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柳如眉當即慘叫了起來，想要逃跑，卻被柳百孝一連狠抽了好幾下，痛得倒在地上。

“不要，别……别打了，痛……百孝，我……我錯了，我不敢了。”

“臭婆娘，我打死你！”

柳百孝根本就不理會她的求饒，隻覺得這麽一下下的打在柳如眉的身上，總算是把這些年在柳家受的窩囊氣給發洩出來了，整個人精神極了。

房間裏，柳玉水就坐在床上，雙手抱着膝蓋，兩眼通紅的聽着院子裏傳來一陣陣的慘叫聲。

“怎麽會……怎麽會變成這樣的？”

她想不通，明明她有很好的未來，周亮會娶她過門，她會成爲舉人娘子，可是一眨眼什麽也沒有了，有的隻是爹對她與娘一聲聲的謾罵，還有柳條抽在身上的痛感。

昨天，她就因爲偷懶被柳條抽到過了，而今天直到現在，她也沒能吃上一點食物。

她爹的意思是，家裏糧食不多，都得省着給他和柳清水，女人本來就不中用，幹點兒活都力氣小，自然是能少吃一頓就少吃一頓。

好一會兒之後，她才聽到柳百孝粗喘着氣，沒有再拿柳如眉出氣了。

“給老子起來，少在地上裝死！”

柳如眉沒有辦法，隻能抱着身子巍巍顫顫地站了起來，怯怯地看着柳百孝。

“趕緊去做飯去，想餓死我嗎？楚水呢，那小東西又死哪兒去了，抓個魚都那麽慢，簡直是廢物！”柳百孝瞪了她一眼，罵道。

“楚水……他抓魚掉進河裏，被林采桑救到林家去了。”柳如眉小聲地回答他的話。

“什麽？！”

柳百孝聽到她的話，當即跳了起來。

“這個小東西，敢背着老子自己去吃香喝辣，看回來我打不死他！”

在他的眼裏，現在林采桑有那麽一座氓荒山，手裏頭的銀子肯定不少，柳楚水現在到林家去，不是去吃香喝辣又能是什麽呢？

他這家裏算計着一天吃多少東西才能多吃幾天，他那個不孝的兒子倒好，竟然自己去享福去了。

“魚呢，趕緊把魚燒了給我吃。”

“什麽魚啊，楚水都掉河裏了，哪還有魚？”柳如眉小聲地嘀咕。

她要是手裏有魚，剛才哪裏還會發這通脾氣，還活生生挨了一頓打，一點都不值得。

“沒魚？”

柳百孝又激動了，緊接着，又是一通亂罵。

但再是怎麽罵，他都不敢去林家，怕林采桑再向他讨銀子，哪怕他不會給，也不想感受到有可能被人偷去自己銀子的毛骨悚然的感覺。

……

林家之中，堂屋裏，柳楚水正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玉米糊，另一隻手裏拿着一塊玉米餅，雖然吃得秀氣，但還是透着一絲狼狽的狼吞虎咽。

“這孩子，是餓壞了吧？”

陸秋波他們已經回來了，看着柳楚水，雖然心裏因爲柳百孝而生氣，但柳楚水到底還是個孩子，而且是自己的孫子，哪裏有不心疼的道理。

何況，看着柳楚水的模樣，也是個挺乖巧的。

“嗯。”

柳楚水滿滿地點頭，又咬了一口玉米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