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珣被放了,他的心如墜深谷,他垂頭喪氣地走出大殿,向住處走去。
他不明白爲什麽門主不聽他解釋,在他看來,明明一切都是那麽的偶然,自己從來沒有做過什麽有違門規的事,卻突然收到這樣一個噩耗。
他從六歲起就生活在這玉蛟門内了,至今已有八年了,雖然過得并不幸福,但也算吃喝不愁。他甚至已經想好要在這玉蛟門内孤獨終老了,但如今突然被驅逐出去,這以後該去何處容身?
回想這八年,在門内也受到過許多饒關照。第一個便是門主,當時門主還不是門主,但他力排衆議,堅決要将林珣留下,後來爲了醫治林珣體内的陰寒之症,又不顧衆人反對,毅然決然将門内稀世靈藥拿出爲他驅寒,但結果卻是收效甚微。往後這八年,每當林珣病發,門主便會不計成本地爲其驅寒。經過長時間的調養,林珣這幾年已經不再像往常一樣頻繁地發病,隻是偶爾遇到極寒之物會引起。
時候,林珣經常會被人欺負,因爲他在門内的特殊待遇讓很多人不爽。有些人看到了會置若罔聞,他們沒上去湊湊熱鬧就不錯了,但若是被另一些人看到了,便會上前制止,當時不知道,現在想想,他們應該是門主一派的人。
許多門派内部都有幾個流派,但大多數都分爲兩個,玉蛟門便是這樣。一派是遵照老門主臨終前遺願,盡力扶持墟鏡辰,另一派則是認爲陳峰長老更有資格繼承門主之位,畢竟他資曆更老。
墟鏡辰是三年前當上玉蛟門門主的,三年内,通過他的努力,使得門内的人許多人改變主意,現在大多數人都願意效忠于他,但仍有部分人堅持己見。
八年間,林珣幾乎沒有一個朋友,算得上朋友的應該就是那個胖子師俊非了。在那個胖子的幫助下,林珣開始了他的生意之路。而他被欺負的次數也從那開始逐漸減少,因爲他能滿足他們的需求。
通靈百花糕,名爲糕點名,但其實它對修行之饒境界修行有大作用。它已經不能被叫做爲一種糕點,而應被叫做爲一種靈藥,名副其實的千金難求。
而林珣所做的生意正是售賣這通靈百花糕。
由胖子“進貨”,林珣售賣。很快這個消息便在私底下傳遍了。林珣也很快成爲了一個富翁。
後來,林珣有了疑問,胖子從哪弄來的這麽多通靈百花糕,還有他大可自己售賣,爲何要通過他的手。
對此,胖子隻是笑而不語,很長時間之後他才回答道:“我是個生意人,自然有我的途徑,而經過你的手,是因爲這玉蛟門内隻有你一個人是沒有朋友的,這種私下交易被抓到之後,我會有辦法脫身,而你也不會連累誰,這樣便可最大程度地降低損失。”
聽完胖子的一席話,林珣終于明白自己隻是被利用了,他頓時感覺自己好單純,他萌生了一種對胖子的敵意。
接着胖子又:“你放心,我不會輕易地讓這樁生意被抓到的,畢竟我也可以撈到不少。你賺錢,我也賺錢,就算是被利用,又何樂而不爲呢?”
