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翔的确忽略了虞增在塞外的威望,幽州附近所有的中小部落,基本上都被虞增兼并了,虞增雖然已經回到的幽州,但是在塞外還有屬于自己的騎兵。
也可以說是私軍,虞增的出身是奴隸,所以他習慣了留一手,讓自己更加有安全感,張翔也知道這些胡人騎兵的存在,隻是張翔希望虞增自己出動說出來。
可惜一直沒有來得及,現在就更沒有這個機會了,這支在塞外的胡人騎兵,恐怕要成爲麻煩了,“不管怎麽說,曹操要的是破壞,而不是占有。”
郭嘉:“破壞是一定的,長久占有也許不可能,但是短期的占有卻非常有可能,幽州位于冀州的後方,位置非常關鍵,虞增又有在塞外生活的經驗,一旦虞增遠遁塞外,幽州從此不甯。”
楊旭:“虞增是不會在去塞外的,如果虞增真的想離開幽州,也不會選擇去遼東國,他最後的打算應該是出海,從而去往中原。”
張翔:“他想的非常好,可惜曹操是不會讓虞增進入中原的,背叛之人很少會受到重用的,更何況虞增在塞外的勢力,曹操不利用一下就不是他了。”
楊旭:“以虞增的爲人,應該不會坐以待斃的。”
張翔:“所以就等着看好戲了,虞增這匹白眼狼,可不是那麽好馴服的,對了我二哥那邊有什麽反應?”張峰在并州駐守,最近幾個月跟虞增走的很近。
張峰和虞增也算是共上戰場并肩作戰,虞增之所以這麽快就平定了幽州的亂子,其中就有張峰的功勞,當然張翔不會懷疑張峰會背叛自己。
張峰畢竟是張家人,誰背叛都可以,但是張家人卻不行,張家人的關系跟張翔已經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沒有其他的路。
郭嘉:“虞增背叛曹軍進入遼東國,張峰将軍并沒有急于攻擊,而是把兵力收縮一退再退,把從曹軍手裏奪過來的幽州半部又還了回去,正在主公的命令。”
張翔:“看來吾這個二哥,這些年成熟了很多,知道以退爲進了,冒然攻擊的确不是什麽好辦法,可比吾那個大哥省心多了,不過還得走一趟,早知道就不回來了。”
郭嘉:“能者多勞,主公你放心的去吧!長安這邊你不用擔心。”
張翔:“用不用吾帶你去啊!你不是最喜歡離開長安了嗎?經常說有人管你。”
郭嘉:“還是算了,大冬天屬下就不要往外跑了,自己這個小體格可經受不住,在長安好歹有個人暖被窩,在外邊跟在主公身邊管的會更嚴,肯定是孤枕難眠。”
楊旭和郭嘉離開了,他們離開的時候天剛亮,真是一刻都不耽誤,其實晚一點說也可以,張翔也算是自作自受,重要的事一定要在第一時間知道。
這是張翔自己下的命令,晚一點都不行,當時張翔覺得這道命令沒錯,現在看來是忽略了遠近之分,幽州生的事,張翔在長安就算是第一時間知道也已經晚了。
原來張翔還想睡個回籠覺的,現在一下子都清醒了,張翔可沒有表面上那麽輕描淡寫,虞增的背叛,讓張翔的心中敲起了警鍾。
張翔一直以來都非常注重武将,可以說是重武輕文,現在看來要改一改了,增加文人的地位,至少能跟武人分庭抗禮,對地方的統治也會更穩妥。
張翔又一次動身了,冬天本來是平靜的,但是張翔的冬天卻非常的不平靜,這一次張翔把張飛也帶上了,畢竟這次和上次不同。
上次隻是海捕,不能動用軍中大将,而這次卻是虞增背叛曹軍反攻幽州,帶上張飛也是順理成章,張飛本來就覺得無所事事。
聽說要回幽州,一口就答應了,至于虞增反不反叛,張飛根本就不在乎,張飛和虞增有過幾面之緣,知道虞增是張翔的人僅此而已。
虞增一步登天,成爲一方統帥,軍中不服之人比比皆是,張飛雖然沒有參與,但難免耳濡目染有點先入爲主,不管如何現在确定虞增反叛。
那麽在張飛的眼裏虞增就是一個死人,對于一個死人張飛不會有任何想法,張翔等人又一次進入了幽州,爲了防止曹軍突進。
張峰已經把重兵帶到了幽州西部,可是到了幽州之後張翔現并沒有那種大戰來臨的氣氛,百姓也是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好像曹軍突入跟他們沒有什麽關系,見到了張峰,張翔才知道百姓爲什麽會這樣?曹軍從海路進入了遼東國,攻下幽州東部以後就停止了幹戈。
