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你們會不會都消失了,嗚哇哇~)
别墅裏靜悄悄的,從樹木的縫隙間隐約透出幾縷溫暖的燈光,一樓客廳還是亮着,說明有人在等他,或者隻是過年的習俗,通宵點燈。
“一心應該睡着了吧,畢竟已經是淩晨了,實在太晚了。”江離自語道,用事先李乾給他的鑰匙打開大門,然後推門而入,走了進去。
嗒嗒的腳步聲在寂靜空曠的客廳裏響起,顯得格外悠遠深長,江離轉過拐角,就發現客廳的沙發上躺着一個嬌小的人影,身上蓋着毛毯,整個身子蜷縮起來,就像一隻乖巧的貓咪,不是一心還是誰?
“傻丫頭,竟然等到現在。”江離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很舒服,他蹑手蹑腳地走過去,然後橫着抱起身嬌體柔的一心,輕若無物,散發着一股清純的奶香味,這讓他心中倍增憐惜。
江離就這麽抱着一心向二樓走去,在樓梯的拐角處,突然看到身着睡衣的周夢阿姨正要下樓,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夢姨,晚上好。”
“啊——”周夢驚訝地輕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掩了掩敞開的衣領,臉上閃過一絲羞紅,不過很快就恢複過來,道,“說曹操曹操就到,乾剛說你差不多該回來了,我本來想将一心抱到她的房間裏的,既然這樣,就拜托你了哦。”
江離笑着點了點頭,邁開步子,道:“嗯,我知道了,夢姨,晚安。”
然後他就消失在樓梯口,走向一心的房間,剛打開房門,就發現一心已經醒了,卻不說話,隻是用晶瑩的大眼睛注視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江離笑眯眯地捏了捏一心的小鼻子,然後将她輕輕放在充滿女孩子氣息的可愛小床上,道:“謝謝你,一心。”
一心卻搖了搖頭,有些許沮喪地道:“阿離哥哥,對不起,我還是失敗了,本來我是想一直等到你回來再睡覺的,可是,可是……”
“嗯,我知道,但這不怪一心,因爲我有事情在外面耽擱了,所以比預定時間晚回來一個小時,一心已經信守了承諾,是我失信了,一心會原諒阿離哥哥嗎?”江離溫柔地撫摸着一心烏黑的頭發,輕笑道,他當然沒有在路上因爲某事耽誤了一個小時,這隻是爲了安慰一心找的借口,小孩子的心思非常單純耿直,有時候一個善意的謊言遠比蒼白的勸說更管用,所以大人們都喜歡編織大灰狼吃小紅帽的故事來警告小孩子。
一心立刻将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道:“怎麽會呢,這不是阿離哥哥的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怪阿離哥哥什麽的,隻是……”
一心忽然将頭埋進江離的懷中,羞紅了臉,輕聲道:“阿離哥哥,今晚,可以和一心睡在一起嗎?”
江離愣了一下,然後用眼睛粗略丈量了一下床的大小,如果睡兩個人的話,估計會有點擠吧,不過一心隻是一個小孩子,睡在他懷裏倒也沒什麽問題,于是他最終點頭道:“那好,這就算是,阿離哥哥的補償。”
一心眼睛倏然一亮,将嬌小的身子向裏面挪了挪位置,江離脫去外衣,順勢躺下,一心便擠進他的懷中,蜷縮起來,很快便酣然入睡,看來實在是困極了,剛才也是強撐着精神,江離也覺得陣陣倦意襲上腦袋,不一會兒,就在一心的氣息中沉入夢鄉。
一夜無言,這一覺睡得不可謂不香,但還是在一早的時候被手機鈴聲吵醒了,他的手在床上摸來摸去,忽然想起什麽,伸向床頭櫃,結果不小心碰掉了手機,隻聽砰地一聲,手機在木地闆上打着旋兒,不知道怎的,竟然直接接通了,裏面傳來漣漪的聲音。
“哥,你已經上飛機了嗎?我們等你吃飯啊。”
江離猛然驚醒,爬出被窩,一半身子在裏面,一半在外面,猶如長臂猿一般伸手抓起手機,放在耳邊,打着哈欠道:“還沒呢,别等我吃飯,我訂的飛機票是七點的,到家估計至少十點。”
他同時瞥向窗戶,透過碎花布簾的縫隙,能看到熹微的光亮,書桌上時鍾的指向定格在六點,看來也是時候該起來了。
“這樣啊,嗯,那我知道了,你自己路上小心點,注意安全,知道嗎?一定,一定要盡快回來哦……”
漣漪話還沒有說完,一心也已經醒了,迷迷糊糊地喊道:“阿離哥哥,你在打電話嗎?”
江離心中頓時咯噔一響,還沒有來得及回應,就聽到電話對面的漣漪爆發了,用酸酸澀澀的口氣道:“哥,看來昨晚你睡得很好嘛,我還以爲你是太累了呢!”
“咳咳,漣漪,這是你的一心妹妹,不要想多了。”江離慌忙解釋道。
“嗯嗯,一心妹妹,好親熱的稱呼啊,能讓我和她說說話嗎?”漣漪極其平靜地道。
“這……”江離猶豫了一下,他怎麽感覺漣漪是暴風雨前的甯靜,雖然他自問并沒有做什麽虧心事,但妹妹就像是他的克星一樣,總是讓他措手不及,他不得不防啊。
就在這時,意識逐漸清醒過來的一心幫忙解了圍,道:“阿離哥哥,是漣漪姐姐的電話嗎?可以讓我和她通電話嗎?”