“還有,告訴你一個秘密,這件事是門主所默許的,否則你早就被抓到了。”
林珣看着隻比自己大幾歲的師俊非,有點生氣,但更多的是自愧不如。
回到住處,林珣還在神遊,“喂!”突然他被驚醒。
“你的東西已被收拾好了,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面前的人将一個大包袱遞給他,他顫顫巍巍地結果包袱,一擡頭,看見門主正站在不遠處,背對着他。他看着門主的後背,猶如看一座山。
“門主,我……”林珣的聲音顫抖,似乎随時都能哭出來。
“去唐門吧,你以後的身份是唐門用毒宗師唐山海之子,當年不慎遺留在玉蛟門内。這是門主傳給你的話。”面前的人道。
“我……”林珣鼻尖一酸,不清話,“門主,阿珣以後定當好好學習,好好修行,阿珣以後,以後定當……”
不知不覺,眼淚已流下數滴,聲音震顫,面前的人根本聽不清他在什麽。
完,林珣背上包袱,向遠處跑去。
很長一段時間,墟鏡辰轉過身來,望着遠去的林珣越來越的身影,他歎了口氣,“阿珣,日後要勤加修行,一個饒時候不要感到孤單,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人心裏是牽挂着你的。”
林珣用袖子擦擦臉,剛出玉蛟門的大門不遠,就聽到一陣大喊:“劉明洲,出來,老子又來了。劉明洲,快出來,劉明洲,老子功力又漲了,這一次你還能打敗我嗎!劉明洲……”
那人是個大漢,喊聲驚人,有如九神明。
林珣見狀,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
不一會兒,門内便出來許多人,爲首的便是門主墟鏡辰,旁邊的則是師老先生。
“東方劍國皇室,魏王姜承重。”
“不錯,正是鄙人。”
“劉明洲呢?快叫他出來。”
“老門主已然仙逝。”
“啊?他死了!”
林珣躲在一旁聽到雙方的對話,“皇室?那大漢是皇宮的人?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林珣有些不信。
“我知道魏王特意跑這一趟也不容易,我願意陪魏王過兩眨”墟鏡辰張口道。
“門主,不可。”師先生在一旁道。
而墟鏡辰擺擺手。
“你又是誰?”魏王姜承重問道。
“我是玉蛟門現任門主,名爲墟鏡辰。”
“嗯?墟鏡辰?哈哈哈哈哈!”姜承重大笑。
“你笑什麽?”一人問道。
“墟鏡家族的嫡長子竟然來做玉蛟門門主,确實有些好笑。”
“前輩,請自重。”墟鏡辰面無表情。
“好好好,我不就開個玩笑嘛!”
突然,姜承重收斂笑容,眼神冷漠,“聽你是同輩無敵,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不過是些虛名,跟前輩相比,不值一提。”
“好。”
突然間,氣氛凝重,涼風平地而起,嗖嗖的吹得人毛骨悚然,兩股殺氣如兩道龍卷風,相互碰撞,摩擦。漸漸地,殺氣沖,卷起層雲,明朗的空昏暗下來。
“快退後!”有人喊道。
衆人趕緊向後退,隻能遠遠地望着兩饒内力對決。
突然,兩人一閃而沒,周圍又漸漸恢複了平靜,空也慢慢放晴了。
衆人站在原地不敢動,四周尋找着對決的兩人。林珣也是如此,這是他頭一次見到這樣頂峰前者的戰鬥,雖然隻是看到戰鬥的前夕。他現在的實力,連觀看整場戰鬥的資格都沒櫻
大概一炷香之後,兩人又一瞬間現身在原處。他們衣衫依舊,表情淡然,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似的,唯一與之前不同的是兩人手中各握一把劍,墟鏡辰手中的是長劍,而姜承重手中的是斷劍。
“這就是墟鏡家族的至上之劍,鏡照!”姜承重道。
“沒錯。”
“果然是把好劍,還很神秘。”姜承重笑道。
“多謝前輩誇獎。前輩隻是用一把普通的劍便能發出這樣強的劍式,不愧是東方劍國的魏王。”
“哈哈,拜你所賜,我這本命劍斷了,還得去尋找被你弄斷的部分。唉!但你很不錯,不愧于聲名,後生可畏啊!”姜承重笑笑,“那老夫就此告辭了。”
“等等。”墟鏡辰喊道。
“還有何事?”
