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會是……”
難道他娘與那個人一起生活久了,便也舍不得了?
“胡想什麽呢?”
劉羽陽回過神來,擡眸認真的看着自己的兒子。
“娘隻是覺得就如此輕易讓他死了,太便宜他了,這些年,他所受的苦,不比死了更輕松。”
她道。
趁人之危,诓騙與她,更是害她對不起百忠,這樣的人她怎麽可能會舍不得?
她隻會想讓那個惡賊死無葬身之地。
而她曾經也是那麽想的,都已經命人把那個人拉下去直接砍了,但在最後一刻,還是沒有把人給殺了。
她想,就這麽讓那個人死了,真的太便宜他了,她要讓那個人痛苦的活着,再眼睜睜的看着他的家族一點點的,在他的眼前消失殆盡!
這才是對他該有的懲罰!
“長鴻,這些年,是娘對不住你與桑桑,更對不住你們的爹。”
她輕歎了一聲,握着兒子的手,對着他說道。
“娘,您想多了。”
林長鴻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爹要是知道您受了那麽多的苦,隻會更加心疼您,以前爹雖然在我與桑桑的面前從不提起你,但我也明白,爹是非常愛您的。”
其實這一點,他也是很清楚的。
也正因爲明白這一點,在看到她回來的時候,他才會更加生氣。
憑什麽他爹以前天天相念着這個女人,而她,卻顯得那麽風輕雲淡,明明衣着華麗,一看就不是窮人家出身,卻讓桑桑這些年過得那麽苦。
但現在既然知道這些事情并不是他娘的錯,那他心裏便沒什麽好怨的。
“你爹,他一直都沒有消息嗎?”劉羽陽想了想,問道。
自從知道林百忠去從軍的消息之後,她先後派了幾次人去查找,但均是一無所獲。
本來這本該是很好查的事兒,林百忠既然是從邺郡這邊去從軍的,隻要直接從這邊開始查就可以了,都是登記造策過的啊。
但這邊明明都查到了人,到另一個地方,卻是怎麽都沒有消息了。
也不是說沒有這個人的消息,而是不知道這個人在哪裏,更是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死還是活。
“沒有。”
林長鴻搖了搖頭。
“不過,我相信爹一定還活着,他不可能出事兒的。”
他爹福大命大,再不濟也有桑桑的富貴星罩着呢,能有什麽事兒啊?
肯定是在哪個地方,隻是他們不知道而已。
“嗯,對。”
劉羽陽也點頭。
若是林百忠真的出了什麽事兒,那肯定也是有一個結果的,她定能夠查到。
但直到現在,她都沒有能查到什麽,可見人肯定是還活着的。
即是如此,她便也能安心了,不論在哪兒,隻要人活着,就還是有希望的,相信他們總會有團聚的一天的。
……
大年初一。
劉羽陽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明明林家的人一個都沒有對外去說,村子裏卻是一個個的人,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當然,外頭傳的可不止是劉羽陽回來了那麽簡單,而是直接把劉羽陽給神化了,說什麽劉羽陽在外面發了大财,搬了很多金銀珠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