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近李淩大婚之期,李家上下喜氣洋洋,所有的人都是一副開心的樣子。
大昌錢莊也想出了一個另類的方式爲李淩慶賀,他們在京城四門之外都擺放了粥棚,但凡是京中的乞丐都可以在此領到一份稀粥并幾升大米。
若是有身強力健願意自食其力者,均可到錢莊田莊之内做一個佃戶。
錢莊大把銀子撒了出去,爲了給東家祝賀,也爲了給自身積累人脈。
前來排隊的人并不隻是城中的乞丐,一些三餐不濟的貧苦百姓也來這裏領粥。
這隻長隊從早晨到中午都不曾停過,施粥的夥計們也絲毫不在意。
錢莊的掌櫃說了,這次要連續一個月才停下來,凡是領過米的人都是登記隻案的,每戶最多來領三次。
正午的時候,十幾個人騎着馬來到了東門城外。
這些人雖然風塵仆仆,但是穿的都是绫羅綢緞,一派華貴之氣,爲首的卻是一個金發碧眼的西洋人。
他們剛剛下馬将要進城的時候卻發現了旁邊的粥棚,鍋裏熱氣騰騰的大米粥一起了他們的注意。
爲首的西洋人也不排隊,上前搶過錢莊夥計手中的勺子自己就盛了一碗稀飯,并且抓了兩個饅頭就在城門口吃喝起來。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每人都自己盛了一碗稀粥。
他們這些人都騎着馬匹,穿着也不簡陋,根本就不像是一幫貧苦之人。
他們這種做法立即就引起了百姓們的指責,不斷有人埋怨這些人和乞丐争食,也不顯害臊。
十幾個人就在門口喝着粥,根本沒有将圍觀百姓的話語放在心上。
“我說,這位洋大人可是安德列,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負責放粥的先生一眼就将安德列認了出來,假裝熱情的和他打招呼。
李淩一心幫助安德列,用自己的船隊幫助他進行遠洋貿易。沒有想到這家夥暗中聯中聯系了壽甯侯等人重新組織了船隊,舍棄了以前的船隊。
他們根本就是不想和李淩合作,害怕李大人吞并他們的船隊而已。
沒有想到當初得意洋洋的安德列居然隻帶着這麽幾個人就回到了京師。
難道他還地方着李大人不成?不應該啊!他的合夥人很多都是京城中的名門望族,根本不需要如此小心行事。
“我,我還有事情,先離開了!”。
安德列可以無視百姓的抱怨,但是他怎麽也想不到剛剛進京就有人認識自己。
這位先生的語氣并不友好,安德列知道,當初推脫了李淩又和壽甯侯結盟,一定得罪了很多和李淩親近的人。
安德列上馬以後,十幾個随從也跟着他進了京城,這些人并沒有和安德列多說,而是分别到了京城各個商賈的府上,向各自的主子報告了一個驚人的消息:他們帶着貨物和安德列到西方進行貿易的時候遇到了海盜,所有貨物連同大船都被人扣下了,這次遠洋貿易血本無歸,他們都虧大了!
這些在京城赫赫有名的大商賈此時都開始驚慌了,當初安德列自信滿滿的告訴他們投入多少就會賺多少,很多人都将自己大半的身價投入了進去。
失魂落魄的還有建昌伯當初他也投入了很多錢,并且跟着一起出海了。
“姐姐,姐姐,您可要爲我做主啊,您一定要說服皇帝出兵,将我們這一批貨重新奪回來!”。建昌伯回到京城以後立即就宮向他姐姐哭訴。
隻要姐姐說服皇帝出兵,他們這一批貨一定能夠要得回來,整個東瀛都被明軍控制了,還怕區區幾個海盜。
“你真是糊塗!現在我也皇帝的關系大不如前了,你癡心妄想?”。皇後開始埋怨弟弟。
自興王事件以後,皇帝和她便有了隔閡,她在皇帝的面前已經沒有多少影響力了!
“姐,哪怎麽辦啊,這批貨可是花盡了我所有的積蓄,若是要不會來,你讓我怎麽辦啊!無論如何,你給我指條明路啊!”。
“等,被搶的人又不是你一個,也許其他人能夠說朝廷出兵也說不定!”。
皇後也沒有很好的辦法,隻能讓弟弟将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
和安德列合夥的人中有很多有勢力的商賈,或許他們能夠找到一條合适的出路也說不定。
士農工商,參與遠洋貿易的十幾個人的确是京師裏有數的富人,但是這些人卻未必有多大的權力,必經這些人還處在社會的最底層。
“建昌伯都沒有辦法,我等有能如何!”。他們腸子都悔青了,若是沒有參合這件事情,隻怕他們都在家中悠閑的喝着茶呢,哪能像現在這樣?
