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蘇出了廂房就捂着肚子,東揪揪西看看,像是真在找茅房。
聽到紫蘇的關門聲後,姜傾月也就跟着下了床,走到窗前看熱鬧去,看着紫蘇進了茅房,她就放心地躺回人肉墊上面去。
紫蘇在茅房裏捏着鼻子,尋找着圓悔和尚口中的石屋。
方才進來時,途經東廂房,并未看到石屋,放眼望去西廂房正對面是一片竹林,如果圓悔和尚所言非虛,那麽這間石屋一定就在竹林中。
王妃杜若雨和二姨娘華清及洛婧住的那間屋子正對着通往竹林的那道。如果此時她貿然進了竹林,很有可能會曝露在杜若雨的視線下。
照五小姐所猜測的,圓悔和尚很可能是杜若雨安排的眼線,又或者是一個至關重要的人物。
要去盤問二姨娘,她定然是不會說的。圓悔和尚手上的紋身,究竟代表着什麽含義,又或者那是什麽符号,竟然會讓二姨娘變了臉色?
要想解開這個疑問,她必須盯緊圓悔。以其鬼鬼祟祟地進竹林,不如光明正大地走。
心思一定,紫蘇捂着肚子大方地往東廂閣方向走去。
杜若雨的貼身丫環珍珠大聲地嚷了嚷,“這不是五小姐房裏那個叫什麽……什麽珠的。”想了會兒,珍珠又道:“綠珠,你這是去哪兒啊!”
紫蘇咬了咬牙,不就名叫珍珠麽,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江湖上黑珍珠,白珍珠,紫珍珠還不都是給我紫蘇打下手的。你一個丫環,得瑟什麽,還敢狗眼看人低。
紫蘇慘白着臉色,擡頭有氣無力地抱怨,“我肚子痛得緊,珍珠姐,你就别瞎嚷嚷,我這不是在找茅房嗎?”
珍珠看着她似笑非笑,“那可是東廂房方向,你找茅房的方向不對吧?”
“那邊的茅房堵上了,堵上了,你明白不?”紫蘇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瞪了她一眼,抱着肚子疾步走開了。
沖過了走廊,紫蘇往後瞧了眼,心道我就多走幾步路,經過東廂房再進竹林,你有能耐也來上茅房,你跟啊!
“你是那房的侍女,鬼鬼崇崇到我東廂房幹麽?”
清朗的聲音響起,吓得紫蘇一個激靈。正在轉彎,就撞上一堵肉牆,運氣不濟到,紫蘇差點罵祖宗了。
“我……”紫蘇擡眼看着半路殺出來的俊美男子,蹙着眉頭道:“吃壞東西了,我想找茅房,西廂閣的那個堵上了。”
顧慎言看了她一眼,“如果我們東廂閣的也堵上呢?”
紫蘇抱着肚子哀怨地看着顧慎言,“前面不是有片竹林嗎?我就去竹林……”
聶季風從屋内走出,邊咳着邊道:“慎言,你幹嘛爲難人家小姑娘。”
紫蘇無比憤慨地瞪着顧慎言,完全忘記了身份和地位的懸殊,“那我去竹林裏好了,反正入夜之前門又不會上鎖。”
顧慎言皺了皺眉,這性格,這口氣,怎麽就和那個嚣張的姜未晚差不了多少?想到姜未晚啪了他兩巴掌,想到姜未晚對付王三的手段,他心裏總不是滋味。
“人有三急,你要不行個方便,她非要跟你拼命。”聶季風淡笑着,拉開了顧慎言,放紫蘇進了東廂房的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