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晚緩慢而清晰地回了句:“姐姐言能行踐,再無荒謬心思,我們姐妹自然情深。”
握上姜未晚的手,姜傾月淡淡笑了笑:“妹妹,拭目以待。”
言罷,姜傾月提裙,上了轎。
回屋,給主子奉了碗八茶寶,木藍道:“瞧那依依不舍的樣子,傾月郡主看來是真要洗心革面,與五小姐重修舊好。”
姜未晚不露聲色,顧自吃茶。
紫蘇邊收拾着姜未晚的舊畫作,邊道:“不過是去宮裏幾天,又不是一輩子不回來了,也不是回一頭進宮,演那麽多戲,不嫌做作嗎?”
沉香正在給姜未晚納鞋底,瞧着大夥都在說感想,不由擡頭看了姜未晚一眼,道:“教六公主滑冰,滑着滑着會不會就留在宮裏了?”
姜未晚心裏頭慢慢生出一抹冷笑,狗改不了吃屎,她姜傾月會棄惡從善,怕是要太陽打從西邊升起來。姜傾月不過是爲争取父親原諒擺樣子而已,父親念着骨肉親情,自然很容易相信,要诓她,下輩子吧。
姜未晚眨了眨眼,“環兒可還在外頭打掃?”
“五小姐,不瞞你說每次看到她,我還真瘆得慌。”
沉香納鞋底的手一頓,“每次她一站我身旁,我都以爲是你來了。”
姜未晚反問:“你們都是桑翠院裏一起出來的,以前沒有聊過天或是一起玩嗎?”
紫蘇漫不經心道:“她和我是一起的,平素裏也不愛說話,對誰都闆着張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倒是到了這裏後,愛哭許多。”
對着相似的一張臉,又是截然不同的命運,誰又能好過呢?可她到底是誰的棋子,是否是她心甘情願?
姜未晚把三皇子給的碎銀子,取了出來,扔給紫蘇,道:“這些銀子,你們幾個拿去分了吧,錢袋給我留着。”
紫蘇挑了挑眉,“五小姐,這是?”
姜未晚微微一笑:“平靜的表面往往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若不能機靈點,就隻能任人宰割。這些銀兩你們拿去用吧,用到實處了,我還會再給的。”
紫蘇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就盯着東廂閣吧,王妃正在氣頭上,難免毛躁。”
憐心自告奮勇道:“我還是看着環兒吧。郡主的習性我知道的最多,由我跟她一起侍候你,我也安心。”
衆人各領了差事,安心離去。
一晃過了半月。和往常一樣,在每次冰嬉訓演中摔倒後,她都習慣性地往看台上投去一眼,對上父親不冷不熱的表情,這日卻意外看到了兩具身影。
身着白衣如若仙女下凡的姜傾月含笑伫立着,讓人一眼望過,隻覺得在這藍天一色間,突然綻放了一朵白色牡丹,豔麗了整個寒冬。
站在傾月身旁的景夏可就沒有什麽好臉色,她直接翻了未晚一個無限鄙視的白眼,嘀咕了句:“真笨,這樣也會摔倒。讓我來!”便下了看台,步入冰場中。
景夏身旁的兩個宮女連忙跟了上去,迅速換了冰鞋就沖上前去,左右架住景夏道:“公主,奴婢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