
孫平不禁氣急,兒子的這一番話讓他怒火中燒,順手從旁邊抄起一把椅子,狠狠的扔了出去,徑直砸在孫偉浩的腦袋上。悶哼一聲,孫偉浩就直挺挺的暈倒過去。
昏睡中,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這些年來家庭瑣事,父親的無情毒打,母親的溫柔呵護;從小到大,母親都像一把保護傘一樣,把自己保護的一絲不漏。所以,自己現在長大了,絕對不能再讓這個混蛋繼續爲所欲爲!
不知過去了多久,腦袋上傳來的陣陣刺痛以及一股撲鼻而來的血腥味讓他從昏迷中醒來,下意識擡手在臉上輕輕一抹,卻看到手上沾滿了鮮血,想來應該是剛才那一下把頭上砸出血了。
慢慢睜開雙眼,孫偉浩看到孫平并沒有離開,反而在另一個角落中抓着丁梅的頭發一邊毆打着一邊怒喝道:“……賤人,你很聰明嗎?竟然學會騙人了,要不是我有一個認識那小胖子父母的朋友,你是不是還準備騙我一輩子呢?是不是以後還準備把我家的錢全部騙走,然後和你那些老相好過日子去?……”
孫偉浩緩緩站起身來,孫平的話讓他感到十分憤怒,母親這麽好的一個女人被他辱罵成這樣,這讓最愛自己母親的孫偉浩不能忍受。不論父親如何打他,如何罵他都可以不還手,但如果敢欺負母親,他就絕對不能忍!
而孫平接下來的一句話終于讓他到達了爆發的邊緣:“……你說,孫偉浩這小子是不是你當初偷人生下來的種兒!早就看你們兩個不像是好東西,竟然騙了我十幾年!”
混蛋,你竟然敢懷疑我母親?我母親如此勤勤懇懇的爲這個家付出你卻還敢懷疑她?孫偉浩的呼吸越來越沉重,雙眼中因爲憤怒已經發出嗜血的紅光。忽然,他看到旁邊的地上掉落了一把菜刀,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的他毫不猶豫的将菜刀撿起來。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一個瘋狂的聲音在孫偉浩心中不停回蕩,是的,這樣一個人渣爲什麽還要讓他活下來,爲什麽還要讓他活下去繼續欺負自己的母親。所以……我要殺了他!
“啊!!!”發出一聲憎恨而又瘋狂的吼聲,孫偉浩在孫平還沒有轉身的那一刻,狠狠的将菜刀砍在他的身上。鮮血,噴湧而出,将孫偉浩的上衣完全浸濕,這腥臭的鮮血不但沒有讓他冷靜下來,反而變得更加舒暢。
因爲他看到了,他看到了自己之後的生活,自己之後再也沒有父親的生活。母親和自己相依爲命,每一天都過得輕松而愉快,不用再擔驚受怕的提防着喪心病狂的父親。
所以,這一刀下去,他沒有絲毫的遲疑,在孫平慘叫聲中,第二刀更加熟練一揮而下,第三刀,第四刀……
不知砍了多少刀,孫偉浩感覺到胳膊酸痛無力,手中一軟,菜刀不禁掉落在地上。此時的房間中,除了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息聲外,就什麽也沒有了,他的父親……不,是混蛋孫平早已經死透,鮮血濺滿了整個房屋,而他的母親卻因爲看到如此血腥的場景吓暈過去。
“呵呵,嘿嘿,哈哈哈哈,死了,終于死了!”孫偉浩大笑着癱坐到地上,身體如此疲憊,心中卻變得如此痛快!終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的他也昏睡在地上。
……
翌日,周宇坤和周宇乾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他們準備趁現在去一趟孫偉浩他家,昨天的事情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希望不要發生什麽壞事兒啊!
可有時候老天就是這樣,總是在你最不希望看到什麽的時候出現那個東西。來到孫偉浩家門前的周宇坤就是有種快崩潰的感覺,雖然昨天已經見到過警察來抓人,但今天的場面卻顯得更加誇張,孫偉浩的家門外面圍着一大群人,還有一道黃線将外圍全部攔起來。
“這、這是怎麽回事兒?”周宇坤滿臉疑惑的問道。
很快前面一個附近居民就很識趣的接過話來:“哎呀,你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啊,早上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聽說啊,這家人發生了一場殺人案,家裏可慘了,濺的到處都是血啊!”
殺、殺人案?周宇坤不禁瞪大了雙眼,怎麽會發生殺人案,昨天一切都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就發生殺人案了?難道說是那個死胖子來報複的?不可能不可能,他也就敢打打架,怎麽可能敢殺人!
突然,他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便趕忙開口道:“對了,這殺人案殺的是誰啊,不會一家人都被殺了吧?”
這居民趕忙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太清楚,這些也隻是聽别人說的。不過早上有人看到急救車過來将一家人全部拉去醫院急救,也不知道死沒死人啊!”
“哦,這樣啊,那你知道是那一家醫院嗎?”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畢竟當時急救車走的很急,也沒人注意到送去了哪一家醫院。”
“好吧,謝謝叔叔,那我們先走了。”周宇坤轉頭離開了人群,而一旁的周宇乾臉色也十分難看,誰也沒想到這麽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家就發生了這麽嚴重的事情。
“哥,我們怎麽辦?”
周宇坤深吸口氣,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不知道,但我要逃課,就算找遍全市也要找到那家醫院!”
說完,他略微稚嫩的小臉上卻顯得格外認真。但是,周宇坤不知道的是,這件事是孫偉浩一生的轉折點,也讓這兩個從小玩到大的兄弟的人生軌迹開始逐漸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