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能怪他們?他們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在隻看了對方操一次之後,就能完美的将整個制藥過程诠釋下來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都看了其他人的完成品,好在大多數的成果都差不多,同樣的慘不忍睹
有道是法不責衆,他們多少有些欣慰
倒是有一個人的情況,讓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們這組裏居然有個笨蛋什麽都沒弄出來,光是看那一桌子毫無移動的器具和完整的藥材,就知道那個草包壓根就沒有動手這一刻所有人都在偷笑,他們雖然做的不成功,好歹也算是模仿了導師的操過程,展示了自己的記憶力,那個子倒好,什麽都沒弄,估摸着是根本沒記下來導師的動,無從下手
在這樣強烈的對比下,原本自己的成品沮喪無比的少年們,立刻就有了自信
冷涯掃了一眼那些被握在手裏的不明物體,目光最後落到了什麽都沒做的那個家夥身上
“你叫什麽?”羅德問道
“邪離”邪夜晨笑道
新生們狂笑,傻子,難道他看不到導師的臉色有多難看嗎?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冷涯看了一眼沈炎蕭身後整潔的桌面,問道:“你爲什麽沒有按照要求煉制冷靜藥劑?”
邪夜晨摸了摸鼻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那幾株完整無缺的藥材道:“老師,因爲你并沒有給我制冷靜醒藥劑的藥材啊”
冷涯的臉色微微一變,一旁的二十多名新生渾身一震
邪夜晨指着桌子上的藥材道:“老師你剛才用的藥材,雖然跟這隻很像,但是卻有細微的不同老師用來制清醒藥劑的藥材,雖然也是細長型的葉子,可是葉子的邊确實刀鋒一樣的齒痕,但是桌上的這種藥材,邊緣确實偏圓潤的齒痕,雖然差别很細微,但是卻完全不一樣”
邪夜晨此話一出,新生們立刻回過頭去看自己用剩下的藥材,果然是邊緣較于圓潤,他們立刻又伸長了腦袋看羅德方才用剩下的藥材,邊緣果然是鋒利的齒輪狀這藥材的葉子不過拇指的寬度,邊緣的形狀又極爲細,如果不注意根本沒有人會發現這麽細微的區别
意識到這個少年的話是真的之後,二十多名新生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們都是來參加藥劑師分院測試的考生,在來之前必定都做了不少的功課,雖然還無法**完成藥劑的煉制,可是對于最基本的藥材卻還是有些了解的
這兩種藥材看似一模一樣,但是本質上卻有着巨大的差别
用于制造冷靜藥劑的主要藥材是柏河草,柏河草并不罕見,所以當他們看到冷涯制藥的時候,更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冷涯操的過程中,而沒人會去注意柏河草這種都知道的藥材
然而,就他們所知,還有一種藥材和柏河草極爲相似,那就是寒玖草
寒玖草和柏河草長得極爲相似,但是用卻是天壤之别,而且寒玖草并不像柏河草一樣常見,所以大多數人也多隻是在藥材的書籍中看到過寒玖草的繪制圖
而且他們以爲冷涯這次是在考研他們制藥的水平和記憶力,壓根就沒有想到早已準備好的藥材會出問題,再加上寒玖草和柏河草本來就長得差不多,于是他們就稀裏糊塗的給用上了
一時間,所有新生的臉色都變得極爲難看,他們看着自己手中的藥劑羞愧的連腦袋都擡不起來
冷涯滿意的看着這個妖孽非常的新生,對于他觀察細微的舉動很是滿意
“做的不錯爲一個藥劑師,最主要的就是細心,你們未來制的藥劑是要給人服用的,如果一個不心,很可能給服用者帶來巨大的傷害這一次的測試,就是爲了看看你們是否能夠冷靜的觀察到兩種藥材之間的不同,但是結果很明顯,你們并沒有發現你們桌子上放着的并非柏河草”
冷涯的話讓所有人心中咯噔一聲,幾名不甘心的新生立刻就掙紮道:“老師,其實我也發現了這東西是寒玖草,隻不過,您說要我們煉制冷靜藥劑,我就想學習一下你的操手法”
爲自己開脫的話題一經打開,大多數的新生都開始給自己找這樣的借口
反正他們之前也沒說手裏的是柏河草,導師又不知道他們并沒有發現兩者的不同,他們大可以蒙混谷關冷涯嗤笑一聲,原本就很威嚴的面容,顯得更加不怒自威
“笑話,爲藥劑師,在明知道藥材不對的情況下還繼續不可能完成的煉制,這根本就是更大的錯誤,不去研究錯誤的根源,反而在發現之後,繼續錯誤的操,這比不細心更加不可原諒!”
藥劑師是一個關系到别人生死的職業,容不得一點差池,冷涯根本不敢相信,這些少年居然還敢找這樣的借口,這簡直比他們沒發現寒玖草和柏河草的區别,更讓人難以原諒!
一群試圖挽回局面的新生被冷涯罵的狗血淋頭,再想抗争什麽也已經無濟于事,二十多名考生,隻留下了至始至終沒有動手的邪夜晨一個人,其餘人都被判斷爲沒有通過測試,垂頭喪氣的離開了試煉殿
邪夜晨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些心有不甘的考生們離場
冷涯站在邪夜晨身邊,始終繃着的臉稍微柔和了一些
“你做的很好,在發現兩者區别之後,沒有冒然的繼續操,這是爲藥劑師的原則之一恭喜你成爲聖羅蘭藥劑師分院的一員”對于可造之材,冷涯要仁慈的多
表面上依舊淡定無比的接受着冷涯賞識的眼神,邪夜晨心裏卻暗暗發誓,在被人發現自己是個門外漢之前,她一定要想辦法弄清楚藥劑師煉藥的基本問題!
“冷涯,我這批又全軍覆沒了,你那邊如何?”負責另一批考生的導師趁着結束之後的片刻休息時間,溜達到了冷涯身邊問道
冷涯指着身邊的邪夜晨道:“還行,這批裏也就留下了這個子”
那名導師笑呵呵的看着邪夜晨道:“不錯啊,要知道冷涯負責的測試内容可是很逆天變~态的,你這個家夥居然能夠讓他滿意,了不起”
冷涯故随意的哼哼道:“那是他們太蠢了,連藥劑師的基本條件都無法滿足,還妄想成爲藥劑師?”說着,冷涯看了一眼邪夜晨,眼底浮現出了些許的滿意
“這子還算不錯了,眼睛很毒,觀察也很細心,難得的是居然能夠從現在就開始堅持藥劑師最重要的原則,日後好好磨練一番,一定會有所成就”
兩個導師你一言我一語,各種誇贊鋪天蓋地的砸向邪夜晨,邪夜晨隻能繼續維持着臉上那蒙娜麗莎的笑容,“虛心”的接收着各種贊美
不過她也注意到,雖然同一個試煉殿裏被安排了好幾批測試的考生,但是在一輪測試結束之後,整個試煉殿裏,除了她之外,隻有一名考生在最後被留了下
一百多人的測試,最後隻有兩個人通過了考研
這聖羅蘭藥劑師分院的考核是有多變~态!難怪之前那些人說這裏的測試是出了名的困難
估計這次秋季招生來的一千多号人,最多也就能留下幾十個而已
這樣兇殘的錄取率,比現代的高考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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