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珣剛走出紅蓮門不遠,突然感到身後有人跟蹤,他匆匆行至一隐蔽處,隐藏起來觀察。
不一會兒,他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個小孩子的身影,那小孩見林珣沒了蹤影,正站在原地撓頭,林珣見此不禁疑問,一個小孩,爲何要跟蹤自己?
林珣慢步上前,走到那小孩身後,那小孩似乎感覺到了身後之人,他猛地一回頭,整個人頓時陷入了林珣的陰影下。
那小孩不禁向後退了退。
“你是,當歸?”林珣驚訝道,“爲什麽過了五年,你一點變化都沒有?”
此時的當歸還是五年前的那個模樣,個頭、相貌都與曾經沒有絲毫差異。
按理說這怎麽可能?
“你是林珣吧!”當歸問道。
“是我,你怎麽......”
“嗯,實話跟你說吧,我是妖族,并非人類,妖族生長緩慢,因此五年對我們來說跟你們的五個月也差不了多少。”
“你是,妖?”林珣詫異,他竟絲毫沒有察覺到。
“是的,當今人界罕見有妖,是因爲人界外有一道屏障在阻擋外界進入,我是因爲我的祖上都生活在人界,所以我也在人界内。而我的父親,就是玉蛟門内嬰岚湖底的巨獸。”
“原來,那就是你的父親。”
“是的,我們妖族無意插手人間之事,但那個叫陳峰的老頭改變了我們。我與父親本安靜地生活在湖底,但他裝作好意接近我們,爲我們送來需求品,我與父親沒有理他,沒有察覺到他的欺騙,知道後來,他趁父親不注意,盜走了他的玄龜甲,所以父親大怒,大鬧了嬰岚湖,後來才知道,那也是陳峰計劃的一部分。”
“玄龜甲?這麽說來,那你的本體是,龜?”
“是,父親的玄龜甲還在陳峰手裏,可我都不知道如何才能奪回它。”
“那你從哪兒來,爲什麽要跟蹤我?”
“我一直在紅蓮門,隻是我平時待在湖底修行,别人一般看不到我,直到我察覺到了你的到來,我決定跟你一起走,說不定能有找回父親玄龜甲的方法,總比我整日待在湖底要好,但是你們人類五年都有變化,你跟以前不是完全一樣,比如說個子變高了一點,所以我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你,便跟蹤你了。”
“你要跟我一起走?”
“是啊。”
“你知道我要去哪兒嗎?”
“嗯,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就莫名其妙跟我走了?”
“反正我也沒地方去了,你就帶我一起呗。”
“帶上你倒沒有什麽不行的,隻是我也不知道陳峰的下落,不過......”林珣突然想到了淵含山的萬聖大會,李歇說是天下群雄都會去的,說不定陳峰也會到場,“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陳峰可能會去。”
“真的?什麽地方?”
“淵含山。”
“那是什麽地方,我不認識啊?”
“那是我的我即将要去的地方。”
“那太好了,你就帶上我一起吧。”
“這,好吧。”林珣答應下來,他想李歇也不會反對吧,雖然當歸是隻妖。
當歸高興之餘又擔憂了起來,道:“可是就算我們找到了陳峰,我也不是陳峰的對手啊?怎麽辦?”
林珣摸了摸他的頭,道:“沒事,我會幫你的,我還有朋友,還有師父,他們都是熱心之人,我想他們都會幫你的。”
“嗯......我看看。”當歸盯着林珣看了一會兒,然後道:“我好像聽說你變成了一個廢人,怎麽現在有了四境的實力了?”
“這個,說來話長,以後再告訴你吧。”
“好吧。”
當歸跟着林珣一起走,他們到了沽城外的小茶鋪喝了碗茶。
這個茶鋪,林珣印象深刻,這是東、南、北三方前往西方的樞紐位置,當年,林珣也是第一次在這裏遇到了宗善大師,第一次遇到了魏铉,第一次遇到了那個爲難自己的滄桑的中年人,後來在淵含山,林珣又遇到了他,這一次,是瀕死的他,林珣好心救了他一命,将他交給了常樂。
出了這個茶鋪,再走不遠就能到玉蛟門了,林珣駐足遠望,卻遲遲沒有前行,他是被玉蛟門逐出的弟子,自己如今已經不是玉蛟門的人了,他不欠玉蛟門什麽,隻是欠了玉蛟門門主墟鏡辰許多。
他沒有選擇前往玉蛟門探望墟鏡辰,他想萬聖大會上或許可以見到,而且當年,沈亮親眼看見他已投奔玉蛟門的死對頭唐門了,若是貿然前去,必會招緻不必要的麻煩。
思來想去,林珣帶着當歸往反方向前行,去與李歇他們會合。
“他叫當歸,我曾經的朋友,路上偶遇到的,他要跟我們一起去淵含山參加萬聖大會。”林珣向幾人介紹道。
“你們好。”當歸向他們打招呼。
“你好。”方昊揮揮手。
“喲,給我帶回來一個小弟啦。”葉無咎笑道。
李歇此時在一旁盯着當歸,他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但最後,他沒有多說什麽。
“好了,我們明天就啓程,前往淵含山。”李歇最後說道,然後伸着懶腰上樓睡覺去了。
他們帶上當歸,一行五人,離開沽城地界後,他們就沒有再做停留,一刻不停地前往淵含山。
就這樣,直到他們到達臨近的一個小城,李歇的腳步才慢下來。
這天,李歇帶着四個小家夥在街上亂逛一通,買了不少吃的,最後,他們落在一個鐵匠鋪旁邊。
“師傅,我要最普通的劍。”李歇朝裏喊道。
“好嘞,稍等。”
不一會兒,一個黝黑的漢子抱着一大把劍過來了。
李歇随便拿起兩把看了看,然後不停地點着頭,不停地“嗯”着。
“老頭,你幹嘛呀?”葉無咎問道。
“給你們挑選‘神兵利器’啊。”
“老頭,不是吧,你又要糊弄我們這可是再普通不過的劍了。”
“是啊,就是要這些最普通的劍,若是能練成本命劍,那就是最強的劍。”
“什麽意思啊?”
“林珣,來。”李歇喚道。
林珣過來,李歇将一把劍交給林珣,道:“好好收着,在體内每日以自身氣息澆灌,使其成長爲你的本命劍。”
“本命劍?”林珣問道。
“是啊,就像你體内的共生蓮一樣,是獨屬于你的,旁人就算拿到手也無法使用。”
“哦,好。”
“你們幾個也一人拿一把吧。”李歇對方昊他們道。
“老頭,這本命劍要多久才能煉成啊?”方昊問道。
“看機緣吧,不過大多數人一輩子都練不成。”
“什麽?”
“别急,這本命劍與其他的劍不同點在于若是本人使用,就算是本命劍隻有一個雛形也能發揮極強的力量。”
“哦,聽起來好像挺厲害的。”
“那可不,凡是本命之物,一旦練成,那與之前可是有天壤之别。除了本命劍,還有人會常常煉制本命字,隻是這本命字不像本命劍可以随便拿一個來煉制,而是固定的字。”
“什麽意思啊?”
“本命字一般是你出生時父母給你取的第一個名字内的字,我的本命字是‘歇’,宗善的本命字是‘善’。”
“那我的本命字呢?”
“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