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慎言天生注重面子,若是常人,他早就一巴掌回擊過去,可他不能,他再怎麽樣也不敢打剛受榮寵的郡主,三皇子景墨予唯一寵溺的妹妹,顧慎言撫着受傷的臉,不解地看着姜未晚,他在姜未晚冰冷的眼神看到的不僅僅是對他的不屑譏諷,似乎還有着深切的仇恨。這怎麽可能呢?他們在這之前未有交集啊。
他呆愣愣地看着姜未晚,不由問:“姑姑這是何故?”
“情?狀元郎,難道不知道在宮庭之内談情字,與宮規不合嗎?”姜未晚瞪着他,眼神很冷,冷得足于把想獻殷勤的顧慎言逼得無路可退。
顧慎言沒有想到姜未晚竟然認識他?
也是他生于候門,又素有京城美男之稱,今年更是高中雙榜狀元,被人注目是自然的。
隻是這姜未晚不是一直不受寵嗎?
早在她降生時,國師就斷言臉上有梅花印記的人,必是禍國殃民的不祥之人。正因爲此她這金枝玉葉,才被棄宮外。
如今見她,冷靜淡定地令人吃驚,儀态端莊,絲毫沒有失寵郡主的自卑心理。
氣魄和膽量遠比他勝上一籌,渾身散發着一股傲然之氣,叫人不敢亵渎。
顧慎言被罵得啞口無言,在宮内調戲宮女是死罪,他是怎麽都不占理。
顧慎言随即福一禮,“姑姑莫氣,是慎言失言。”
“啪——”
萬萬沒想到,這廂顧慎言剛賠罪,姜未晚立刻又補了一巴掌。
在場的人皆是一愣,就連姜未晚身後的憐心也露出驚訝的表情,憐心不由輕喚,“郡主……”
姜未晚輕阖美目,不由想起當年小姒若撞見顧慎言與姜傾月苟合,一時不忿罵了姜傾月兩句,顧慎言就狠狠地甩了小姒若兩巴掌,關了她一天一夜。
顧慎言,既然撞上了,那麽今兒個收回一點利息是必須的。
顧慎言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連同身上的汗毛也豎立了起來!
莫名連受了兩巴掌後,他一慣的驕傲被磨損得所剩無幾,他不敢貿然開口,卻不知錯在哪兒?
他繼承了候爵,可是并無官職,就算他高中狀元,也得等皇帝賜封,而端和郡主姜未晚雖無實權,卻屬當朝二品。
早在他來禦書房見二皇子時,就看到了跪立于地的姜未晚。
天真麗質,右臉上又有寒梅印記的人,必是街頭巷尾私議的小郡主姜未晚無疑。
他故意将她誤認爲宮女,不過是想留下初見時的美好印象,增加幾分他不分尊卑,寬和待人的印象,以拉攏三皇子景墨予。
不曾想被姜未晚看穿了心思,顧慎言壓下心中怒氣,連忙賠禮道:“慎言有眼無珠,錯把明珠當魚目,還請郡主,息怒。”
姜未晚以睥睨之态俯視着面前的顧慎言,“狀元郎不認得未晚倒無妨,不認得這裏是禦書房外,就茲事體大了。如今陝北災情嚴重,監國皇子宣你入宮,必是和你共議救災良策。就在聖上和衆皇子正爲天下蒼生忙得焦頭爛額時,狀元郎卻有心在此逗留,戲弄未晚,此等有辱聖賢,睨視聖顔之舉,要是驚憂了監國皇子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