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帝晨然得到這個消息時,在溫暖的大殿中微微挑了挑眉,揮手喚出艾利克斯,頭也不回,淡淡的問了句,“不是說了下手輕點麽?”
艾利克斯很委屈,“少主,已經很輕了,隻是毀了他們的馬車,殺了他們的侍衛并将其取了命丹,又沒有傷到那對狗男女……”
最後一句已經是很小聲的低估了,但在安靜的大殿中可以說是清晰入耳。
邪夜晨微微扭頭看着艾利克斯,歎了一口氣,“艾利克斯,你們吓着他們了。他們的承受力比邪王府的人小多了,雖然邪王府上,他們的承受力也不算很強。”
“……”
大小姐,我跟你講哦!
你這麽做,是會沒朋友的你造麽?
邪夏突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麽,看向上位的邪墨燃,邪墨燃微微點頭,邪夏鄭重扭頭看向邪夜晨,正欲說些什麽,邪夜晨卻赫然打斷他說話的欲~望。
“去把所有的仆人給我叫過來,不分大小。”
仆人們面面相觑,不懂得大小姐子啊賣什麽葫蘆藥,但還是聽從了她的話。
邪夜晨站在大殿門口,看着下方跪拜的衆人,淡然開口,“我邪王府,不需要兩面三刀之人。”
仆人驚愕擡眸看着他們的大小姐,她卻仍舊在自顧自的說着,“我要你們服下我自制的丹藥,違心丹,上面有我邪家獨有的烙印,如果背叛邪家,亦或者,對旁人說出關于邪家機密的一個字,都會痛不欲生,甚至緻死,而我,現在要你們服下這種丹藥。”
仆人們有的已經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邪夜晨似是沒有看到他們的樣子,“我邪家的烙印,無人可去,但請各位放心,若服下我邪家自制的違心丹,即便沒有超強的靈力或鬥氣,也可長生不老,就如同,淩麟一族。但若,有人不願意這樣做,我邪夜晨也不強迫,但隻要求,離開之前,服下記憶丸,你們會在短時間之内清除掉關于邪家的所有記憶。衆所周知,邪家雖然面臨落魄,但我邪月軍,絕對不是用來看的!倘若有一天,有人憑借這一點去傷害我邪家,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有幾個人心動了,他們站出來,“大小姐,爾等願意誓死追随邪王府!”
邪夜晨微微點頭,看向身後身姿窈窕卻面無表情的天音和鳳妃,“把丹藥分發給他們。”
天音紅色的衣袖揮過,丹藥在他們面前出現,毫不猶豫的握住,吞下去。
鳳妃在一邊緊盯着。
有了幾個人起頭,就有更多的人站出來,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最終,竟然沒有一個願意脫離邪王府,邪夜晨微微點頭,轉頭看向了帝晨然,“我去……”
“宗門?”
帝大少主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邪夜晨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帝大少主的聲音顯的很急切“再等兩天不行嗎?”
