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珣與方昊相視一眼,然後決定繞道後面暗中進入陽旭宮,以免節外生枝。
他們回到陽旭宮内,見到李歇與葉無咎正在宮内,此時他們的臉色似乎都不是很好。李歇正欲出去應對,看見林珣他們回來後,問道:“你們出去做了什麽?”
“我去應别人挑戰了。”林珣實話實說。
“老頭,發生什麽事了?外面怎麽那麽多人啊?”
“你們當真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們回來時看到門口那麽多人,怕出什麽麻煩,便從後門進來了。”
“有人死了。”葉無咎插言道。
“什麽,死的是誰啊?不會是何以庸吧?”方昊第一個想到了他,他真的讨厭這個老頭。
“怎麽可能,那可是神機樓樓主。”
“那是誰啊?”
“是個聚福派的弟子。”李歇開口道,“好像是叫王富貴。”
“王富貴?”林珣驚道。
“嗯,怎麽了?”
“我也認識一個王富貴,曾經在紅蓮門時,應該不是......”
“那就對了,死去的那個王富貴正是從紅蓮門轉至聚福派的。”
“什麽?怎麽回事?”林珣不久前才見到王富貴,才與他說上話,現在,竟然莫名其妙地死了?
雖然王富貴之前對林珣放狠話,但林珣還是念及當年的情誼,他聽到王富貴的死訊,頓時一陣心痛。
若是他沒有離開紅蓮門,或許就不會是這個結局,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
林珣陷入自責,愧疚之中,他覺得當年的事還有許許多多的“後遺症”,紅蓮門百十号人,原本可以在軒月拂的帶領下,安安穩穩地生活,可是現在,被逼至此。
方昊看出端倪,對林珣道:“你怎麽了?”
“他之所以離開紅蓮門,去到聚福派,歸根結底還是因爲五年前的那件事,還是因爲我。”
李歇看了看他,道:“我還是那句話,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沒必要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你應該着眼前方,你要找的是殺人的兇手,而不是一味地自責。”
“對啊對啊,老頭,你這句話說道點子上了。”方昊附和着安慰林珣。
林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我明白,我現在有要做的事。”
“嗯,這才對嘛。”方昊将他的肩頭一摟。
“師父,那殺人的兇手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他在一密室中被殺,無人看見。”
“又是密室?”
“密室内遭賊了,但他被困在密室内無法出來,然後掌門就呼籲衆人進去捉賊,那個王富貴也進去了,隻是,他這一進,就再也出不來了。”
“這件事可有什麽線索?”
“線索,倒是有,隻是這線索也成了外面那群人來到這裏的原因。”
“什麽,意思啊?”林珣一愣。
“殺死王富貴的,是銀铮雪氣。”
“什麽?”林珣如遭晴天霹靂,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銀铮雪氣在古籍中有記載,是古代時期鬼界之物,已經有萬年沒有在人間現身了,而現在,天下人都知道,隻有你擁有銀铮雪氣,并且有人看到你在與劍心堂木淩子大戰之前與王富貴有過一次對話,所以結果就很明顯。”
“也就是說,他們懷疑我是兇手?”
“隻有你有這個可能。”
方昊搔着後腦勺,道:“怎麽會這樣?我們之前還在那個密室的,根本沒機會接觸到那個叫王富貴的啊,怎麽殺他啊?”
“密室,什麽密室?”李歇問道。
方昊正欲解釋,此時林珣猛然擡頭,道:“我明白了,這正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他們将我抓起來,并沒有殺我,也沒有對我做什麽,其意就是要故意讓我逃走,而他們則利用我與外界隔離這個時間來制造兇案,嫁禍于我。而這,也很可能隻是他們計劃的開始部分,他們沒有必要爲了殺一個王富貴而如此大費周章,他們的背後,還有别的目的。”
“咦,有道理。”方昊點頭認同。
“快與我詳細說來。”聽完林珣的描述,李歇鎖緊了眉頭。
林珣與方昊将各自的經曆講于李歇,李歇聽完後也覺得其中有蹊跷。
“這其中最蹊跷的事是那王富貴竟是死于銀铮雪氣。”
“是啊,當今世上,除了林珣,還會有誰擁有銀铮雪氣呢?”方昊歎氣,他想不通。
“咦?會不會是什麽人使用了控制之術,在林珣昏迷的時候控制他去殺王富貴的?”方昊猜想道。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是能使用這樣的控制之術的,至少是像我這樣掌門級别實力的人,而那樣的人,很可能就是幕後主使。”
“你是說我們找到施術的人,就能找到幕後黑手?”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沒有使用控制之術,而是其手下人掌有銀铮雪氣,因爲幕後主使往往不會如此輕易地露面的。”
“也有道理,說不定有人存有銀铮雪氣,而天下人并不知道,隻知道林珣有。”
“嗯,現在種種情況皆有可能,而最重要的是找線索,找證據。”
“但是現在,還是想辦法應付眼前吧。”
李歇看了看外面,以掌門東方四象爲首,衆人将陽旭宮的大門完全圍住了。
他帶林珣出來見衆人,那樣躲着也不是辦法。
“敢在淵含山公然殺人,膽子倒不小。”二長老袁伯榮見林珣出來,喊道。
林珣沒有說話,望着浩浩湯湯的人海。
“你以爲你偷偷摸摸地殺人,别人就不知道了?你的銀铮雪氣可是已經‘聞名天下’了啊。”人群中,有人喊道。
“林珣,你先害死軒月門主,現在又親手殺了富貴,你的良心不會痛嗎?”一人指責林珣,說得頭頭是道。
“你是......”林珣對他有點熟悉感,但具體想不起來是誰。
“我曾是紅蓮門一員,軒月門主死後,我便離開了紅蓮門,記住了,我的名字叫王鍾。”
王鍾?林珣想起來了,他的确是紅蓮門一員,與他不怎麽接觸,但他還是記下了。
“靜一靜,靜一靜。”東方四象發話,頓時衆人安靜下來。
随後,他又道:“還請林師侄前往武運峰遠朝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