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郦在黃巾之時就見過張翔,那個時候皇甫嵩就很重視張翔,所以皇甫郦也很關注張翔,他發現張翔是個目的性很強的人。
做什麽事情都講究回報,不會做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情,張翔最後說的那句話,皇甫郦比任何人都明白是什麽意思,“州牧大人請放心,隻要家父安全的離開長安,在下必鞍前馬後。”
張翔:“皇甫大哥這麽說就太外道看,我會讓李傕郭汜二人安全的把皇甫元帥送出長安的,這點你放心,這段時間你先跟我回并州吧!”
皇甫郦其實沒想過自己要去并州,不過張翔這麽說了,他也隻能這麽做,他一個人勢單力薄,皇甫家可以說是盛極而衰,并且衰敗的很快,皇甫郦也隻能相信張翔的能力了。
并州軍這麽一來一回,看似隻是走了一個過場,但回到并州的時候,後邊卻多了三萬多涼州士卒,張翔的一舉一動都牽動着各方勢力的神經。
張翔這次可以說是大豐收,各方勢力都非常眼紅,隻有李傕郭汜二人很惱火,張翔這次可是從他們身上扯下一塊肉啊!他們雖然想放棄牛輔。
但是沒想到張翔不費一兵一卒就吞并了牛輔,這跟他們想象的完全不同,他們的印象裏牛輔可不是輕易妥協之人,所以他們才會輕松的放張翔的大軍過境。
可牛輔這次的表現,讓二人大感意外,早知道這樣他們就吞并牛輔,就不會便宜張翔了,當他們想動手的時候,張翔已成尾大不掉之勢了。
正在二人惱火之時,張翔的信卻送到了他們的面前,郭汜當場就想撕掉,最後還是李傕給攔了下來,與郭汜相比李傕還是更謹慎了一些。
李傕看了一下張翔的信,不過李傕也沒想到張翔會向他要人,要的還是皇甫嵩,黃巾之戰的時候李傕就在皇甫嵩底下做過事。
當時李傕隻是董卓手下的校尉,當時皇甫嵩高高在上,對李傕來說遙不可及,但那個時候董卓的軍隊因觸犯軍法,被皇甫嵩重罰。
李傕就是其中的一個,當時李傕還不覺得有什麽,但是當李傕掌權之後,卻非常厭惡皇甫嵩,可是皇甫嵩已經卧病在床,李傕也就沒有了刁難的機會。
所以李傕隻是派人監視并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但是張翔的來信又勾起了李傕的回憶,李傕決定痛下殺手殺了皇甫嵩以絕後患。
但是卻招到了郭汜,郭汜可不是爲了顧全大局,而是單純的反對李傕而已,現在涼州軍的勢力分爲好幾塊,但是最大的兩塊就是自己和李傕。
郭汜知道隻要搬到李傕,自己就能得到最大的權力,但是李傕的勢力偏偏比郭汜強那麽一點點,至少郭汜自己是那麽認爲的。
所以郭汜處處跟李傕做對,李傕還是有點腦子的,知道這個時候不是跟郭汜大動肝火的時候,所以李傕隻能處處忍讓,也有了現在這種場面。
由于郭汜的堅持李傕也隻能不了了之了,但是郭汜又順勢提出把皇甫嵩送給張翔做順水人情,這一點李傕其實是反對的。
不過最後李傕想了想還是同意了,既然不殺皇甫嵩留在長安也沒什麽用,皇甫嵩已經是個廢人了,張翔想要給他也無妨,也能省得礙自己的眼。
李傕閑郭汜做事不保險,最後竟然派人護送皇甫嵩出長安,不管李傕是怎麽想的,至少在這些涼州士卒的心裏皇甫嵩是個好官。
其實皇甫嵩在長安駐守很久,又抵抗過涼州叛軍,所以在涼州的威望一點也不比董卓差,要不是皇甫嵩卧病在床,事情也許不會發展成今天這樣。
涼州士卒一路上護送着皇甫嵩的馬車,當皇甫嵩離開長安的時候,張翔的人已經開始密切的監視了,快到并州邊界的時候,張翔索性就提前接手了。
這次張翔是親自迎接的,李傕的那些手下根本就擋不住張翔的兵伐,最後都死在了并州邊界,張翔這些天通過跟涼州士卒相處。
了解了一些涼州人的性子,對付涼州人客氣是沒有用的,涼州的士卒都很硬,你要降服他們隻有比他們更硬,所以張翔才會痛下殺手。
張翔并不怕李傕的報複,這些涼州士卒的确很尊敬皇甫嵩,哪怕張翔這樣的屠殺,他們都沒有用皇甫嵩相威脅,可惜張翔沒有看出這一點。
當張翔知道的時候也有點後悔,張翔帶人接近了皇甫嵩的馬車,馬車上還有最後一個車夫,也是最後一個護送皇甫嵩的涼州士卒。
不過當張翔的人剛要動手的時候,張翔卻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個聲音源自于馬車之内是皇甫嵩的聲音,“都給我住手。”
雖然聲音很小聲,但是張翔離得很近所以聽得清楚,并州的士卒看了一眼張翔,張翔點了點頭,張翔的意思是放了這個涼州士卒。
但沒想到他們都會錯了意,最後這個涼州士卒也都死在了亂刀之下,張翔也沒辦法,隻好親自拉開的馬車的簾子,打算親自給皇甫嵩賠罪。
張翔拉開簾子一看,卻看到了一個骨瘦如材的老人,張翔的印象中皇甫嵩是個雄壯之人,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真是英雄遲暮啊!
