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驚訝喊道:“你……你是何人,禦藥房内豈容你随意進入?”
顧慎言則是不動聲色,心中計量。
忽然出現的男子身材偉岸,看着未晚目光森寒,似乎恨不得一刀宰了未晚。
一旁的憐心急得象熱窩上的螞蟻,忙沖上前去道:“大膽刺客,我喊人了,你……你要敢傷害郡主,我讓你死無全屍。”
這就是傳說中的暗衛吧。
未晚眼底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諷刺,聶季風的脈象分明是中了毒,這暗衛既然有本事跟着主子進宮,爲何不在他被下毒之前施救呢?
在她看來,這暗根本就是馬後炮。
未晚不躲不閃,睫毛未動。
“北冥不得無理。”季風出聲喝斥屬下後,歉然解釋道:“季風自幼身子孱弱,父王在世時,挑選北冥護我周全。驚擾各位,望海涵。”
北冥頓住,将刀移開了些許,還是戒備地看着未晚,疑惑道:“世子,她要對你動針。”
“我信她。”季風笑着擺了擺手,“郡主若要殺我,大可以置身事外。”
未晚眯了眯眼,慢慢開口:“算你有眼力。”
北冥锵然收刀,瞪了未晚一眼,對她的醫術無限懷疑中。
若非當年爲了顧慎言求取解藥,潛入野戀國誤打誤撞,拜了天才鬼醫華鵲爲師,她怎會懂醫術呢?前世的秘密未晚打算爛死在肚子,她更不指望,有人能相信她。
她專注的盯着手中的那枚銀針,讓童子取了火來,手指緊緊捏住銀針,置于火上烤了烤,朗聲道:“三輪定生死,世子賭否?”
“試。”他低低笑了一聲。
她意态安靜地看着季風,一字一句道:“世子爺不怕死,那我施針了。”
她靈巧的将銀針往季風脖頸上一刺,卻未見血珠溢出。
未晚收針,換了三把長短不一的銀針。
銀針瞬間發出三道耀眼的光芒,北冥看着心驚,不由喝道:“這麽長的針,你到底是要治病,還是要害人?”
“恬噪,你是想給你家主子收屍嗎?”如果不是不想太過引人注目,她還真想在這個大老粗的百會穴上紮一針,讓他閉上嘴巴。
北冥雙眉一蹙,恨恨道:“小心點,傷了世子,有你苦頭吃。”
忠心護主是值得贊許的,不過年輕沖動,不知收斂總是弊大于利。未晚不曾多看北冥一眼,對準脖頸上的穴道,手起針落,迅速收回,速度快的令人稱奇。
季風咬牙,端坐挺着,豆大的汗滴從他額上滾落下來。
二輪施針後,未晚換了三把長針。
長針入肉,痛得季風眼前一黑,連心髒都跟着抽痛。
季風雙肩發顫,臉色發青,厚薄适中的唇已全然發紫。
衆人皆看着膽顫,劉正上前一步,勸道:“郡主,世子的身子受不起,萬不萬不可再行針。”
“針在手上,不得不發。”
未晚嘴角弧度一勾,喚了聲:“北冥,給你家主子寬衣,我要在他胸前爲他施針。”
憐心碎碎念着,跑上前去阻止:“郡主,萬萬使不得,你的清譽……”
北冥怔了怔走上前去,解開季風的外袍,替他寬了亵衣,季風安然坐着,偶而配合地展展胳膊。
男子寬闊厚實的胸膛落在衆人視線中,每條肌理贲張而有力。
“啊!”憐心尖叫着,捂着臉退到一邊去。
未晚微紅着臉頰站在那裏,縱使她在上一世,已經曆過人事,在看到季風光裸的古銅色胸肌時,還是有些羞澀。
季風看着她,眼神帶着戲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麽下不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