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何時何刻,顧慎言都大景未婚男兒中最出挑的一個,可以與之相媲美的,就數三皇子景墨予。
在大景講究門當戶對,皇家男兒就算傾月絕色,驚豔非凡,也不是衆庶女可以癡心妄想的,于是,文武狀元郎顧慎言就成爲大景待字閨中的女子心中最合适的傾慕對象。
誰也不知道此時的顧家早已家道中落,沒有了昔日的榮耀。
經曆剝皮制衣的一劫後,她想清楚了,顧慎言早就意屬姜傾月,隻是意圖利益最大化的杜若雨不同意。遭拒之後,他無奈之下轉移了方向,将目标對準了她,他并非愛她,隻是看上她身後有三皇兄的鼎力相助。
愛烏及烏的緣故,三皇兄一次次爲她疲于奔命,在支撐顧家的同時也失去了很多皇庭争鬥的籌碼。前世裏,三皇兄失去的大景萬裏江山,她要負上絕大部分的責任。
在姜未晚失神的刹那間,姜傾冷狠狠瞪了她一眼,“騷狐狸,我和你說話,你聽不懂人話嗎?”
姜未晚臉色煞白,微微仰頭看着姜傾冷,未接茬,顧自戴上面紗。
“還這般嬌情?”姜傾冷低聲而笑,笑容裏帶着十二分的不屑鄙夷。
姜未晚看着姜傾冷這幅嘴臉,隻覺得她臉上那道傷疤太淺了,還沒有讓姜傾冷刻到心裏去,長記性。這回姜未晚恨不得抽她一巴掌,讓姜傾冷知道怎麽叫禍從口出。
也虧得她這一聲罵,頓時罵醒了她。
姜未晚收斂情緒,聽着外頭姜家主母杜若雨和各位夫人少爺寒暄,隻覺得一陣惡寒,也不知道往年的冰嬉大賽,是否也有這麽多人奉迎着姜王府,總之,今年人家是等着與姜王府的馬車同行來着。四大家族的年輕男兒都到了适婚年紀,眼下姜王府的女兒各個待字閨中,近水樓台先得月,這種想法也不是不可能。隻是杜若雨恐怕打得就不是這個主意。
籲得一聲,幾個時辰後馬車在相國寺山腳下停下,姜北掀了簾子跳下地,幾個下山打水的和尚看到馬車前一個諾大的姜字,又見姜北氣宇軒昂,連忙迎上去:“施主,這是要上山嗎?”
姜北先後扶着洛婧和杜若雨、茜柔下了車。
後面的座騎,也随即停下。
各家的奴仆扶着各家的主人,下馬的下馬,下車的下車。
姜北淡笑,“姜北途經此地,與大嫂攜同府内衆家眷前來燒香禮佛,順道拜會悟靜方丈,還請小師傅帶個路。”
打水的小和尚挑着兩大桶水,臉不紅,氣不喘地邊爬石階,邊與姜北談笑風聲,“你是姜王爺吧,方丈大師一直對你盛贊有加,如果知道你來,他必定會親自相迎,隻是不巧方丈大師正在做午課。”
姜北含笑與和尚寒暄。
相國寺位于十八盤之上,走幾百個台階後,洛婧早已累得氣喘呼呼,眼前帶路的小和尚還臉不紅氣不喘地,不由邊喘氣,邊笑道:“都說相國寺僧人不僅佛法精湛,還個個身懷絕技,果然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