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難堪地看着林族長,說道。
“那倒也是。”
林族長聽了他的話,也是點了點頭。
“林族長也覺得……”
“即是如此,周老夫子,我聽說您家孫子今年可是名落孫山呢,您也應該在家裏好好督促着他用功讀書才是,外面那些事兒,就不必做了吧?”
不等周老夫子将話說完,林族長便打斷了他的話。
“呃。”
周老夫子再次被他的話給噎到了。
“林族長……”
“周老夫子,我實話跟您說了吧,如今崖村的學堂裏,老先生将孩子們都教得很好,若換一個先生,隻怕會适得其反。”
林族長認真地開口,對着周老夫子說道。
“再者,當初周老夫子您離開的時候,對我說過的話,您應該沒忘吧?”
“這……”
周老夫子臉上全是尴尬之色,低着頭都不敢看林族長了。
當初,他可是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絕對不會再到崖村的學堂裏頭教書的,因爲當初他要搬到千林縣去,是去享福的。
可是現在……
他咬着牙,擡頭看向林族長。
“林族長,此事,就真的不能再商量商量了嗎?”他問。
他現在手裏頭沒有幾兩銀子,最需要的便是能夠有一份自己力所能及的活計,讓自己後半生吃喝無憂啊。
想來想去,都覺得學堂是最好的去處了,哪裏知道,林族長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把話說得那麽絕,也怪他當初太過自信了,自己把話給說絕了。
“我好歹也是舉人出身,在崖村學堂裏做個教書先生,也不會辱沒了這些學子不是?将來他們若是出去了,臉上也是有光的。”
他對着林族長說道。
林族長“……”
臉上有什麽光着,要是讓外人知道他此刻眼前這個老頭子是多麽地厚顔無恥,還會有光嗎?
别把臉都丢光,就算不錯了。
“周老夫子,您也别爲難我了,這崖村,說到底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了,大家把孩子送到學堂,都是因爲相信老先生,我總不能将老先生趕走吧?”
“有什麽不行的?”
周老夫子卻不以爲意,以爲林族長這是心裏爲難,便想再加把勁兒,就能說動他了。
“林族長,說到底,那老先生隻不過是個外人,而我,可是地地道道的崖村人,相信大家再怎麽信任那老先生,也是更信任我的,我若能去學堂,是大家都巴不得的呢。
不信,林族長可以去村子裏問問,看大家是希望我去學堂教書呢,還是希望那位老先生留下來。”
對于自己,他是很是有自信的,那麽多年被千林縣的人一口一個老夫子的叫着,也不是白叫的,難道還會比不過一個老不死的東西嗎?
更何況,他可是在千林縣的學院裏頭教過學子的,這一點,足夠他拿出來唬住所有的村民了。
“周老夫子,您還是别說大話了。”
林族長真是汗顔極了,還好這周老夫子不是他家的什麽親戚,要不然,這臉都要被他給丢光了,躲在家裏頭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