皇甫嵩一直沒有看見外邊的情況,他喊出了住手外邊的人依然動手,皇甫嵩就知道自己兇多吉少了,自己至少還是死在了戰場上。
這是皇甫嵩唯一欣慰的地方,皇甫嵩看見了一縷陽光射了進來,皇甫嵩從離開長安以後就沒有見過陽光了,看見的都是馬車的木闆。
所以皇甫嵩一時間有點不适應,等皇甫嵩适應的時候卻看到了張翔,這個他一直很看重的小子,“張翔沒想到是你,看來我這把老骨頭命不該絕啊!”
張翔:“元帥你的病情會好的,我并州有很多好的大夫,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治好你的,剛才是我的手下失手所以錯殺了人,請元帥見諒。”
皇甫嵩看張翔爲了剛才的事道歉也很欣慰,其實皇甫嵩并不在乎剛才那名士卒的死,他那麽說是想試探來人的身份而已。
皇甫嵩可是漢末名将,他見過的死人太多了,又怎麽會在意一個車夫呢?張翔看皇甫嵩說話好像也很挺費勁,“元帥你先不用說話了,我帶你回去。”
張翔的手下也有會駕車之人,張翔也坐在馬車上,時刻照顧着皇甫嵩,就這樣一直進入晉陽,别說是皇甫嵩就連張翔的親信手下也沒有看過張翔這麽照顧人。
等皇甫嵩進入晉陽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皇甫嵩的起色好了很多,張翔非常害怕這是回光返照,立馬把葛方加來診治。
葛方也知道病人是皇甫嵩,所以也很認真,但是葛方的強項是外傷,像皇甫嵩這樣的病情并非他的所長,所以他也不敢妄下診斷。
葛方來到張翔的身邊,“主公皇甫将軍的病情小人是束手無策啊!不過以小人的推斷皇甫将軍活不過三天了,主公還是早做準備吧!”
這句話正好被到來的皇甫郦聽到了,大喊葛方庸醫,葛方知道的确是自己學藝不精,也不敢反口,皇甫嵩的氣色的确好了一些。
以至于他有力氣喊話了,“郦兒你進來我有話要說。”張翔和葛方就離開了房間,給這對父子留一些私人的空間,張翔能做的也隻有這麽多了。
皇甫嵩:“郦兒我知道自己的身體,這個賴不了别人,這裏雖然不是長安,但畢竟别人的地方,做什麽事情都要謹言慎行,你一定要記住爲父所說的話,張翔是可以追随的人,如果你想跟他你跟吧!不過你要記住一點,不要仗着以前的關系與張翔親近,那樣對你沒什麽好處,爲父說的也隻有這麽多了,我而好好保重吧!”
皇甫郦離開房間的時候,心裏很沉重,皇甫郦出去之後立馬找到了葛方向他道歉,皇甫郦做的這些事張翔都知道,皇甫郦沒有失去理智這樣很好。
張翔也發出了榜文,招天下醫者給皇甫嵩治病,張翔隻能盡人事聽天命了,這也是張翔第二次發這樣的榜文,上一次張翔爲了是劉和。
也許對百姓來說很陌生,但是皇甫嵩可不同,皇甫嵩的大名沒有幾個人不知道的,所以聚集到晉陽的醫者也數不勝數,比劉和那次的人多多了。
大漢各地的醫者都湧了晉陽,各地的諸侯也都不敢阻攔,而且有的還親自派人護送,皇甫嵩的地位威望都太高了,現在的諸侯大多都在他手底下做過事。
就連眼高于頂的袁紹,也派了一些醫者進入晉陽,人多了事情就多,張翔眼線發現了很多各地諸侯的探子,他們好像無孔不入的穿插在晉陽街道。
張翔也知道這些諸侯不會消停,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做,這簡直就是明目張膽向并州安插眼線啊!但是張翔也不能明面上動手,畢竟晉陽有很多外來人,張翔動手隻會引起非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