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淩現身江西,并且帶兵在景德鎮駐紮的消息被盛甯錢莊的人以飛鴿傳書的方式告訴了甯王。
遠在南昌城的甯王正得意的準備着婚禮,他娶了一個蒙古族的公主爲妻,這是一個巨大的榮耀,明朝有規制,皇帝娶貧民家的女子爲皇後這是傳統,但是對藩王卻沒有這樣的要求。
海月兒可是黃金家族的女子!
甯王決定要将兩人的婚禮舉辦的華麗一些,他要向天下人示威:甯王一系即将在他手中崛起。
飛鴿傳書抵達南昌的時候,甯王的臉色突然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要親自到景德鎮迎接李淩。
“夫君,李淩隻不過是一個臣子,即便是他的官位再大又如何?他依舊不配你親自迎接!”。海月兒不滿的說道,她根本就見不得李淩得意。
甯王以王爺之尊前去接他,這是多大的榮耀啊!
甯王不爲所動,他堅持要去景德鎮迎接李淩,不是李淩尊貴,而是這個地方太特殊。
“月兒,你暫且忍耐幾天,家中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況且李淩若是過來參加我們的婚禮肯定不會空手,他可是土豪啊!”。
甯王嘴上開着玩笑,心中卻甚是焦急,他巴不得立即趕到景德鎮,要是讓他發現那裏的秘密就糟糕了!
甯王帶着幾十名騎兵飛奔景德鎮而來。
一路上他又接到了幾個錢莊的秘報,李淩居然發現了城外的金礦,負責此開采金礦的武進被李淩以貪污的罪名關押。
衛忠建議徹底放棄這座金礦,将它留給朝廷。
甯王心中在滴血,這個金礦是他們甯王一系最寶貴的财富之一,他父親在世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在暗中開采了。
雖然金礦的純度并不高,但是二十年下來他們已經偷偷開采了三十萬兩的金塊。
這些可都是日後他和皇帝開戰時候的軍費。
現在礦場竟然被李淩查封了,而且還有交到朝廷手中!
“李淩,我與你勢不兩立!”。甯王心中恨極了李淩。
一行人到達景德鎮以後,甯王立即到孫家大院見了李淩。
衛忠和程遠早就穿好官服在那裏等候了。
“下官衛忠參見王爺!”。
“下官程遠參見王爺!”。
兩人都是戰戰兢兢的和甯王見了面,尤其是衛忠,他連根本就不敢瞧甯王一樣。
“見過甯王!”。李淩和随意的給甯王見了禮,他身爲總督,對江西所有官員包括甯王都有監督這責,他自然不會太過巴結對方!
“李大人無須多禮,今後還要依照大人多多照顧了!”。甯王轉身對衛忠說道:“你身爲景德鎮最高官吏,接見總督的事情自然是由你負責,你怎麽就讓李大人住在這裏?真是豈由此理!”。
甯王開始責怪起衛忠。
衛忠面對甯王沒有一點底氣,他唯唯諾諾的說要離開給李淩換住處。
李淩卻沒有答應,甯王不過是說官面話而已,他自然不會當真,更何況甯王一到,他要在景德鎮繼續追查私礦的事情就更難了。
馬上就要離開景德鎮,何必在麻煩!
甯王詢問了李淩這段日子所發生的事情,他沒有想到武進這厮居然還做起了貪贓枉法的勾當。
隻是他雖然是王爺,卻也沒有幹預地方軍隊事務的權利,他并不好針對武進。
至于私礦的事情甯王自然是推說不知道。
李淩和甯王見面,孫家幾人自然是待在屋中不敢出來。
連衛忠和程遠兩個地方官員見到甯王都戰戰兢兢的,而李淩卻敢和他侃侃而談,氣質上絲毫不落下風。
孫蝶眉目中閃現着一絲毫不易察覺的光彩。
武進被關押在牢獄之中,李淩審訊了他幾次都一無所獲,他心甘情願的承認了延發軍饷的事情,但是卻對金礦的事情一概否決,隻聲稱幾個金塊乃是他用自己的錢财鑄成的。
他根本就不承認自己與金礦有關。
延發軍饷已是死罪,若是再認一條私開金礦的罪狀又如何?
