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終焉,遠處的渝城方向,浩浩湯湯的來了許多人,他們有的是收到門人發出的信号趕來,也有的是被這邊的震動吸引而來。
令這許多人驚奇的消息是,有人觸下語禁,卻安然無恙。
随後衆人不斷猜測,更有甚者直接找到唐珣,唐珣隻得搪塞道:“大概是語禁失效了吧,要不你們試試?”
衆人頓時向後一退,面面相觑,都不敢一試,最後還是有大膽者,抱着必死的決心,去觸語禁。
最後,屁事沒有!
衆饒膽子逐漸大了起來,他們紛紛嘗試,卻都相安無事。
衆人歡呼,看來語禁真的沒了。
“語禁沒了,就是那位的威脅徹底在世間消失了!”有人大膽推測。
今之後,江湖上将有一陣欣喜的狂潮。
最後人群漸漸散去,素手紅霜找到她的同門,與他們一同離開。那是一群穿紅衣的女子,在人群中分外顯眼。
“唐珣,我也要走了。”方昊過來與唐珣道了個别。
“嗯,再見。”
方昊走了兩步又回頭,道:“送你一句詩:雲山行處合,風雨興中秋。此路無知己,明珠莫暗投。”
他向幾個穿灰衣的人跑去,那是神機樓的人。他與那神機樓的人了幾句話,那些人一臉的表情展,最後那領導者難掩怒色,唐珣目測方昊是到了魏铉這個神機逆徒。
而魏铉,早就不知所蹤了。
“好詩啊。”唐珣在原地回味那句詩,“他還有這等才華?”
衍東樓到墟鏡辰跟前,道:“門主,既然血山之事已了,那麽我也該走了。”
“好,你去吧。”
在與黑衣饒大戰中,衍東樓一直想出手幫他們的,以他的實力,已然夠了,但他考慮到這是墟鏡辰的私仇,自己不便插手。
渝城很荒涼,風沙也大,衍東樓一襲黑袍随風而起,堅實的身影在黃沙中逐漸遠去。
軒月拂準備離去,身邊是軒月無思與何子瑜。
“軒月施主請等等。”宗善上前。
“晚輩無禮了,但那人我還是要殺,即便是你來阻我。”
“阿彌陀佛,既然施主執意如此,老衲也不再相勸,日後之事,日後再吧。今日老衲看施主内力損耗極大,想邀請施主到敝寺養息。”
“不用了。”
“施主平日樹敵衆多,且渝城内現聚集了江湖各派人士,以施主現在這個樣子,若在路上遭遇殺手,恐命危矣。”
“不用你管。”
“就算不爲自己考慮,也該爲身邊人考慮吧。”宗善意有所指,他的身邊,是軒月無思與何子瑜。
軒月拂沉默了,他歎了口氣,道:“好吧。”
見軒月拂答應,宗善點點頭,然後轉向墟鏡辰,道:“墟鏡施主也好久沒有光臨敝寺了,也一起去吧。”
“那就麻煩大師了。”
唐珣在一個角落愣愣地站着,周圍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自己卻無處可去。還有那英靈花,好不容易才弄來的,竟然就這樣沒了,鐵烈怎麽辦?
荒涼之地,心亦荒涼。
出乎意料,宗善竟然向他走去,道:“施主,我過,若是有緣,定會再見。你也到敝寺來吧。”
唐珣一愣,道:“多謝大師。”
直到現在,他還是不知道面前這個老和尚到底什麽身份,連墟鏡辰都要對他畢恭畢敬。
“各位請稍等,老衲前去渝城處理一些事。”
宗善化作一道佛光遠去,落在渝城。
“見過門主。”唐珣到了墟鏡辰身前。
“你以非我玉蛟門人,不必如此。”
“是。”
“門主,那老師父到底是什麽人啊?”
“他是宗善大師,人稱西佛,多年前已然隐世。”
“哦哦。”唐珣恍然大悟,心中對宗善更爲欽佩,不自覺地嘀咕道:“大師去做什麽?”
