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雅一個踉跄,這算什麽啊?
有錢,任性?
邪夜晨淡淡的神色依舊不減,恍若隻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邪夏和邪墨燃對視一眼。
邪墨燃會意,拍了拍雯雅,“雅兒,你先出去。”
雯雅困惑的看了他們兄弟倆一眼,看到邪夏眸中的堅決,好像明白了什麽。
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邪夏看着邪夜晨,依舊是淡笑着,“淩麟,去準備一下。”
淩麟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邪夏。
邪夏看着淩麟,“去準備健身器材,争取讓我在最短的時間内能夠站起來。”
邪夜晨皺了眉頭,“不……”
邪夏很快打斷邪夜晨将要說的話,“晨晨,我已經決定了,我的腿能夠站起來之後,我帶你去邪月軍的總部。”
邪夜晨錯愕,邪月軍一生隻忠于邪月府的直系血脈。
旁人,根本無法指示邪月軍。
正在這時,春月面色難看的上前來禀告,“小姐,那個不知好歹的聖上派人送來了雪山參和芮靈芝。”
雪山參和芮靈芝都是掉命所用,很明顯,所有人都覺得,邪夏快要死了。
春月臉色這麽難看,隻是因爲邪夜晨在意邪月府上人而已。
神女大人在乎的人,必是他們要保護的人。
果不其然,邪夜晨危險的半眯起了眸子,巴掌大的小臉愈發的冷冽。
淩麟在一旁暗暗心驚。
邪夜晨的父親南宮陌弦曾經陪着他的愛妻獨孤绮槐到邪月府住過一段時間,因爲獨孤绮槐在這個世界上僅僅隻剩下了這一些有一點血緣關系的親人,本來南宮陌弦的本意是将他們接到神殿上,但邪月家族第一代的人并不适應神族的生活,也沒有得到一個神格的認可。
所以,無奈之下,已有身孕的獨孤绮槐隻能舍棄這些親人,帶着未出生的邪夜晨到神殿上去住,帶着她去精靈族沐浴精靈族的聖光,帶着她去人魚族聆聽人魚族的聖歌……
南宮陌弦是非常俊美的,一舉一動中帶着難以違抗的溫和。
他姿态優雅,臉上帶着溫潤如玉的笑容,讓那俊俏的容顔越發的迷人。
南宮陌弦的俊美不像普通男子那樣的剛毅,反而帶着一種柔和的陰柔,卻又是充滿了男性的魅力,和僞娘不同,和平常男子也不相似,他的存在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絕。
他的氣質非常特殊,看似溫和,可是眉宇間卻沒有半點軟弱之意,眼底似藏有鋒芒,如同那出鞘的寶劍一般,掩藏了銳氣。
他猶記得,當年,獨孤绮槐和侍女出去逛街,回來之後,聽到某個下人說她就是賴在邪月府白吃白喝。
獨孤绮槐很委屈,但她是屬于隐忍的一種類型。
回到她的閣樓,也隻是憋着不說,他們看不出來,可不代表和獨孤绮槐相處百年的南宮陌弦看不出來。
在南宮陌弦的逼問之下,獨孤绮槐委屈的哭着和他說了一切。
南宮陌弦當時身邊的空氣就已經凝固了。
他身上的氣質發生了大改革。
溫潤如玉的柔和不複存在,取之而代的是肅缪的殺意,他很快出去了。
又很快回來了。
但很快,府内就傳出了消息,那個下人死了。
他們困惑的看着南宮陌弦,南宮陌弦隻是淡笑着,風輕雲淡道,“我隻是看她不順眼,一個手滑而已。”
所以,南宮陌弦又有了一個稱号,玉面閻羅。
然而如今,邪夜晨身上的氣質,竟然在不經意間,和她的父親幾乎一模一樣。
淩厲的殺意,狂妄的嚣張,卻又是那般的風輕雲淡。
邪墨燃和邪夏暗自搖頭,這丫頭恐怕是動了殺意。
帝晨然從邪夜晨随身攜帶的乾坤袋上感覺到了邪夜晨的殺意。
立刻匆匆趕來。
看着已經和她父親有七八分相像的氣勢,暗叫倒黴。
今天出門肯定是沒看黃曆,一個大寫的倒黴。
再這樣下去,肯定又會把她哥哥給招來。
想起那幾個長年不出殿門又護妹到變态的哥哥,帝晨然一陣頭皮發麻。
這下完了。
邪夜晨很快将自身的心情歸于平靜,淡淡的應了一聲,“接下。”
春月擡眸驚愕的看着邪夜晨。
邪夜晨微微昂了下巴,“接下,他送了我這麽大的一份禮,若不收,豈不是明擺着打臉?”