他堅持不認李淩也并沒有辦法,或許他真的與此事無關。
甯王駕臨景德鎮以後武進喜出望外,天天期盼着有人來看望他。
一連三天甯王都沒有動靜,武進似乎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
他心裏搖擺不定,對飲食越發注意了,每次獄卒送過來的飯菜他都要先給監獄中的野貓嘗過才肯下筷子。
武進害怕有人會殺他滅口,畢竟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這天半夜,武進突然聽到一陣“哧,哧”的聲音,迷糊之間他就沒有在意。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突然覺得後背猛一疼,隻後便發出了殺豬一樣的喊聲。
武進呼吸急促,沒有喊幾聲便一命嗚呼了!
“真是倒黴!”。
天亮的時候獄卒發現武進居然被蛇給咬死了,他歎息了一聲将事情告訴了李淩和各位上官。
李淩馬上就要離開景德鎮,衛忠心中莫名一松,雖然他還沒有想到方法給兒子報仇,但是隻要李淩這煞星離開他就放心了。
令他沒有想到是李淩在臨走的時候還來見了他。
“衛大人,我在景德鎮這幾天的事情多有得罪,令公子的事情還請你見諒,我不是有意的,但是是槍走火了,我不将子彈打出去自己就會遭殃!”。
李淩完全沒有道歉的誠意,他編了一個隻怕自己都不會相信的謊言!
“豈有此理!”。
衛忠強壓着怒火應付着李淩,他真相一刀砍了對方。
一連幾天李淩都有意無意的往衛家跑,兩人竟然向老朋友一樣在一起下棋談心。
甯王臨走前一天夜裏,他悄悄的将衛忠叫出了城外。
他單刀直入的向衛忠問道:“李淩是怎麽知道金礦的事兒的?是不是你告訴他的?”。
“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和李淩隻有殺之之仇,别無其他情誼,我是不會告訴他的!”。
衛忠心中一驚,他急忙将爲自己辯解起來,随即又老老實實的将李淩來景德鎮這麽些天所做過的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訴了甯王。
這套說辭和錢莊的飛鴿傳書相吻合,想必他真的和此事無關。
“謝謝王爺,謝謝王爺,屬下一定竭盡心力爲王爺做事,雖死不悔!”。衛忠急忙向甯王表示忠心。
衛忠急忙向城門的方向走去,這麽偏僻的地方,他待在這裏心中害怕。
“噗嗤!”。
衛忠沒有走多遠就發現身後傳來一陣冷風,一柄長劍貫穿了他的身體。
衛忠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幾個身材魁梧的士兵從黑暗當中走了出來,将衛忠的屍體拉到一邊埋了!
“我不相信任何人,隻要死人才能永遠的閉嘴!”。甯王看了一眼衛忠的屍體說道。
衛忠知道太多機密,甯王絕對不會冒險将他的性命都留下。
因爲他和武進的無能而讓城外的金礦暴光,甯王心中的計劃要往後推遲許多年,他們兩個死不足惜。
甯王親自來迎接,李淩也不好意思再在景德鎮待下去。
他帶着幾名家眷離開了孫家。
“孫蝶妹妹,有空的話到南昌城找我們玩兒!”。楊穎禮貌的向孫蝶說道,她們在孫家待了這麽多天,自然要有些須表示。
孫蝶點了點頭,李淩幾人離開大院的時候孫蝶轉聲痛哭起來。
“蝶兒啊,李淩根本不是我們這樣的人所能想的,忘了他吧,爹爹過幾天就給你尋一門親事!”。孫老爹并沒有勸孫蝶。
讓他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場,将心中的委屈都發洩出來,然後将李淩忘了吧。
李淩和甯王匆匆離去,他根本就不知道到送行的人群中少了衛忠。
他從浙江和福建調集了上萬精兵以保護金礦的名義進駐景德鎮,同時朝廷派人接管了此地的行政。
衛忠就這樣不明的死了,朝廷自然要重新派遣督陶官。
新任督陶官重新規定了陶土的使用方法,免費讓私窯使用。
沒有官兵阻攔,外地客商逐漸進入了景德鎮,這個又逐漸興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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