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珣他們再次來到文竹山莊,這一次,花不減是真的永遠閉上了眼睛。
花斬臣将計引窮奇術士這件事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解釋清楚了,衆人都驚歎花不減在最後時刻以自己的性命來誘出敵人。
方昊奇怪那天林珣看見被窮奇術士稱爲“饕餮”的黑衣人爲何會有那麽大反應,他沒有立刻去問林珣,而是找了一個空當,一個較合适的時機去問。
林珣自從見了那黑衣人之後,心情一直都不好,但他還是将五年前發生的一切告訴了方昊。
方昊聽完,似乎感同身受,他沒有安慰林珣,隻是在一旁默默地坐着,與他一起看水墨天地。
花不減仙逝,現在的文竹山莊處處都透着憂傷的氣息,而外面的江湖更是一番風起雲湧。
獨霸南方的花氏家主花不減,猶如一座巨廈,在江湖中人的心中,那是不可逾越的存在,而現今,這座巨廈已然倒塌,這樣的消息足以改變一方江湖格局。
林珣他們在此停留了幾天,就要離開了,臨走之前,他們到花不減的墳前去上了香。
李歇想了想,然後向花斬臣攤了牌,道:“其實,我們來到這裏,一開始是帶有目的的,我們想要得到南明離火。”
花斬臣并不在意,道:“您能坦誠相待,就足以說明你們已經沒有那個心思了,不過我還得感謝你們,能答應爺爺的要求,一同騙過窮奇術士。”
“誰能料到,花不減大限已至,如非如此,我還是想要南明離火,但現在,我已經沒有這個想法了。”
“前輩,南明離火是我花氏寶物,那是斷不能給你的,但是前輩要是想要什麽其他的,隻要不觸碰花氏底線,我都可以相送。”
“不必了,我們這就告辭了。”
“這就要走,不多留幾日?”
“我李歇自由慣了,在一個地方不會待很長時間,要不然就悶得慌,你這無相山是挺美的,但是現在隻剩黑白了。”
“山花也在爲爺爺默哀啊。”花斬臣歎了口氣。
“年輕人,你跟你爺爺年輕時很像,又得到了花不減的畢生修爲,好好努力,你很快就能達到江湖的頂端,到時,你的風頭可能會蓋過你爺爺。”
“我從未想過超過爺爺,我隻想守住花氏。”
“嗯,這個想法也不錯,那麽好好努力吧,我們告辭了。”
李歇、林珣、方昊、葉無咎皆抱拳,道:“保重。”
“林兄,方兄,保重。”花期遇與他們道别。
“保重。”花小璃揮了揮手,然後朝葉無咎眨了眨眼睛,她的身後是蘇漸漸,他朝林珣他們微笑着點了點頭,以示告别。
随後,花斬臣關閉護山大陣,李歇帶着三人轉身離開。
他們還沒走兩步,這時,突然一個花氏的子弟跑來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大少爺,哦不,家主,不好了。”
花斬臣望向他,問道:“怎麽了,快快說來。”
“我們發現了窮奇術士的蹤迹。”
“好,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給爺爺報仇。”花斬臣眼中有怒火。
“但是,那個窮奇術士帶着楚離國的軍隊而且方向也不是我們這邊,而是納蘭纏汐處,而且現在,估計已經到了。”
“什麽?他怎麽會帶楚離國的軍隊,納蘭纏汐又是誰?”
“納蘭纏汐是老家主讓我們盯着的一個女人,住在一個偏僻的村莊,我也不知道她是什麽人?”
花斬臣皺了皺眉,不知這其中有什麽關系。
這時,林珣他們急了,同時心中也充滿了疑問。他們可是很清楚,納蘭纏汐隻是一個柔弱女子,窮奇術士爲何會帶着楚離國的軍隊去那裏?
“我們得趕緊去看看。”李歇道。
“前輩,你也認識這個納蘭纏汐嗎?”花斬臣問道。吧
“嗯,他是我大徒弟的媳婦,說來,也是你們的嬸嬸,她與你們楚離國皇帝曾有過恩怨,我想,那窮奇術士肯定是利用了皇帝的這一點。”
“什麽?嬸嬸?”
“嗯,你的父親沒跟你說過嗎?他也認識啊。”李歇的目光轉向人群後方,此時,花盛站在那裏,一聲不吭。
“父親?”
“不說了,情況緊急,我得趕緊過去。”李歇說着,擺出一個傳送陣式,道:“我在那村莊做過标記,萬一有緊急情況,可以通過标記傳送直達那邊,但是我當時沒考慮太多,這傳送陣式隻能容下四五個人。”
這時,花小璃突然跑過來道:“既然是嬸嬸,那我跟他們先去,哥哥你們盡快趕來。”
花斬臣思慮片刻,道:“嗯,那好,要小心。”
“哥哥放心。”
“那好,我們走了。”李歇啓動陣式,轉眼間,來到了那村莊之外。
村莊外,一切如常,濃霧密布,稍不注意就會迷失。
“快看。”葉無咎指向腳下。
潮濕的土地上,滿是腳印,很顯然,前不久,就有很多人走過。
“不好,他們到了。”李歇皺眉,然後一個箭步掠到了護村陣的邊緣,開始解陣。
林珣他們緊随其後,不敢有耽擱。
這一次,李歇比上次解陣花了更長的時間,上次離開前,他又給這個陣加了更強得防禦。
李歇的汗水從額頭上滴落,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緊張的李歇。
好一會兒,防禦陣式終于解開了,但他們剛準備踏入,他們的腳下又亮起一個陣盤,束縛了他們的行動。
“這是?”幾人一驚,不知所措,此時,迷霧外,走出了兩個人,其中一人便是窮奇術士,而兩人後,随着一陣陣甲胄摩擦的聲音,很快浮現出了一方軍隊,個個裝備精良。
“沒想到吧,給我們做了嫁衣。”窮奇術士笑道。
李歇冷言道:“原來如此,你們根本沒有進去,而是埋伏在四周,在等我‘開門’。”
“沒錯,沒想到吧,我也有算計你的一天。”
“看來我也是老了啊,竟沒有看出破綻。”
“你沒有看出破綻,是因爲他。”窮奇術士指了指身旁的人。
那人有些年老,拄着一根拐杖,不苟言笑。
“他,沒見過啊,哪兒來的無名鼠輩?”李歇諷刺道。
此時,聽到李歇如此說,那人開口反擊了,“我不是無名鼠輩,我是楚離國皇室總陣師,邱大興。”
“哼。”李歇猛地拍地,将地上那陣盤一掌拍碎,道:“皇室總陣師,看來也不過如此。”
“别高興得太早,這隻是開胃菜。”邱大興将拐杖向地一錘,頓時李歇五人周圍的一小片空間全都被一個個小陣盤擠滿,乍得一看,也有千兒八百個小陣盤,而且每個陣盤都有強烈的殺氣。
李歇對此不以爲意,但身旁的一幕卻讓他擔憂,那護村的防禦陣式被他開啓後竟沒有快速閉合,而是一直處于張開狀态,且并沒有閉合的趨勢。
這是怎麽回事?
李歇有點想不通,他望向邱大興,鎮靜道:“你這陣式也不怎麽樣,我随随便便便能出來,有我守在這裏,你以爲你們能過得去嗎?”
聽了李歇的話,邱大興哈哈大笑,道:“這個陣式是爲像你這樣強的人特别準備的,但不是爲了困住你的,你在這陣中隻能出而不能進,而你隻要一出去,我就啓動陣内殺器,你身後的這幫小崽子,就都一命嗚呼喽。”
“你......”李歇對他的無恥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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