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王府議事廳内。
姜北沉着臉,坐在主坐上,未晚站在他身側,低眉垂目。
杜若雨接過珍珠手中的茶盞,吹了吹上面的熱氣,給姜北遞上去,“王爺,女兒是你生的,她的性子你還不了解嗎?她平日裏就一幅菩薩心腸,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怎麽會出手傷人呢?”
姜北喝了口茶,是地道的龍井茶,心中更不是滋味,不由地哼了聲:“怎麽菩薩心腸,我看是被鬼附身了才對……”
未晚面朝着父親跪下,重重磕了個頭,“求父親莫要再怪罪二姐姐,今日的誤會,未晚也是難辭其咎,若是我一早向姐姐解釋好了,也就不會再有後來的種種。”
姜傾月本能地瞪了未晚一眼,憤憤不平道:“你能這樣想最好,一開始就是你故意誤導我,你用心險惡……”
啪!姜北震怒至極,他将面前的茶盞重重砸了出去。
茶水四濺,有幾滴打到姜傾月身上,痛得她直掉抹淚,姜北看着這個冥頑不靈的女兒,痛心疾首:“随便一個地痞流氓,就能和你走得近乎,自個的妹妹,你卻不能包容。你這個愚蠢至極的混帳!”
未晚含淚磕頭,“父親,我與二姐分開了多年,她對我有所誤會在所難免,日久見人心,女兒求你,求求你饒了二姐姐,我們姐妹定會團結一緻,在冰嬉大賽上給父親長臉面,以贖今日之過。”
她哀求的語調控制得極爲微妙,痛心、無奈的各種情緒,讓姜北狠狠地爲之内心抽痛。
一種深深的愧疚和動容在心中蔓延,姜北閉了閉眼,沉穩的語調都開始顫抖:“你聽聽,你聽聽看,你是怎麽對你妹妹的,而人家又是怎麽樣維護你的。”
杜若雨心知中計了,暗道不妙,立刻責備道:“傾月,早知如此我就不該讓你去看傾冷,她受了傷,心有怨氣,整日胡說八道,你聽聽就算了,怎麽能因袒護她而和你五妹置氣呢?你怎麽就不能學學你五妹的讨喜聰慧呢?”
把責任推到傾冷身上,說姜傾月爲妹妹打抱不平呢,順帶告訴夫君,姜未晚實際上在變相地擠兌姜傾月,來裝大方,讨好他呢。
姜北看了未晚一眼,見她熱淚橫流,情深意切,不像是在作假。
想到她們兩個母女,流落在外多年,生活艱難。未晚回來之後,自然是盼着能爲姐妹所待見,讓生活過得安穩,她讨好姐妹都來不及,哪有那麽多的花花腸子。姜王府之大,爲什麽這兩個做姐姐的,就不能容納她呢?姜傾冷讓他失望,如今又多了個姜傾月。
姜北一口氣險些提不上來,簡直要被氣暈了。
他冷冷地落下話:“冰嬉大賽你也不要參加了,從現在起,你就呆在房裏給我好好反省,哪兒也不能去。”
姜傾月僵滞片刻,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不,父親,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王爺……”杜若雨肺都要氣炸了,她竭力轉動腦筋,看如何才能替女兒扳回一局。
姜北煩躁起來,口氣不悅:“求情者,一律禁足,同罪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