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一半？”

林長鴻不明白這‘一半一半’是什麽意思。

“大哥，我問你，阿爺和阿奶最在乎的是誰？”林采桑看着林長鴻，單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問。

“當然是你啊。”

林長鴻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你要是真出了什麽事，阿爺和阿奶非得跟着你一起去了不……”可！

話未說完，他的臉色卻是一下子變得不能再黑了，整個人都不好了，更是恨恨地一拳砸在了床上。

“這個柳如眉，她就不怕惹上人命官司嗎？”

“呵呵。”

林采桑也是扯開了唇角，皮笑肉不笑。

“這次我要是真的陷在陳家出不來了，又有誰知道是柳如眉做的呢？如今二叔倒是有能耐了，還想在在縣衙裏頭撈個九品農史當當，又怎麽能有我們這樣落迫的親戚呢？”

聞言，林長鴻目光比之前還要猩紅。

桑桑就是二老的命根子，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特别是在他們的爹爹沒了音訊之後，二老更是把桑桑當成了唯一活下去的支柱了。

要是桑桑真出了什麽事，二老還怎麽活啊？

“桑桑，這事咱們就這麽算了嗎？”他恨聲問林采桑。

“不能算又能怎麽樣？咱們又沒有證據，空口說白話哪裏能說得過人家啊？最多就是告那陳家欲謀害我的性命。”

林采桑聳了聳肩。

柳如眉家在鎮子上是做生意的，後來還發展到縣裏頭去了，哪裏是像他們這樣的人家能夠鬥得過的？除非……阿爺和阿奶豁出去，去縣衙裏頭告柳百孝一個不孝父母之罪。

這樣的話，柳百孝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别想在縣衙裏任職。

但哪怕柳百孝再是不孝順，也是阿爺和阿奶的兒子啊，做爹娘的哪裏有不心疼兒子的？嘴上能說得硬氣些，但心裏是怎麽想的，誰又知道？

她也不想林陸氏太爲難了。

“大哥，咱們這樣。”

她對着林長鴻招了招手，林長鴻立即附耳過來。

兩人又密切地商量了好一會兒，這才在林陸氏的催促之下，林長鴻去堂屋裏吃飯了，而林采桑的飯菜，則是林陸氏端到被窩裏吃的。

……

“打聽出來了。”

老林家隔壁，就是崖墨蓮的宅子，崖恩希隻是往自己家裏走了一趟，便将發生在林采桑身上的事打聽了個一清二楚。

“是林家二嬸，居然背着秋波奶奶把采桑騙去縣裏賣了，給人家病秧子沖喜！”

他将自己在有裏聽到的事兒都跟崖墨蓮說了清楚，也在心裏将柳如眉罵了千遍萬遍，恨不能在她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柳百孝的女人？”

還是早春，崖墨蓮身上隻披着一件單衣，頭發都是散着的，像是剛沐了浴，聽到崖恩希的話，挑眉。

“可不是那個柳百孝。”崖恩希點頭。

這些年，柳百孝這個名字可是他們村子裏出了名了，人人提起這個名字，都是恨不得吐上口唾沫的。

“聽說柳家在縣裏混得挺好的，還想給柳百孝弄個九品農史，但就是缺少點銀子，這不，把主意打到采桑的身上來了。”

什麽農史，依他看，柳百孝就是一坨膿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