如果有百姓要逃到幽州西部,曹軍也沒有阻攔,好像還非常配合,一些被俘的百姓,曹軍也給放了出來,驅趕到了幽州西部。
聽到這些張翔更加确定,曹操目的并不是占有,”沒有了海捕,地方上饑民怎麽辦?“
張峰:”這個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地方上的饑民已經安頓好了,至少能挺過這個冬天。“
張翔:”這樣就好,距離我們最近的曹軍主力在哪裏?“
張峰:”遼東國。“
張飛已經聽不下去了,”什麽遼東國,也就是說曹軍沒有出動主力就奪回了幽州東部,二弟你這仗打得真夠丢人的。“
張峰:”曹軍攻入幽州東部之後,屬下才帶兵進入幽州,但畢竟晚了一步,本以爲曹軍會繼續攻擊,沒想到曹軍卻先退了,一直退回了遼東。“
張翔:”也就是說除了遼東國,其他地方我們都可以很容易拿下。“
張峰:”沒錯,但是冬季出兵的确非常麻煩,有各種問題要考慮,那樣一來拿下幽州東部的代價就有點大了,還是在等幾個月吧!“
張飛:”在等幾個月不就是開春之後嗎?幽州可是我們的老家,讓其他人看見多丢人啊!“
張翔:”開春之後攻伐幽州東部,曹軍的情況要注意,塞外的情況也要注意,虞增背叛讓我們很被動,不要讓他在鑽了空子。“
其實虞增已經很後悔了,虞增背叛幫助曹操拿下了幽州東部,虞增也跟着曹軍主力回到了遼東國,在外人眼裏曹操在不斷的增兵。
其實不是,冬天出兵損耗很大,哪怕是走海路,曹操也不能一次性出動很多士卒,看似是增兵其實是換兵,用軍中的輔兵替換曹軍精銳。
幽州東部早晚會不保,曹操可不會把自己的精銳搭進去,虞增也向曹軍使者提過要去青州,但最後卻了無音訊了,讓虞增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虞增突然有一種卸磨殺驢的感覺,這未免也太快了,等了快半個多月,張翔都到了幽州,曹操那邊才回了信,讓虞增堅守遼東國到最後一刻,甚至給了虞增獨斷之權。
對于獨斷之權虞增一點都不在乎,現在幽州東部很多都是自己的人馬,曹軍付出的也不過是一些輔兵而已,看着很像樣,動起手來就不怎麽樣了?
跟新征召上來的民壯沒什麽區别,可以說就算沒有獨斷之權,幽州以東也是虞增說的算,這些可都是虞增的老家底,全都暴漏在衆人的眼前。
要不是這些曹軍輔兵的統将是樂進,虞增可能早就翻臉了,樂進是曹操愛将,有他在遼東國,至少說明曹操還沒有放棄這裏。
最讓虞增感覺幸運的是張翔進入幽州之後,也沒有兵,虞增在怎麽說也當了這麽多年的頭領,自然看出了一些張翔的想法。
看來自己還有幾個月好日子過,張翔來到幽州之後并不是什麽也沒做,既然不能兵,那就隻能動嘴皮子了,張翔在幽州的威望無人能及。
就像是曹操在兖州的威望,張翔就是在幽州起家的,很多幽州人都爲之自豪,所以張翔派出了很多使者勸降,當然除了遼東國。
反正使者去了遼東國也不會有什麽收獲,并且還要時刻承受掉腦袋的威脅,還不如不去,張翔這幾封信看似無用功,但效果卻不錯。
有幾座城池的守将已經暗中交了請降書,當然也有一些死硬派,竟然當着百姓的面殺了張翔的使者,手段極其血腥殘忍。
這位就是肥如縣城的守将毛炯,聽說是個粗人,在軍中備受排斥,所以才會來幽州,毛炯的樣子跟縣城的名字很像,非常的肥胖。
但力量很大,算是軍中有名的力士,可惜爲人卻不懂變通,這次他的手段太激烈了,其他的守将基本上都接到了張翔的書信。
心動的就送上了請降書,不心動的就扔在了一邊,沒有人弄的跟毛炯一樣衆人皆知,得罪了張翔可沒什麽好果子吃,尤其是在幽州。
張翔對毛炯下了格殺令,不能出兵,但是殺一個人還是沒問題的,這道格殺令張翔并沒有隐瞞,而是傳播于衆,讓幽州的百姓都知道這件事。
毛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值這麽多錢,如果格殺令的人自己,毛炯都心動了,毛炯看着身邊的将士,現他們的眼神都不對了,心中終于有了一點惶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