春月眨了眨眼,“明白!”
邪夜晨在春月離開之後快速從乾坤袋中取出一瓶丹藥,喂邪夏吃下。
她說這是可以讓人在短時間之内變得無比虛弱,氣若遊絲給人一種隻剩一口氣在那兒吊着的感覺的丹藥。
果然,在邪夏服下之後,他的身體變得無比‘虛弱’。
他的脈象,也被那不平穩的脈象給掩蓋。
真的就像是隻剩了一口氣在那兒吊着的感覺。
帝晨然快速幫着邪夜晨隐瞞了她的容顔。
緊接着,春月帶進來了一個人,不是,兩個人。
一對狗男女。
一個是墨泫斐,一個是唐戈雅。
傳說中不屬于任何一個國家的天下第一醫師宗墨雲宗的弟子。
墨泫斐身着鵝黃色的長衫,俊美的面容帶着一絲冷漠,而坐在他手邊的女子容貌極爲清麗,一身白衣顯得格外的高冷。
然而,看到邪夜晨風輕雲淡的小臉,唐戈雅的清冷似乎也失去了色彩。
墨泫斐看向了邪夜晨身後氣若遊絲的邪夏,瞥了一眼身後的下人。
下人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恭敬地彎着腰,遞上了一個精緻的紅檀木盒子。
春月搶先一步上前接下那盒子,打開了盒子,濃郁的藥香充斥着房間,邪夜晨微微點頭,夏月這才輕輕的擡起邪夜晨纖細的手腕,春月将盒子放在星陽镯的封口處,小心翼翼的,不敢壓痛了邪夜晨,在一瞬間,紅檀木盒子消失不見。
邪夜晨看着墨泫斐,悄悄地攬下了眸中深藏的殺意。
墨泫斐道,“這是墨雲宗宗主的弟子唐戈雅,也是我的愛人。”
墨泫斐刻意強調的一點讓邪夜晨并沒有太重的失落,隻是淡淡的擡眸,看着墨泫斐,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恭喜。”
恭喜?
我恭喜你妹!
我是故意帶着她來你面前找優越的好麽!
你特麽除了這能不能給點反應?
墨泫斐微微皺眉,“戈雅是墨雲宗的弟子,讓她來給小王也看看。”
邪夜晨很淡定的點頭,“多謝。然,你去廚房幫我拿些甜點好不好?我餓。”
邪夜晨很無恥的當着單身狗的面前秀恩愛。
滾粗!
晨寶寶,媽咪感覺你和媽咪之間有代溝了……
嘤嘤嘤嘤……
帝晨然寵溺的揉了揉她柔軟的長發,“等着。”
帝晨然的身影消失在他們眼前。
墨泫斐皺眉,“你故意支開森林之主是什麽意思?”
邪夜晨挑眉,“有嗎?我隻是餓了而已。”
“……”
邪夜晨淡淡的眸光落在唐戈雅身上,“不是要看小叔的病情嗎?”
唐戈雅矜貴的微擡下巴,上前一步,将手撫上邪夏的手腕。
閉了眼,慢慢的探查着。
良久,擡起眸子,“節哀順變,小王爺已經命不久矣。”
邪墨燃使勁的憋着,唉!
不僅要憋笑,還得裝傷心。做人,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