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聽到範穰自信滿滿的言語,水生隻能是暗自苦笑,他隻是想在幽都之内尋些靈藥、靈料,沒想到還是惹來如此多的麻煩。
酆都城和西流州之間的距離以千萬裏計,即使借用冥王殿所管控的傳送法陣,也需要接連傳送數次才能到達,若是手中沒有冥王令,那就隻能借用其它勢力的傳送法陣一步一步傳送,其中幾個州郡的大勢力互相敵對,并沒有架設傳送法陣,想要跨州而過,隻有長途跋涉,如此一來,想要從酆都城返回西流州,至少要用上幾十年的時間。
冥王令在範穰手中,此時撇開範穰,單獨離開,有可能避開範穰口中所說的“厲害角色”給自己帶來的威脅,卻也會引來更多意想不到的危險!
範穰的實力不容小觑,若是他想對自己不利,同樣會有性命之憂。
而且聽範穰言語中的意思,覆天尊者和乾陽二人找自己似乎也不是什麽好事,以覆天尊者的地位和煉器神通,不可能會請自己幫忙煉制法寶,那就隻有一種可能,自己手中有覆天尊者觊觎的東西,難道說,乾陽當日識破了自己體内有先天真氣存在? 更新第五卷 隻要從範穰手中取回冥王令,把那批委托範穰煉制的靈料拿到手中。即使戰舟法寶煉制成功之後範穰有什麽異動,自己也可以及時逃離,否則的話,想要返回人界可就遙遙無期。
想到此處,水生雙眉一揚。沖着傳訊法盤說道:“有了前輩這句話。晚輩就放心了,晚輩這就想辦法辨明方向,去往孤鹫峰。”
“好吧。孤鹫峰見!”
範穰說罷,主動掐斷了傳訊聯系。
收起法盤,放開全部神識,掃過方圓千裏之内的景物,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水生這才一催法力,全力噼啪作響之間,幻化成方才那名褐袍男子的面目,騰空而起,駕起一團黑雲向着孤鹫峰方向而去。
一路之上,不斷有鬼王、妖王境界的修士向着酆都城疾馳而去,明知道這些修士隻怕都是爲了對付自己。水生卻也沒有打草驚蛇的心思,小心翼翼地一一避開。 更新第五卷 隻到遠遠望到幾座孤高陡峭的黑色山峰,水生這才松了一口氣,隐匿身形,悄悄靠近,離着孤鹫峰還有**百裏距離停了下來,躲在一處隐蔽的山澗密林之中,小心翼翼地放開一縷神識,向着孤鹫峰上仔細察探。
突然,水生似乎發現了什麽,面色一變,把那縷探出的神識瞬間潰散開來。
孤鹫峰頂,竟然站着兩名法力不弱的修士,從這兩名修士體内透出的靈壓來看,絕不是範穰,也不是包打聽。
難道說,是範穰想要出賣自己?
似乎也不對,範穰想要出賣自己,大可以讓這兩名修士偷偷跟在身後,等到自己出現之後,再讓他們露面,根本不會讓他們這麽大搖大擺地守在山峰之上。
看來,這兩名修士是不請自來。
沉吟了片刻,水生幹脆就在這密林之中找了一處所在,隐匿好身形,一動不動地調息打坐起來。
遠處,孤鹫峰頂,一名身材瘦小的灰袍老者目光猶疑地向着水生所在的方向望去,随後,放開全部神識掃了過去。
一道強大的神念之力瞬間把水生所在的密林覆蓋,細細搜過每一片地方,足足有一盞茶的時間過後,這道神識才收了回去。
“寒月兄,有什麽發現不成?”
老者對面,另一名頭戴金冠相貌威嚴的紫袍中年男子開口問道,同樣是目光猶疑地望向水生所在的方向。
看到老者搖頭,紫袍男子伸手輕撫長須,沉吟着說道:“你我二人守在這孤鹫峰也不是辦法,萬一那小子直接去了酆都城,豈不讓那幾名老家夥占了便宜?”
“不會的,這小子手中有和範穰聯絡的傳訊法盤,又受了天鬼老兒的驚吓,斷然不會冒冒失失地返回酆都城,這小子對酆都城四周的地形并不熟悉,而範穰也早已離開了酆都城,行蹤不明,二人有很大的可能約在孤鹫峰見面。”
“怕隻怕範老兒和這小子之間還有其它的約定,畢竟當日那姓包的并沒有跟着他二人前去絕陰之地,路上發生了什麽,可就沒人知道了。”
紫袍男子不無擔心地說道。
“那又有什麽辦法,這小子奸滑無比,你我也隻能守株待兔,說不定......”
