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還是不想拜我爲師嗎?”
聽到徐清凡突然的問話,白連野和白羽兩人均是面露尴尬之色,卻是沒想到徐清凡竟然聽到了。
單說白羽,之前白連野讓他拜徐清凡爲師,他是不願意的,最大的原因自然是因爲他不想在拜師之後就因爲修行的原因而離開張甯梅,還有就是,他從小就在丘軒的身邊長大,對丘軒的神通廣大也是非常了解,所以拜師的話,他甯願拜丘軒爲師。
到後來他親眼見過徐清凡之後,雖然徐清凡氣質淡雅,但看着徐清凡臉上那略微的病态,聽着徐清凡說話間間或的輕微咳嗽,更是大失所望,先入爲主之下,根本沒有看出徐清凡哪點要比丘軒強的樣子。
所以見面之後,白羽對徐清凡也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隻希望徐清凡生氣之下不收他爲徒。
但是,白羽卻沒有想到事情急轉直下,張甯梅那讓丘軒都束手無策的病情,徐清凡竟然有把握治愈,到最後,張甯梅更是直接拜在徐清凡的門下。有心要随張甯梅一起拜入徐清凡的門下,卻沒想到被徐清凡一口點破他之前的心思,于是就尴尬的僵在那裏不知如何動彈了。
看着白羽這般樣子,徐清凡在心底微微歎息一聲,這白羽雖然有着“窮奇”血脈,卻依然如凡世間的普通少年一般。倔強沖動,但遇到事情時卻又不知所措。雖然他至誠地性格讓徐清凡有些欣賞,但比之張甯梅的娴靜淡定,卻要差上不止一籌。
雖然白羽地天賦或要遠遠的高于張甯梅,但或徐清凡本身天賦就不高的原因,所以在收徒之時,他更看重弟子的心性。
卻見白連野突然走到他面前,将白羽拎到徐清凡面前,與白羽一起對着徐清凡拜下,說道:“犬子之前無知妄言。還請前輩千萬不要怪罪。無論是在下還是犬子。都是真心想拜在前輩門下的。”
而白羽也在一旁尴尬的點頭不已。
徐清凡想到之前白羽對張甯梅的态度,覺得這白羽卻也是一個至誠之人,雖然知道白羽之所以會同意拜在自己的門下,恐怕還是因爲張甯梅的原因多些,但徐清凡卻并不以爲意,白羽畢竟沒有見過自己地神通,今後教導時自然會讓他地心中想法改變。再加上劉華祥的遺願,以及此時白連野父子的态度還算誠懇,所以徐清凡微微沉吟了一下之後,還是點頭同意收白羽爲弟子了。
看到徐清凡點頭,白連野與白羽大喜,白羽也學着之前張甯梅那般對着徐清凡三拜九叩,然後奉上了“拜師茶”。
隻是徐清凡雖然喝了白羽的“拜師茶”,卻在白羽二拜六叩時阻止了他繼續拜下去,三拜九叩是親傳弟子用的。而徐清凡卻隻打算收白羽爲入室弟子。
待一切完畢之後,衆人皆喜,白連野讓自己的兒子拜入徐清凡門下,從此脫離了凡世間的勾心鬥角,而張龍也從此不再爲孫女地病情擔心,自是不提。
而徐清凡雖然面色依舊沉靜,但一次收到了兩名天資如張甯梅、白羽這樣的弟子。對任何修仙來說都是一件喜事。畢竟修仙除了追求長生之外。所在乎的就是自身功法神通的傳承了。
但徐清凡卻還是阻止了白連野等人要布宴慶祝,并擺出浩大的拜師儀式的想法。隻是讓他們自行慶祝,而徐清凡卻在一名将軍府親衛的引導下,帶着張甯梅和白羽向着一處隐蔽的房間走去。
衆人都知道徐清凡與他這兩名新弟子有話說,所以也沒有挽留,隻是在大廳中自行飲酒慶祝。
卻說徐清凡将張甯梅和白羽帶入房間之後,先是支開領路的親衛,然後在房間外布上了一層結界,接着就坐在了房間當中地椅子了,打量着張甯梅和白羽這兩名新收的弟子。