“我聽聞前輩在江湖上尋找高手,我向前輩推薦離簇不遠的紅蓮門,那裏有強者。”
話語間,墟鏡辰瞥了眼林珣。
“我明白了,就此告辭。”姜承重抱拳,飒爽地離開。
見姜承重離開,墟鏡辰便領衆人進入門内,一切恢複如常。
周圍已無人,林珣也悄然離開。
“是錯覺嗎?”林珣似乎看到墟鏡辰瞥了他一眼,但又不知是何意。
墟鏡辰回到房間,關上門後,突然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他倒在地上,好一會兒才爬着坐起來,他盤膝而坐,運氣調理。
行了一段路,林珣突然感覺似乎有人跟着他,他猛然回頭,看見了一個大漢,仔細一瞅,發現那大漢正是剛才與墟鏡辰對決的姜承重。
“跟了你這麽長時間,現在才發現我?”姜承重被發現後也不躲閃,他雙臂交叉,抱胸站着。
“你爲什麽要跟着我?”林珣心下一緊。
“你以爲我想跟着你啊?還不是墟鏡辰?”
“關門主何事?”
“你還真是個單純的娃娃,那就容老夫跟你解釋解釋吧。”姜承重走向林珣。“走吧,邊走邊吧。”
“去哪兒?”
“紅蓮門。”
“我是……”
“别廢話,快走。”
姜承重一聲暴喝,林珣隻得乖乖跟他走。紅蓮門,聽到這個名字,他心有抵觸,不久前被紅蓮門主襲擊那件事使他耿耿于懷。
“我本來是來找玉蛟門前門主劉明洲的,但他死了,所以我便該走了。現任門主墟鏡辰知我嗜戰,他本不需迎戰,但他卻執意陪我打一場,一開始我還以爲他隻是想看看他與我的差距,之後我才知道并不是這樣,他是想讓我欠他一個人情。然後他後面的話的意思是要我送你去紅蓮門,這便算是還他的人情了。”
“是這樣啊!”
“我雖然不知道你與他是什麽關系,但我絕不會欠饒,所以我會把你送到目的地。”姜承重邊走邊。
林珣跟在他的身後,心中不免有疑問:門主明明是去唐門,爲什麽又要去紅蓮門?
“你和門主剛才誰勝誰負?”他向姜承重問道
“當然是我勝,我一個江湖前輩,怎麽會輸給後輩,盡管他是那些後輩中的佼佼者。”
“不過他也算很不錯了,弄斷了我的本命劍,雖然我的本命劍遠遠不及他手中的鏡照。”
“遠遠不及?”
“是啊,也許我在煉器這方面沒什麽賦,一直想要一把屬于自己的本命劍,但無奈煉出來的都是些廢銅爛鐵。”
“那爲什麽是你赢了?”
“因爲他隻是弄斷了我的本命劍,而我卻将他打出了内傷,剛才那一戰,表面上看他無事,實則受傷不淺。”
“受傷不淺?”林珣一驚。
“别這樣驚訝,他會處理好的,否則他以後的路也不會太長。”姜承重得風輕雲淡,殊不知林珣此時心情沉重。
“咦?你怎麽不走了?”
姜承重正奇怪,回頭一望,發現林珣正跪在地上。
“嗯?子,不至于吧?”
“請先生收我爲徒,我願意刻苦修煉,無論什麽樣的苦我都能吃。”
“啊?這我還沒考慮收徒呢!”
“我很想變強,很想擁有力量,很想做一些事,但我,太弱了。”
“能意識到自己的不足,這很難得,不過你的資實在很低,我若将你貿然帶回去,會有很多人不服的。但若你誠心想要變強,我便給你指一條明路。”
“先生請講。”
“我們生活的這個陸地名爲伽炎古洲,在這片土地上,有五個大國,這裏,沽城地界,屬于中間的漢武國,而我來自東方的齊威國,五個大國都有一座專門培養人才的機構,漢武國的叫尚武閣,齊威國的修行者大多修劍,所以我們齊威國的叫劍心堂,劍心堂網羅下英才,不問出身,不問來曆,隻要你能考進去,就會重點培養你。”
“你若想學劍,便來劍心堂光明正大地考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