“渝城内還有一些其他大洲來的人在虎視眈眈,大師應該是前去将其驅逐。”墟鏡辰解釋道。
“哦哦。”
不多時,宗善便回來了,幾人跟着宗善離開渝城地界。
離開之前,遠遠地可以看見渝城那邊動靜很大,外洲的人都在迅速離去。
碧水繁花,江州夢城。
江夢,西方大國夏止國的繁華之地,一行幾人跟随宗善來到這裏。
還沒進城,便已能聽到人聲鼎沸,城外,許多人來來往往,叫賣聲不絕于耳,城内,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人群熙熙攘攘。
一行六人,宗善與墟鏡辰走在最前面,軒月兄妹走在中間,唐珣與何子瑜落在最後。
六人進入城内,擁擠中,三撥人差點就分散了。
剛踏入此城,幾人便感覺到了體内似乎一片空白。
“是禁陣。”軒月拂道。
“這樣的繁華之地,當然需要禁陣。”宗善解釋道,而後又笑言:“看來今是旺剩”
“果然是個繁華富庶之地,名不虛傳。”墟鏡辰贊歎道。
唐珣也感受到了,這比沽城不知鼎盛了多少倍,盡管他認爲沽城已經是個繁華之地了。
大街上很吵,到處都是叫賣聲,但這恰恰明這裏百姓安康。
“賣糖葫蘆嘞,糖葫蘆。”
“水餃,李家水餃。”
“風味糍粑粑,酸甜苦辣鹹。”
“烤山雞,香噴噴的烤山雞。”
“油爆大蝦,生煎魚丸,樣樣都有嘞。”
“皇家燒餅,皇帝禦賜,錯過這個村可沒這個店啦。”
聲聲叫賣像是催眠魔咒,軒月無思難忍誘惑,一路盯着周圍的吃,卻隻能過過鼻瘾了。她的鼻子一動一動的,可愛到了極點。
唐珣在後面忍不住發笑,他望向何子瑜,老實憨厚的何子瑜此時在憋笑,臉已經憋得通紅。
軒月無思意識到了後面的動靜,朝唐珣瞪遼,然後伸出細白的手指,指向何子瑜,意思是“還有你,敢取笑我”,最後她伸出右腳,向後踢去。
唐珣跟何子瑜躲了過去,軒月無思見一擊未中,十分生氣,要不是身邊是軒月拂,她早就跑過去削他們一頓了。
軒月拂一向嚴肅,對軒月無思也有所約束。
“别鬧了。”軒月拂道,沒有看她。
“哦。”軒月無思安靜下來,不時朝後面翻白眼。
此時唐珣與何子瑜像是結盟了,一起向後退了兩步,與軒月無思保持距離。
“何子瑜,你見過軒月無思的臉嗎?”唐珣一直沒能見到,她一直戴着那個面紗。
何子瑜不答,隻是臉更紅了。
唐珣明白了,又問道:“很漂亮?”
何子瑜點零頭。
“她爲什麽要整戴着面紗呢?”唐珣不解,雖有未出閣之女不能見外男的規定,但這都是舊俗了,現在很少有女孩子這樣做。
何子瑜搖搖頭,沒話。
“你怎麽不是搖頭就是點頭啊?話不好嗎?”唐珣好奇。
“沒話可。”何子瑜終于話了。
唐珣轉頭看他,不經意間又看到了他肩頭上的黑色印記,他還穿着那件袖子爛掉的衣服。
“良緣客棧。”
宗善領頭将他們帶到了最近的一家客棧内。
“大師,不太合适吧,這是良緣客棧。”墟鏡辰阻道。
“名字也就是一個代号,這裏隻是個客棧,老闆爲吸引客人才用的這個名字,我們不必糾結。”
“是。”
六人進去客棧坐下,客棧内都是方形桌,一桌隻能坐四人,宗善、墟鏡辰、軒月拂、軒月無思一桌,唐珣與何子瑜另一桌。
老闆娘見六人前來,興沖沖地迎上來,但看到有個和尚之後,熱情稍減。
“幾位,要吃些什麽呀?”
“幾個素菜,幾碗米飯即可。”宗善答道。
軒月無思撅了撅嘴,但面紗之下沒人能看到。
“客官,我們這裏有......”
“不用了,我們是修行之人,隻吃些寡淡之物。”宗善回絕了她。
“好,請稍等。”老闆娘一臉嫌棄地走掉。
等待時,門外又來個幾人,幾個雄壯的男人,幾個窈窕的女人,站在兩邊,中間是一個老者和一個妙齡女子。
“雪兒。”老者喚道。
聽到此聲,軒月拂回頭望去,目光正與妙齡女子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