“哦,可以。”江離将燙手山芋般的手機遞給一心,然後起身下床,開始穿衣服,一邊凝神聆聽兩個妹妹之間的談話,卻是出乎意料的和諧,漣漪顯然知道分寸,即便可能心有不甘,也沒有爲難可愛的一心小妹妹,而一心更是乖巧,一口一個姐姐,真誠而熱切,讓漣漪體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做姐姐的感覺,到最後,漣漪已經完全被一心征服了,差點沒叫江離将對方誘拐到江城。
江離自然樂見兩人的感情融洽,倒沒有什麽其他心思,實在是這兩人都是他重要的妹妹,當然,漣漪肯定更重要一些,所以如果漣漪排斥一心的存在,那真讓他爲難了。
漣漪和一心兩個妹妹的第一次正面對話圓滿收場,江離也準備動身了,本來他還想讓一心接着睡,但她死活不肯,這時候,周夢正好推門進來,說早點已備好,還順便爲一心換了一身新衣服,江離也隻能作罷。
因爲時間有些緊迫,所以早點是在李乾的車裏解決的,邊走邊吃,一心和周夢随行,明明是珍貴的大年初一的早晨,李家卻爲他浪費在車上,這讓江離倍加感動。
緊趕慢趕,終于順利趕上了七點從京城飛往金陵的飛機,江離揮手與李家三人告别,這段時間的相處,對他來說,是一生值得珍惜的回憶,他相信,未來彼此還會創造更多寶貴的記憶,他很期待。
一道漫長的飛機線由北向南劃過天空,京城又飄起了雪花,似乎比前幾天更冷了,網上關于春晚的話題卻是一片火熱,沸沸揚揚。
古琴曲《梅花三弄》和流行歌曲《冬天裏的一把火》的影響正在持續發酵,在這新年伊始,帶動江離的關注度迎來新一波的高-潮。
其實,這一年來,對于江離的關注熱度就從來沒有降溫過,也正因此,江離首次參加春晚才備受矚目,天才的神話是否可以一直保持下去呢,人們都拭目以待今年春晚節目的受歡迎度排行榜。
從節目本身客觀來看,江離并無任何優勢,不過是新瓶裝舊酒,老歌新唱罷了,而位置安排上反倒不盡如人意,江離也沒有特意做廣告,或者像其他明星一樣在春晚開播之前親自出面動員,隻有艾文靜領導的江離全國粉絲後援會一直不放棄宣傳,這樣一來,劣勢更加明顯,全賴粉絲們的自覺和過去一年多來的人氣積澱。
“哈哈,這次江離終于要原形畢露了吧!明明都是假的、炒作的虛高人氣,還有那麽多人追捧,真是腦殘。”
“腦殘的是你吧!還不快滾回去寫作業,果然,新年一到,小學生都放假了,口怕!”
“我看是你要滾回去搬磚吧!農民工都回家過新年了嗎?呵呵。”
“你真應該向全國辛勤勞動的人們下跪道歉!”
“大過年的,吵什麽吵,唉,江離自己都不關心,連昨天發布新曲《梅花三弄》給大家拜年的時候都絕口不提晚上參加春晚的事情,你們在這裏瞎操什麽心,該幹嘛幹嘛去吧。”
“阿離不關心是因爲相信自己和我們離草的實力嗎?”
“肯定是這樣的,阿離萬歲,一定可以赢的!”
“我看是他不敢關心吧,呵呵,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他要一直保持自己超然物外的神秘感,這樣即便輸了也不至于那麽難看,畢竟到時候他可以找借口說這都是因爲我沒有盡力呢呵呵。”
“贊同樓上,順便補充一下,江離這一招也在客觀上促使更多人晚上去觀看他的節目,可進可退,可攻可守,果然厲害!”
“最近……噴子是不是太多了,明明是大過年的說,難道是因爲今年鞭炮放太多了所以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此言差矣,不遭人嫉是庸才,江離登上春晚意味着他的人氣聲望都更上一層樓,已經發生了質變,所以惡意诋毀他的人也迎來了一個高峰,當然,還因爲當前形勢不太樂觀,小人就是這樣,見縫插針,欺軟怕硬。”
“哦,所以你承認江離現在是‘軟’了嗎?”
“不,江離是遇強則強,所謂的‘軟’隻是你們這些噴子心中的意淫罷了。”
“呵呵,是非成敗,讓事實去說吧,我就賭這次江離的節目絕對不會排第一,反倒楊秋和黃林月的組合很有可能!”
“誰也沒說一定會是第一啊,但前三是跑不了的,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下,這就可以算是赢了,至于現在呼聲最高的楊秋和黃林月組合,恐怕也不見得能拿到第一,别高興太早。”
……
上午十點,從金陵機場搭乘飛鳥唱片公司專車的江離已經抵達了江城,一家團聚在即,多日不見,他心裏的激動難以遏制,春晚的那點破事早就被抛到九霄雲外了,這大概無論是江離的粉絲還是噴子都始料不及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