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珣刺激了銀铮雪氣的本源,令他感到痛苦萬分,這比激活銀铮雪氣,在他體内每一處形成冰刺還要痛得多。
幾乎在一瞬間,唐珣感到自己的靈魂就要脫離肉身,這種痛苦,如五髒俱裂,如撕心裂肺。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似乎被什麽人踩在地上,不能動彈。
很快,唐珣的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之鄭
又是這裏,在十八層獄的第五層,他的意識就曾經到達過這裏。
難道,身體内的銀铮雪氣本源,就是那日在十八層獄第五層時,占據我身體的那個?
此時唐珣無可奈何,無論他做什麽都是徒勞,很快,黑暗中出現了一口棺材,棺蓋打開,将他收了進去。
這是冰棺,跟那日的一模一樣,自已也跟那日一樣,躺在冰棺中,無法擺脫。
等等,上次是怎麽出來的?
他有些後悔放出那個惡魔,這是一件禍事。
他竭力想着上次是如何從冰棺中逃離,回到現實,重主身軀。
他用了很多方法,甚至用了殓魂書中的逆術,但似乎這次并不奏效。
外界,血山内,唐珣此時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個唐珣了,此時他的眼神滿是冷漠與輕蔑,他嘴角帶着邪魅地笑意,怔怔地望着素手紅霜。
“這一次,我不會再大意了。”唐珣自言自語道。
“血染大澤嗎!”他看了看四周。
素手紅霜皺起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面前的人身上所帶的恐怖的氣息。他很奇怪,僅僅一刻之間,面前之人竟判若兩人。
“怎麽回事?”素手紅霜警惕。
“你修習過龍炎密卷?”唐珣盯着素手紅霜,他恐怖的眼神,看得她一哆嗦。
“你怎麽知道?”
“哈哈哈哈。”
唐珣不再話,雙臂一揮,寒冷的氣息愈加強烈,周圍迅速被冰凍,且刮起凜冽的罡風,寒冷入骨。寒冰向遠處不斷延伸,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似乎要将整座血山冰封.
“這是什麽?”素手紅霜驚訝地看着周圍。
眼看冰凍就要襲上己身,素手紅霜果斷出劍。
紅色斬擊擊碎寒冰,但寒冰卻迅速凝結,甚至超過她斬擊的速度。
“你沒有用全力,你是在看不起我?”唐珣站在不遠處,看着素手紅霜一劍一劍揮出,自己卻很悠閑,如同在看戲一般。
寒冰凝結的速度越來越快,而且越來越堅硬,她不斷地劈砍,不斷地後退。
終于,她退無可退,她聚精凝神,右手持劍豎于胸前,左手負後快速撚決。
“終于要出全力了,那就來吧。”
素手紅霜輕吐曉音,雙眼瞬時睜開,炯炯有神,“血炎殇羽!”
她手中的朱紅之劍,突然向外散發一片又一片紅色劍氣,如同飛鳥掉落的紅色羽毛,紅色羽毛飄落,所處之物,皆熊熊燃燒。
不斷凝結的寒冰觸之即消,它如同碰到列,紅色羽毛向前飄去,他則不斷向後退去。
突然唐珣騰空而來,向素手紅霜襲來一掌,素手紅霜此時被紅色光暈籠罩,雖然感到對方的這一掌威力極大,但也毫無所懼。
她左手撫劍,将紅色劍氣凝于掌中,右手持劍負于身後,她也騰空而起,以左掌迎擊。
兩者相遇,猶如冰火相碰,瞬間一片轟隆。
沖擊之後,兩人皆向後退去。
定神一看,周圍寒冰被化去了大半,牆壁以及地面有被燒穿的痕迹。
唐珣連連後退,似乎并無大礙,但是素手紅霜則口吐鮮血。
她擦了一口血,迅速向遠處遁去。
眼下,再戰就是不智之舉了。
唐珣沒有追去,他冷笑一聲,不再理會,重新釋放銀铮雪氣,将簇再次變成一座冰宮。
突然邊傳來玄音,“鬼界之靈何故在此放肆?”
唐珣望了望周圍,沉聲道:“何人,竟知我身份?”
“你敢與我一見嗎?”
“有何不敢?”
“那你,便來吧。”
“來就來,還怕你不成?”
唐珣的面前,出現了一道白光,白光很細,幾乎微不可察。唐珣循着那道白光前行,一路上都是刺骨的寒冰,他的速度很快,一瞬間便穿行了十幾裏。
軒月無思與何子瑜緩緩向前走,他們幾乎一步一回頭,都很擔心唐珣。唐珣隻有區區二境,而他們兩個都是三境,讓一個最弱的殿後,他們實在過意不去,但是那時唐珣已經遠去了。
很多次他們都想回去與唐珣一同面對,但這是唐珣好不容易創造出來的逃生機會,不能輕易舍去,而且唐珣還自己有殺手锏,現在他們也隻能默默祈禱了。
忽然之間,他們感到寒冷刺骨,唐珣離去的方向,那裏的地界漸漸結了冰,而且還在蔓延。
“怎麽回事,現在明明是夏季,怎麽會結冰?”
“不知道。”
“得快走,否則看着狀況,弄不好我們也會被冰封的。”
“嗯。”
他們快速退走,,軒月無思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冰宮”。
不知他怎麽樣了?
唐珣跟着光線,來到一個空曠地,這裏似乎是某個饒修行道場,雖然很殘破了,但依然能看得出來。
唐珣到此處,毫不客氣地運起銀铮雪氣将簇變成一座冰宮。
這是他的慣用手段,隻有這樣才能讓他身處主場,立于不敗之地。
唐珣四處瞅了瞅,卻沒有看見一個人,但是那光線的确是在這裏消失的,怎麽沒人?
“何方高手,還不快快現身?”唐珣冷言道。
遠處,一道白光閃過,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這是一個白衣的男人,二三十歲左右,很年輕,談不上豐神俊貌,但也格外出衆。
他的身上籠罩着聖潔的光,纖塵不染,異常高潔,他的身軀忽明忽暗,不可捕捉,像傳中的仙一般。
“原來你也不是人間之靈,怪不得能認得我,恕我眼拙,請問你是?”
“我是誰,你不配知道。”
突然,他的身上光芒大盛,聖光照耀唐珣,但光芒的本源竟都不是那如仙的白衣男人,而是一旁的劍。
那把劍有些殘破,一看就是放了許久未用,劍上鑲嵌一塊似碎非碎的白玉,所有的光芒,皆是緣自那塊白玉。
在這冰宮裏,他的主場中,面對着突如其來的聖光,唐珣依然束手無策,他渾身乏力,什麽招數也使不出。
他注意到了那把劍,盯着看了許久,而後突然恍然大悟,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道:“這,這是,九玄白玉,玉痕劍!”
“沒想到你也認得?”
“關于那位的傳,我還是知道一點的,如今我敗在這把劍下,也不算什麽醜事。”
“聖劍壓制,邪魔外道,焉能不退?”
那人念道,而後聖光閃沒,唐珣也倒地昏迷不醒。
他看着唐珣,道:“若在當年,必是煙消雲散,怎會容你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