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又不想死,憑什麽周亮可以娶了那郡守的千金,而她,就要因爲給他生孩子,而死于非命?
她必須要活下去。
“你肚子裏懷的,是雙生胎。”林采桑說道。
可是上回她也給柳玉水把過脈的,卻也同樣什麽都沒把出來,這又是怎麽回事呢?
“什麽?!”
柳玉水尖叫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被吓得,還是因爲痛的。
怪不得她的肚子比平常的孕婦看起來要大上許多,連村子裏的幾個婦人見到她,都會對着她指指點點,認爲她的肚子都應該足月了。
她哪裏能想到,她懷的會是雙生胎啊。
伸出一隻帶着些血迹的手,她使勁地抓住林采桑的衣袖,粗喘着氣看着她。
“林采桑,你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們,隻要你救我,我保證以後絕不再做壞事了,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就隻剩下肚子裏的兩個孩子了。”
周亮那裏指望不上了,而這個家裏,她爹因爲害怕,跑了,短時間是不可能回來的,而她娘……
從她早産到現在,柳如眉都沒有再出現,而且她的房間又被翻得那麽亂,她猜測着她娘很有可能也是跑了,這個家裏,就真的沒剩下什麽了。
如果她再連肚子裏的孩子們都沒有了,那她還能剩下什麽?
“放心,能救我一定會救。”林采桑對着她說道。
轉身,她甩開柳玉水的手,走出了門外去。
“墨蓮哥,你讓人把這支人參切片,泡一杯參茶過來,再拿幾片參片過來,還有這些藥,都要熬上。”從自己的小挎包裏拿出一支人參來,遞到崖墨蓮的面前,低聲囑咐了一聲。
“好。”
崖墨蓮立即應聲。
見他點頭,林采桑立即又走了回去。
這時,陸秋波才反應過來,跟着自家孫女一聲進了柳玉水的房間。
“桑桑,她怎麽樣了?”
“早産,胎位不正。”林采桑簡單地說了一句。
也幸好是那個白婆嬸沒有來,要是她來了,再胡亂指點一通,估計柳玉水和她肚子裏的兩個孩子,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未知數。
而現在,她心裏同樣也是沒有底啊。
“那要怎麽辦,要不……再去請産婆過來。”陸秋波問道。
她對接生這檔子事兒也不熟悉啊,沒有白婆嬸,這裏可真是一團亂啊。
“阿奶,來不及了,我先給她施針,再揉肚子把胎位揉正了,這樣才行。”林采桑對着陸秋波說道。
現在找誰來都沒用,誰能有她這個中西結合的人更有用呢,實在不行的話,讓其她閑雜人等都出去,她給柳玉水來個剖腹産吧。
不過,這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畢竟條件不允許。
“柳玉水,把這粒藥丸吃了,能讓你稍微好受些。”說着,她将藥丸遞到了柳玉水的嘴邊。
柳玉水沒有猶豫,立即将藥丸咽了下去,現在她隻能指望林采桑了,沒有林采桑,她左右是個死。
……
時間,仿佛過了一世紀一般。
院子裏站着的人越聚越多,最後就連聽到消息的林族長和裏正錦叔,都過來了,柳玉水的房間裏,持續傳來慘叫聲,震得大家心裏頭一直打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