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音書沒有追上去,心中的疑惑卻在瞬間達到了:“沈鶴白……有問題,還是很大的問題”
不然爲什麽扭扭捏捏遮遮掩掩?學校裏正常的男孩可沒一個人像他那樣,如果真的秘密,那他豈不是第一個發現的人?連冷英西那子都沒有任何察覺,可真是歪打正着了!
沈鶴白飛一樣的跑下了樓,一進門就看到那兩抹熟悉的身影站在珍室的一角說話,夏栖也很快發現了她的存在,與溫以交談了兩句之後便直直的朝她走了過來
沈鶴白見狀挑了挑眉,她伸手抓了抓因爲奔跑而淩亂的發絲,一臉若無其事的迎了上去:“東西已經送完了,人也好多了,回去吧”
夏栖上上下下的将沈鶴白打量了一遍,問:“他沒對你怎麽樣吧?”
沈鶴白撲哧一聲差點噴出口水來
夏栖不解的擰眉:“你這是什麽反應?我是在關心你”
“我知道……”沈鶴白擦着嘴角極力的将笑意壓了下去:“我知道,我隻是覺得你擔心過頭了,我說過會沒事的,而且這裏是醫務室,公共的地方,就算他風紀委員長也不能亂來啊”
夏栖無言以對,半晌才哦了一聲:“那就回去吧”
兩人跟溫以打了招呼之後朝宿舍樓走去,一出醫務室的院門沈鶴白就耐不住了,她伸手勾住夏栖的脖子整個人靠上去:“剛才我上樓之後你跟溫醫生說了什麽?”
夏栖被勒的有些不舒服,因爲兩人之間身高差了将近半個頭,他隻好稍稍彎下腰去:“也沒說什麽,就是問了之前打架的事”
“那你是怎麽說的?”
“就是把事實說了一遍”話一說完,夏栖轉而問道:“那你呢?你跟那個紀音書在上面說了什麽?似乎過了很久”
一提到這件事沈鶴白就來勁了,她鬼鬼祟祟的轉頭朝四周看了一眼,見四下無人才開口:“我跟你說,接下來我們兩個的日子可能會比較難過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沈鶴白的态度讓夏栖不解,他問:“爲什麽?”
“爲什麽?當然是因爲紀音書要報複我們啊!我們打了他不是嗎?像他那種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在人前丢了那麽大的臉,他會輕易放過我們?”沈鶴白嘁了一聲,又皺眉來:“不過呢,我剛才上去的時候他不僅跟我和解還跟我道歉,我有點摸不準他的意思,不知道他打算用什麽方法報複,所以啊,接下來的日子我們要相互幫助,反正我們是同班同寝室,以後就綁在一起生活就好了!”
夏栖詫異不已,他沒想到紀音書會在前後有那麽大的反差,當然他也會保護自己時刻注意危險的存在,可是……他爲難的看向身旁用力勒緊他的某人:“我不太習慣跟人一起生活,綁在一起的話我可能比較不适應,不過我會盡量……”
話沒說完就被沈鶴白打斷:“什麽盡量,是一定!以後我們等于是全校公敵,不團結互助怎麽行!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反對無效!好了,說完了正事我們趕緊回宿舍休整一下,晚了就來不及了”
今晚可還是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距離零點還有不少時間,宿舍樓裏雖然人頭攢動,在沈鶴白與夏栖進去之後卻并沒有引起多大的反應,那些人都在安靜的看着,像是在等待遊戲開始之後的狂歡
沈鶴白拽着夏栖的手腕一路進了宿舍,關門之後門外的視線終于被阻隔,沈鶴白這才松了口氣,她轉身将房門上了鎖,心滿意足的伸着懶腰朝床邊走去
床不算大卻很軟,整個人摔上去的時候會彈起來,沈鶴白最享受的就是這一瞬間,她閉上眼睛陶醉的彎起了唇角:“夏栖同學趁着現在還有時間好好休息一會兒保存體力吧,今晚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呢我告訴你,我第一天晚上被追的簡直生無可戀,先是被逼上絕路,冒着生命危險走了一段懸崖峭壁,好不容易安全之後又掉進了狼窩,幸好我機智跑了,可惜跑也沒什麽用,一個學校裏多少人追我一個,你想想吧……要不是後來我的手被山林裏的毒蟲子咬到假裝暈倒被送進醫務室啊,下場指不定怎麽慘呢!這個學校裏的人都特麽是神經病!不過呢,我總算比你先來幾天現在也算有經驗了,晚上跟着我,保證盡最大的努力保護你!”
保護他?夏栖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視線剛好能看到斜對面的沈鶴白,大概是那隻包紮的手太紮眼了,他一眼就被吸引住了目光:“你的手原來是被山林裏的蟲子咬的?我還以爲……”
沈鶴白懶懶的接口:“以爲什麽?”
夏栖說:“我還以爲是人咬的,那個咬你的手還是那個紀音書”
“噗!”沈鶴白直接笑噴了,大概是笑的太厲害了,整個肚子都跟着抖,肌肉被絞緊又麻又酸,低低的笑聲漸漸變成了朗聲大笑,趴着笑還不行,又翻過身去癱在那兒笑,直至笑夠了沈鶴白才停下來:“咳!咳咳!夏栖同學你的腦洞怎麽那麽大呀,我的手又不是好吃的好端端的别人爲什麽要咬我,而且你覺得咬人這種事紀音書能看得出來嗎?”
夏栖認真的想了想,誠實的說:“看不出來”
“那不就得了!”沈鶴白一拍大腿坐起身來:“我這手傷到今天這個地步沒殘廢都是不錯的了,你知道我這手被幾個人傷過嗎?從我被咬傷之後有……”
房門突然被人砰砰砰的敲響,外面傳來了一道陌生的男聲:“沈鶴白,東方老師找!人就在樓上707,有急事找你讓你快點去呢!”
什麽?!沈鶴白差點從床上摔下去,她即使按住床沿穩住了
沈鶴白的反應夏栖看在眼裏,心裏之前那個疑惑又冒了出來,他不動聲色的問:“沈鶴白你怎麽了?東方老師讓你去找他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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