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面色一寒,冷冷地瞪着她,劈頭就問:“大晚上的,你去哪兒了?”姜傾冷身上發生的事情曆曆在目,不由亂了姜北的心緒。
“我拉肚子,就上了個茅廁而已。西廂房的茅廁堵上了,我隻好去東廂房。”父親從沒有用那種恨不得吃人的目光看她,姜傾心被瞪着發毛,不由顫抖了起來。
“王爺,西廂房的茅廁堵了是真有其事,妾身今兒還是去東廂房出恭呢?”杜若雨面色不變,眸光卻隐約黯了幾分。今兒個的重頭戲是華清失身,怎麽會憑空殺出姜傾冷與顧慎言苟且來,事情本盡在掌握中,突然而來的變數,讓她隐隐不安。
姜北聲線冰冷,“若雨,你去準備一下四丫頭成親事宜,今晚誓必讓她們成婚。”
杜若雨心道既然姜傾冷要成婚,她這個當嫡母的自然可以找幫手,她淡淡禀道:“王爺,妾身這就帶四丫頭下去梳洗,稍候我們在大雄寶殿上和顧夫人、顧公子彙合。”
姜北自然應允道:“速速去準備,我這就去會知靜悔大師,順帶商談一下相國寺修膳事宜。”相國寺的建造年代已久,經久失修,如今連茅房都會堵塞,前景實在讓人堪憂。
“是。”杜若雨點頭,展眉而笑,轉身對王府衆人道:“大家都來幫忙。你們幾個姐妹去給四丫頭準備熱水,三姨娘去準備大紅嫁衣,二姨娘随我去備茶水,佛祖面前不能用交杯酒,我們就用茶水代替,二……二姨娘呢?”
姜未晚黑眸一閃,泛起嘲諷的光芒,杜若雨你終于出手了。
“二姨娘呢?她怎麽也不見了?”杜若雨再次蹙起眉頭,語氣憂心。
姜北剛要離開,聽她這麽嚷嚷,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遍,不見華清人影,不由急了起來。
姜未晚輕歎了口氣,“母親,我随你去備茶水吧,二姨娘身體不适,早早歇息了。”
“姜王府嫁女兒,身爲王府的一份子,她豈能缺席。既是身體不适,我随你去看看。”杜若雨語氣生冷,面上更是淡漠無溫。
在外人看來,王府的當家主母是不滿姨娘擺架子,在王府出事時置身事外,誰也不會懷到她的另有居心。
“好吧,母親随我來。”姜未晚在前面領路,出了門,便用力推開了隔壁的房門。
杜若雨不悅地瞪着未晚,“你帶我來這裏幹嘛,我要……”
被推門聲驚醒了,木床上的人兒,翻了個身,困倦的打着哈欠。
怎麽會呢?華清明明去了石屋,她怎麽在這裏?
杜若雨眼裏寫滿迷惘,纖纖玉指一瞬間捏成蔥白,她不知道事情怎麽會弄成這樣。
未晚站在門口,臉上閃過一抹笑意,“二姨娘,母親來看你了。”
一臉倦容的華清也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她明明是去了竹林,卻是從床上醒來的。
華清瞧着未晚臉上洋溢着一片歡樂,稍稍安下心來,淡淡道:“請王妃容我更衣後,再出去行禮。”
“華清呢?”姜北大步邁進屋,華清正在披外套,她慵懶地伸了伸手,烏黑如墨的長發在風中飄散着,氣質如蘭,如梨花帶露,風姿楚楚。
“清兒……”姜北眼前依稀又浮現當年情濃時,兩人相處的點滴,墨色的眸子蓦地蒙上一層惑人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