灰袍老者話未說完,突然住口,目光刷地一向望向另一個方向。
紫袍男子如有所覺,同樣把目光望了過去。
遠處,一道赤色驚虹呼嘯而來,緊跟着,一道毫無掩飾的強大神識猛地掃了過來。
“範穰!”
“範老兒!”
灰袍老者和紫袍男子目光同時一亮。
“不好,方才那道神識隻怕就是那小子放出,不能讓他跑了!”
灰袍老者突然想起了什麽,面色一變,縱身向着水生藏匿的方向撲去,紫袍男子想也不想地跟了過去。
眨眼間,二人的身影已變成了兩道刺目遁光。
密林中,水生目光中閃過一縷寒芒,喃喃自語:“也罷,不給你們一些苦頭嘗嘗。你們還以爲小爺可以任人宰割。”
袍袖一抖,祭出一隻儲物袋來,把那名化作冰人一般的褐袍男子給放了出來,擡手沖着其頭頂一掌拍去,“砰”的一聲悶響。男子身周的冰塊片片碎裂。男子的身軀卻是分毫無傷。
本已昏迷的男子倏然醒轉,目光驚恐地望向水生,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不用這麽看着我,你在算計小爺的時候就應該先想想後果。”
水生淡淡一笑,伸手取出一張雪白的符篆,激發開來,貼在男子腰間。目光左右四顧,一把抓起男子的軀體,悄然向着一處山坳間遁去。
符篆之中飛出一團刺目白光,把男子的身影遮蓋,白光散盡,男子的身影已然憑空隐匿無蹤,至于水生。更是不知道躲在了何處。
“寒月、覆天,看到老夫過來,你二人躲什麽呢?”
察覺到二人的異動,範穰的聲音如同雷鳴般在天際頭回響,遁速不由快了幾分。
灰袍老者、紫袍男子卻是充耳不聞。遁速同樣跟着大增。
不足千裏的距離,僅僅是一柱香的時間,二人就一前一後到了水生方才所隐匿的山谷上空,停下了遁光。
灰袍老者目光左右四顧,最後落在了一處山坳之間,嘴角邊浮出一絲冷笑,說道:“姓周的,你以爲這點區區的隐匿之道能瞞得過本上人不成?”
話音未落,袍袖一揮,一團青光從袖中飛出,化作十幾枚青光閃爍的丈長利刃呼嘯着向山坳之中一處所在斬去。
破空聲頓時大作,周圍的空間在利刃飛過之時一陣陣劇烈顫抖。
轟隆隆的響聲旋即響起,地面上塵土飛揚,碎石亂飛,利刃擊在地面之上,劃出一道道十幾丈深的溝壑,而那名褐袍男子的軀體,卻被其中的一枚利刃斬個正着,巨大的沖擊力下,軀體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灰袍男子先是微微一楞,看清地面上的屍體,面色頓時變得難看之極。
紫袍男子卻把目光望向了另一處所在,冷聲說道:“姓周的,出來吧,本尊無意與你爲難,隻要你交出手中那塊息壤,本尊保你一條性命。”
“息壤?什麽息壤?想要小爺手中物事,那就先問過小爺手中長劍答不答應!”
淡淡的男子聲音在空中飄蕩,忽兒在東,忽兒在西,随着聲音,四周幾座山峰之上突然爆起一團團刺目白光,一枚枚四五丈長的飛劍從白光中飛出,沖着二人呼嘯着斬來,足足有十七八枚之多。
這些長劍,顔色式樣各不相同,透出的靈壓強弱也各不相同,劍身之上卻都附有一枚雪白的符篆,顯然是借着這枚符篆悄然隐匿了身形。
望向從四面八方飛來的一枚枚長劍,灰袍老者目光中卻閃過一絲不屑之意,冷哼一聲,伸手向着虛空一招,白光閃爍之間,手中多出一枚六尺長的雪亮彎刀,彎刀方一出現,天空之中如同升起了一輪皎白的寒月,四周圍的空間頓時亮了幾分,一股冷冽的氣息卻是瞬間彌漫開來,數千丈方圓之内頓時變得冰寒刺骨。
“寒月兄小心,這小子煉制的飛劍之中融入了寒鐵晶,鋒銳無比!”
紫袍男子正是覆天尊者,自然知道水生手中“飛劍”的厲害,善意地做着提醒,心随意動,一套古樸無華的黑色戰甲自行浮出體表,手中光華一閃,多出一杆紫光閃爍的長矛,矛身被光影裹在其内,一顫一顫,隐約之間,可以看到矛身之上似乎還纏着一條手臂般粗細的紫色小蛇,正在吞吐着腥紅的舌信。
“無妨,本上人的冷月刃自從煉出之後還沒有碰到過神兵利器,今日正好一試鋒芒!”
寒月上人把手中彎刀向着空中一抛,一聲清鳴過後,彎刀頓時向着其中一枚金色長劍飛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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