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秦落音就仿佛是晴天霹靂一般,整個人都傻了。
“不,不可能啊,不可能的……”
她喃喃自語着,哪裏敢相信谪決所說的是真的啊。
“我娘親明明說,她在秦家過得很苦,因爲我不從九蓮殿中傳出消息來,父親大人總是命人毒打她,虐待她,她過得連秦家的畜生都不如的啊。
她怎麽會……怎麽會給……給父親大人生了兩個兒子呢?”
說着,她看向谪決,直覺認爲是谪決騙她的,是歲子墨根本就不想救她的娘親出秦家那個火海。
“你騙我!我來到紹華城後,姑姑也沒有說我娘親的事兒,她隻是說……隻是說……”
蓮妃隻是說自己若不依着她的意思辦事,她會讓父親狠狠地折磨她娘親,讓她娘親生不如死!
這不就代表着,她娘親在秦家的日子,是水深火熱的?
可爲什麽谪決說的卻是不一樣的,難道真的是騙她的嗎?但歲子墨讓谪決騙她,又有什麽用呢,她本來就在歲子墨的掌控之中啊。
就算歲子墨直接回答她,不會救她娘親,她也沒有任何辦法的啊,不是嗎?
“這、這是真的?”
“你若不信,我們可以趁夜去秦府走一圈,看看你姨娘過秦府過得如何,怎樣?”谪決對着她提議道。
秦落音“……”
她不知道該相信誰,但本能的,她卻覺得她更願意相信的,竟然是谪決。
而不是秦家,蓮妃,以及那個她自認爲護她如寶的娘親!
“我……表哥,您……您忙您的,我先……先回自己院子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麽,此刻的心裏,真的很亂,隻能慌張的退出了歲子墨的書房。
“真是個可憐的女人。”谪決望着秦落音的身影,撇了撇嘴,說道。
“你同情她?”
“呃。”
谪決被自家王爺的話一噎,回過頭來時,見他家的王爺正拿着興味十足的目光,盯着他呢。
“王爺,您誤會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屬下誰也不同情。”
他同情他自己啊,他在自己心裏默默地補充了一句,沒事兒亂說話,每次都引起他家王爺的注意,真是悲了個催啊!
……
黑暗的大道上,幾匹馬兒奔騰着,濺起一地的灰塵。
“楚水,你急什麽啊,他們又不會跑。”
好一會兒之後,馬兒終于被拴在了樹上,林長鴻一邊啃着幹硬的幹糧,一邊對着一旁的林楚水說教道。
他們兩人,才剛學會騎馬沒多久呢。
難道就仗着自己天賦好,學什麽東西都快,就能夠爲所欲爲了嗎?
“沒急。”
林楚水手裏也拿着幹糧,回了林長鴻兩個字。
林長鴻“……”
你騙誰啊,當我看不出來嗎?
這一路之上,就差不眠不休地趕路了,還整得恨不得在馬背上吃幹糧,然後拉撒了,這還叫不急,那怎樣才叫急啊?
“好的,你不急,你不急,我懂的。”
說着,他拍了拍林楚水的肩膀,安慰似的說道。
林楚水現在的心情,就跟他當初見到他娘親是一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