家主們坐在一起商量事情,他們環顧一周之後将目光都聚集在一個姓梁的人身上。
梁家主要做瓷器生意,他們這次損失不更重要的是梁家和劉都督有些關系。
梁家家主的妹妹正是劉都督的妻子。
“我妹妹很早就已經過世了,劉都督是不是還能認這門親事都不好說,他又怎麽可能盡全力的幫助我們?”。
梁家家主也想過去找劉都督,隻不過兩年門第相差很大,自從妹妹去世後就很少聯絡了,貿然找上去隻怕人家未必就肯認他。
“梁兄,建昌伯都束手無策,哪裏還有一定能成功的計策?我看不訪一試!”。
鄭家家主支持梁家去尋找劉都督,畢竟他是一品大員,手中有有兵權,隻要他能支持,或許有希望說服皇帝發兵。
宰相門口三品官,辦任何事情都是需要銀子的,這些人一狠心湊了一萬兩銀子的交給了梁家家主。
梁老六十來歲的人了,爲了自家的家業和朋友的面子不得不去相求自己的妹夫。
梁老是劉都督的姻親,劉家守門的人自然不敢爲難于他,通報後很快就得到了恢複,劉都督在客廳召見。
劉都督的妻子和他乃是貧賤夫妻,雖然離世了,他依然不會慢待梁家的人。
“劉大人,不瞞你說,這支船隊是我等十幾家共同出資所造,連同貨物花了上百萬兩的銀子,若非走頭無路,我也不會來求你”。梁老看門見山的說道。
他此次過來就是爲了求人。
梁老說着将一張一萬量的銀票送了過去。
劉都督并未接銀票,而是思量了一下說道:“大哥過府有求于我,我本應該接受,隻是這次我實在無能爲力,你們找錯人了!”。
“我等找錯人了?還請大都督提點一二!”。
梁老原以爲劉都督是有意不想幫他,隻是對方的話裏又有别的意味。
他自然是想知道其中的奧妙。
“我大明并無水師建制,就算我說服皇帝派兵又如何?一群旱鴨子能幫你們将船隊奪回來嗎?”。
劉都督在一旁提醒着,梁老陷入了深思,他們的确是忽略了這一點。
若是單單朝廷派兵就能解決問題,還不如賄賂沿海衛所指揮官讓他們出兵。
多花一些銀子,應該能擺平衛所指揮官。
隻是這樣做能有用嗎?
“這,你的意思說我們的船隻和貨物都沒辦法要過來了嗎?”。
梁老有些洩氣了!
“當然不是,雖然這件事情官軍出面也有些難度,但是有些人出面卻是不費吹灰之力,你可别忘了那些海島都是誰打下來的,現在東瀛各地以何人爲尊!”。
“李淩,大昌錢莊!”。
梁老的臉色刷一下白了,繞了繞去還是繞到李淩身上,早知今日,當初直接和大昌錢莊合作多好!
“原來如此,多些指點!”。
梁老和劉都督客氣了幾句,跌跌撞撞的出了劉府!
他剛剛離開,劉都督的女兒劉欣就從側門走了出來,她有些不明白的向父親問道:“爹爹,我們和李淩本來就不合,你爲什麽要告訴舅舅這些,難道要他們去求李淩不成?”。
劉欣有些不理解自己的父親,既然舅舅有求于他,爲什麽不收下那一萬兩銀票?劉家不取,這些不義之财遲早要歸了李淩。
“欣兒,這次我并沒有幫助他們什麽,憑什麽收他們這麽重的禮?讓他們欠我們一個人情不好嗎?”。
劉都督放下了心中的執念,心胸比以前開闊多了!
劉欣突然覺得父親變的比以前和藹多了,至于到底是何緣由他也不知道!
梁老回去将事情的經過和各家家主說了,事情要如何進行下去還要大家共同拿個主意。
症結原來在李淩身上,他才是決定船隊能否被找會來的關鍵因素。
到底要怎樣才能夠打動李淩?
大家都爲難了。
這家夥富可敵國身邊更是不缺美女。
“我看不如捉了安德列這人到李淩那裏邀功吧!”。其中一個商賈給大家出來一個并不上道的主意。
安德列曾經有負于李淩,難免他不懷恨在心,若是讓他将這口氣出了,也許他能幫忙。
“就這麽辦了,若不是這老東西忽悠咱們,我們會有這麽大的損失嗎?”
衆人一緻将矛頭轉向了安德列。
安德列這家夥在客棧中黯然傷神的時候卻不知道他已經被當作了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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