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一大早的,不知道我昨晚睡得遲嗎?”
她懊惱地嘀咕了一句,伸手将被頭拉了上來,蓋住自己的腦袋。
可沒過一會兒,她又隻能苦着一張臉在床上坐了起來,因爲她聽到了隔壁房間開門關門的聲音,是她娘起床出來了。
昨晚被她娘盯着種苗子的陰影還在,聽到任何有關于她娘的聲音,她心裏都犯悚。
好一會兒之後,她晃晃悠悠地來到了堂屋,看着幾個人已經坐在那裏,快吃好飯了,連碗米湯都沒給她盛好,當扁着小嘴。
“阿奶,我的米湯呢?”
“你是手斷了還是腿瘸了,讓阿奶給你盛米湯?怎麽不讓阿奶幫你将早飯吃了?”林長風‘咚’地一聲将碗重重地放到了桌上,厲眸掃向林采荷。
“我看你就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了,連誰是長輩誰是晚輩都不知道了,本該是你做的早飯,阿奶做了,還想讓阿奶把飯菜端到你面前?你的臉呢?在房間裏沒帶出來嗎?”
“我……”
聽到他即淩厲又諷刺的話,林采荷眼眶一紅,滿臉委屈。
“我這不是想快些吃好去幹活嘛,大哥,你幹嘛這樣說我?以前阿奶不經常把桑桑姐的飯端到她面前的?”
怎麽換了她就不可以了?同樣是阿奶的孫女,差别怎麽能那麽大呢?
這讓她真的很不服氣啊!
“你能跟桑桑比嗎?”
林長風冷眸盯着她,反問。
在這個家裏,桑桑對于他們來說,是特别了一些,但那又怎麽樣?
“我……”林采荷張了張嘴。
想說一句,她怎麽就不能跟林采桑比了,她比起林采桑到底哪裏差了?隻是,林長風根本就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桑桑從小就懂事,在家裏除了廚房的活兒,其他什麽活都搶着幹,都不用阿奶支使着的,大家在地裏幹了一天回到家,也是桑桑把茶水端到大家的面前,把洗手水都放到大家面前,那個時候,你在幹什麽?
做飯炒菜的活兒她是幹不了,阿奶都不讓她進廚房,可是劈柴、挑水、洗衣裳,開地、澆水、收糧食,哪樣她不是搶着幹的,而你呢?你都做過多少,又有哪一件不是阿奶或者是娘叫你去,你才去做的?
你和桑桑,你還想和桑桑比,臉上不臊得慌嗎?”
林長風一件事一件事地跟林采荷說着,令她羞得滿臉通紅。
“你在村子裏跟着其她小姑娘玩耍的時候,桑桑在家裏幹活,幹好了還爲了給你擔責任,說這些活都是你幹的,你當真以爲大家都不知道嗎?”
“我……”
林采桑紅着臉,看向阿爺和阿奶,還有自己的娘,見他們都是滿臉失望地看着她,頓時低下了腦袋。
她以爲這些事情都隻是她自己知道的,難道是林采桑告訴阿奶他們的?
“是桑桑姐告訴你們的嗎?她也……”太壞了!
最後三個字她沒敢說出口,因爲怕更被家裏人嫌棄,可是林采桑這麽明裏一套背後一套的,她是真的很氣憤!不想幫她就不要幫嘛,幹嘛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