邪夜晨擡頭,看到男人如同大型犬一般卻可憐兮兮的眸光,抿了抿唇,“好。”
邪夏看着他們每一個人服下丹藥,便對着邪夜晨毫無顧忌的說話,“晨晨,去收拾一下,我帶你去看邪月軍的總部。”
邪夜晨略微點頭,“稍等。”
轉眼間,換上了一襲鵝黃色的長袍,鵝黃色的長袍将肌膚襯得如雪,華麗深邃的墨色星眸中,是千年不變的沉靜,眸中的光芒在閃爍,它在閃爍着别人看不懂的深邃。
“表叔,可以出發了。”
由淩麟推着的邪夏,腿上仍然蓋着那層布。
他們坐進馬車,沒有人說話,空氣顯得格外沉悶。
……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于停了下來,淩麟扶着邪夏從馬車下來,邪夜晨随後跟上。
可是當她下了馬車,看到所到之處時,卻不免愣住了。
在十米開外,一座軍營聳立在眼前,邪夜晨回頭看去,間皇城的已經遠離了視線,馬車在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出了皇城。
“我邪家以邪月軍聞名于世,你是邪家的女兒,這地方你遲早要來。”
邪夏坐在輪椅上,仍由淩麟推着。
“大小姐,請跟我來。”
淩麟恭敬的開口,推着邪夏走入軍營。
邪月軍,是天龍帝國第一狂戰軍,在無數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長年駐守在邊疆各處。
直到近幾年,帝國邊疆穩定,邪墨燃才将邪月軍扯了回來,未免皇帝疑心,邪墨燃将除邪月軍以外,大部分軍權交出,又将邪月軍的營地安置在了距離皇城頗遠之處,而邪家三人在皇城内,皇帝完全不用擔心邪月軍造反,因爲他随時都可以用邪家這三人的性命要挾。
世人皆知,天下間能号令邪月軍的,隻有邪家骨血。
握住邪家人的性命,就是掐住了邪月軍的命門。
這是邪夜晨第一次踏足邪月軍的軍營,再此之前,即是之前的正主,也沒能靠近這座軍營。
正是晌午,日頭正烈之時,偌大的軍營中,唯有一隊士兵在巡邏,整個軍營中一片寂靜。
淩麟推着邪夏,帶着邪夜晨朝着營地深處走去,四周的寂靜讓人聽不到一絲聲音。
邪夜晨默不作聲的跟在後面,将這軍營裏的一切看在眼中。
營房中無人,營内也不見邪月軍的蹤影,讓人心驚膽戰的邪月軍,仿佛從這座軍營中消失了一般。
然而,當邪夜晨來到練兵場的瞬間,她的眼睛不禁微微睜大。
密密麻麻的士兵穿着整齊劃一的铠甲,站在炎炎烈日下,他們手中的兵刃不斷的揮舞,沉煞之氣彌漫在整個練武場内,本是無風,可是瑞麟軍整齊的動作和立斬而下的兵刃,都在這練武場上掀起了一陣熱浪。
熱浪拂面而來,帶着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就是我邪家的邪月軍,也是我們邪家手中最鋒利的刀刃,晨晨,你記住,天下間能用的了這把刀的,隻有我邪家人。”
邪夏轉過臉來,臉上的笑意褪盡,他的眼底隻有鋼鐵般的寒意和血水浸泡過的森冷。
邪月軍,是邪家最大的一塊保命符,可以保邪家百年無憂,亦可以讓邪家成爲帝王的眼中釘。
邪夜晨重生以來,不少聽說邪月軍的威名,可是今日,她才真正見識到了這群鐵血狂戰軍的氣勢。
十萬大軍在烈日下訓練,竟然沒能發出半點聲音,若非親眼看到,邪夜晨簡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夠練出這麽一隻鐵血部隊!
“邪月軍,整可殺退敵軍,零可取敵将首級。晨晨你要記得,天龍帝國任何一支軍隊,都不及我邪月軍萬分之一。皇帝爲什麽遲遲不敢對邪王府做大動作,就是因爲我們手中握着這麽一直可怕的隊伍。”
邪夏的臉上不再是表叔對侄女的寵溺,而是重兵之中的統帥,剛毅、驕傲。
邪月軍中的每一個士兵拖出去,都是一挑五的狠手,邪家能夠打造出這麽一支鐵血部隊,不知花費了多少心血,他們又是用什麽辦法,讓這麽一群狠人甘心情願爲他邪家效命的?
這一點沒人知道。
無數人想要在邪月軍中挖牆腳,最後要麽死在這群鐵血士兵的手裏,要麽被丢了出去。
這是一把,永遠不會背叛邪家鋼刀!
“表叔,我明白。”邪夜晨收斂了眼底的震驚,今日邪夏帶她來邪月軍的營地并非踏青那麽簡單,他是真心認爲。
邪夜晨有資格接觸這支軍隊,君卿已經不再将君無邪當做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而是将她當做了邪家的頂梁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