看着兩人恭敬的垂站在自己的面前,徐清凡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口緩緩的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們算是投入了我的門下,所以師門和我地情況,還是有必要讓你們知道一下地。”
聽到徐清凡這麽說,張甯梅和白羽都是精神一震,然後露出了細心聽記的表情。
說着,徐清凡将臉上所帶着地半截面具摘下,将自己的真實面容露出,不顧張甯梅和白羽兩人投來的好奇目光,隻是接着說道:“先要對你們講明,爲師的名字并不叫徐凡,而是叫徐清凡,徐凡是我修仙之前和偷偷下山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時才用的名字。”
看到張甯梅和白羽兩人露出驚訝之色,徐清凡卻并沒有在意,隻是自顧自的接着說道:“至于我們的師門,則是修仙界六大聖地之一的九華山。隻是因爲數十年前因爲某件事情,元氣大傷,所以此時正處于封山中。爲師卻也是偷偷下山,完成門中一位前輩的遺願。”
頓了頓後,徐清凡又接着說道:“雖然爲師在九華山中是執事長老的身份,但爲師化名爲徐凡反倒是在修仙界中更具名聲,有人也給爲師取了一個掌上春秋的名号,卻是有些誇張了。”
說着,徐清凡又向着張甯梅和白羽兩人講了一些修仙界的常識和九華山的規矩,在确定兩人都了解之後,問道:“你等二人現在心中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卻聽白羽當先問道:“請問師尊,您剛才說過,我九華山因爲一些變故,而導緻元氣大傷,甚至到了封山恢複地地步。卻不知是什麽變故?”
聽到白羽的問題,徐清凡微微猶豫了一下。想到這件事雖然不光彩,但瞞着白羽和張甯梅兩人也不好,所以就将五十餘年前九華山地浩劫細細的告訴了兩人,讓兩人對九華山的狀況有個心理準備。
聽到徐清凡所講的這九華浩劫,并得知下一次浩劫還有不足十年的時間就要到來之時,兩人皆是露出了目瞪口呆之色,似乎還有些後怕的樣子,徐清凡卻也不寬慰,有些事。是需要他們提早面對的。
接着。卻是張甯梅猶豫了一下,然後問道:“請問師尊您現在的修爲到了什麽地步?在修仙界有多少人可與師尊相并肩?”
聽到張甯梅的問題,徐清凡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雖然徐清凡隻是達到了虛丹後期地境界,但經過接連地戰鬥,對他的神通和體内四道靈氣的玄妙卻也是信心十足,自讨一般的實丹期修士并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所以卻也不好單純的說徐清凡的修爲究竟是何般地步。
最後。徐清凡還是将修仙界地實力标準和境界的劃分對着兩人細說了一遍,對于他自己的實力,徐清凡卻隻是說達到了虛丹後期。
接着,徐清凡解答了一些張甯梅與白羽心中的疑惑,待将事情全部都講清之時,已是黃昏。
當徐清凡帶着張甯梅與白羽二人回到大廳當中之時,丘軒卻是提出了告辭,徐清凡知道,他是要到榮華山中拜見一衆宗師了。
不知道丘軒既然與鄧天捱達成了協議。爲何還要去找“榮華山”上的一衆宗師,或雖然達成了協議,丘軒心中還有算計鄧天捱之意。而鄧天捱在見到丘軒與甯靈子等人在一起之時也應該可以料到丘軒很可能去見修仙界的各位宗師,但他卻并不以爲意,或讓丘軒去見各位宗師,也是他們兩人協議的一部分也說不定。
總之,徐清凡對這些并不感興趣。也不想了解。有了甯靈子的引見,徐清凡也不用陪丘軒去“榮華山”。所以在白連野等人苦苦挽留之時,徐清凡隻是說了一聲“一路保重”。
在丘軒走後,徐清凡卻留在了将軍府,畢竟他不是那種不顧人情之人,雖然收了張甯梅和白羽爲徒,卻也不着急将兩人帶回九華山,隻是讓兩人與家人在享受幾天親人之情,在今後,山中方一日,世間已甲子,修仙自求一心,親情就再也享受不到了。三天之後。
汾城之外八百裏,卻正有一片泛着七彩的祥雲從天空中劃過,給透徹地天空帶來了一分絢麗。
隻見祥雲之上,三人傲立其上,當先一人身穿白色寬袍,臉上帶着半截黑色面具,腰間一塊紫玉泛着騰騰紫氣,卻正是剛從将軍府離開的徐清凡。而在他身後兩邊,張甯梅身穿鵝黃女裙,娴靜恬美,因爲徐清凡賜給他一瓶“血靈丹”補充元氣的原因,此時她并沒有徐清凡初見時的那種病态。但身上那種惹人憐愛之意卻沒有稍減。而另一邊,白羽則是黑色短衣,顯得甚是精幹,經過了幾天的相處,白羽也漸漸的對徐清凡産生了那種弟子對師傅的敬愛,此時正在徐清凡身後恭敬地垂手而立。
經過了剛開始站在雲上飛天地興奮之後,白羽也終于平靜了下來,先是看了一眼恬靜的張甯梅,然後對徐清凡恭聲問道:“師傅,我們這是要回師門嗎?”
徐清凡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爲師這次下山,該做之事都已經做完,而且下山已久,是應該回山了。不過在下山之前,我還要去修仙的坊市一趟,尋找一些什物。”
聽到徐清凡這麽說,白羽微微點了點頭,隻是當知道要去修仙的坊市時,表情多了些興奮。
而另一邊,原本一直打量着腳下的風景的張甯梅,卻突然想起來什麽般,擡頭問道:“對了,師傅,您在九華山中還有其他什麽弟子嗎?”
徐清凡笑着說道:“你們兩人還有一個大師姐,名叫徐宇婷,你們可以叫她婷兒師姐。是我失落在凡間的一名血親,在數十年前被我帶到了九華山中,她的天賦倒是極佳,隻是平時有些沉默寡言,此時已經有了靈寂中期的修爲,在九華山年輕一代中算是第一高手了,今後在我閉關時,你們如果在修仙上有什麽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問她。”
說着,徐清凡想着一向沉默寡言的婷兒會怎樣向張甯梅與白羽兩人講解那些繁雜的修仙問題,嘴角的笑意不由更濃。
而張甯梅在聽到徐清凡的話後,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似乎是在考慮今後該如何與那位師姐相處。
一路無話。
因爲徐清凡帶着毫無修爲的張甯梅與白羽兩人,所以“禦雲術”的度不敢盡展,所以足足花了五天左右的功夫,才來到了徐清凡之前曾數次光臨的那處坊市前。
徐清凡這次來這處坊市,卻是想要尋找一種名叫“黃玉”的異寶,徐清凡這次所領悟的第二神通與修仙界大部分修士的神通大不一樣,卻是需要“黃玉”這種異寶才能施展。
但徐清凡在那兩名道人的帶領下,來到坊市當中遊覽了一番之後,卻是大失所望,不僅是“黃玉”,就算徐清凡心中曾想過的幾件可代替“黃玉”的什物,都是一個沒有。
想想也是,“黃玉”這種東西在修仙界極爲少見,就算是有,也不會随時都可以碰到。
倒是張甯梅與白羽兩人,跟着徐清凡在坊市中看的津津有味,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器,閃爍着各式光芒的靈石,都能讓他們駐足良久。
遍尋不見“黃玉”之後,徐清凡卻是突然心中微微一動,想起了之前老乞丐曾對他說過的一些事情,找到了負責管理坊市的一名道士,問道:“這位道友,據我所知,在這坊市附近還有一處藏寶閣專賣各種奇異珍寶,道友可知具體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