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星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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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話：那來自雪球的回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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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你們在做些什麽呢？」

雙手背在腰間後，沙耶一步又一步跟着艾莉西亞與燈裏的身後，看着那顆小小的雪球越滾越大，隻不過到底爲什麽要看去去滾雪球，還是讓人費解不已。

但是沙耶并沒有立刻開口詢問，而是等到幫忙推雪球過橋的叔叔離開之後，這才稍稍加快步伐，一邊看着幾乎有自己一半高的雪球，一邊有些疑問地詢問。

随後又看了看正推着雪球的艾莉西亞姐姐，雖然完全不明白現在究竟是什麽樣的情況，但是看着兩位姊姊臉上那的笑容，還是不由自主地伸出兩隻小手，跟着一起滾起雪球。

「哎呀、哎呀。」

艾莉西亞看見身旁的孩子也跟着推起雪球，臉上也微微笑了一笑，同時稍稍側開身軀，好讓沙耶能好好站在自己以及燈裏的身旁。

隻不過好奇心還未被滿足的沙耶，還是相當渴望能夠得到答案。

隻不過在怎麽詢問艾莉西亞姐姐，總是給自己，「哎呀、哎呀。」、「會是什麽呢，真是讓人期待。」，諸如此類，讓人完全摸不着腦袋的回答。

經曆好幾次的追問之後，沙耶最後還是放棄對艾莉西亞姊姊詢問的想法，而是轉向同樣也在身旁的燈裏姐姐。

沙耶并沒有立刻開口詢問，隻是稍稍偏了偏頭，用着那對有着純潔水藍色的大眼睛看向就在身旁的燈裏姐姐。

望啊望。

幾乎能在那對大眼睛找到自己的倒影。

這理所當然地，讓總是笑哼哼的燈裏也感到少許的壓力，隻不過就算是想說，也得要有東西說才可以，因此最後也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一樣弄不清楚目前的狀況。

不過，雖然無法說明現在的情況，好來滿足小沙耶的好奇心，但是燈裏還是輕輕地笑了一笑，接着從随身的小口袋拿出兩顆糖果，分别遞給站在雪球上的亞利亞社長以及就在身旁的沙耶。

「咕噜？」

接過糖果，看了看是顆水果軟糖。

沙耶并沒想太多，很自然地撕開包裝紙，将那顆葡萄口味的軟糖丢入嘴中，讓那甜甜的滋味彌漫開來。

「好吃嗎？」

「噗咿！噗咿！」

站在雪球上的亞利亞社長率先回答，看牠在雪球上準備跳起舞的模樣，不用刻意說明也能清楚社長的想法了呢。

至於小沙耶則是直接攤開糖果的包裝紙，這才注意到這糖果的制造商的來源似乎是自家公司，雖然這并不是重點，但還是讓原本就因爲糖果而相當不錯的心情，更加地好上許多。

「嘿嘿。」

看見小沙耶那滿臉愉快的模樣，燈裏同樣地滿足地笑了一笑。

隻不過，三人的步伐此刻卻暫時被迫緩了一緩。

當然不是因爲她們走累，所以想停下來休息這樣的問題。

而是，此刻出現在前方的道路。

又長又寬的坡道，完全不是合用來散步的路線，更何況目前推着越來越大的雪球，更是地增加挑戰的難度。

就算勉強将雪球推上頂端，接下來卻是小小的下坡，雖然平常散步沒有什麽特别，隻是讓步伐變得輕松許多，但是對於這顆的雪球卻是完全不同的情況。

怎麽想，感覺隻能到此爲止了呢。

雖然，有些可惜。

帶着些許遺憾的眼神看着手邊的雪球。

不清楚爲什麽艾莉西亞姐姐跟燈裏姐姐爲什麽要推着這顆雪球，但還是想要知道它能抵達到何方。

但沒想到，終點就在這裏了呢。

「可以讓我來幫個忙嗎？小姐們。」

頭上戴着的禮帽，身材高大的幾乎将視野完全遮蓋住，突然的人物是三人都相當地熟悉——

——弗羅裏安咖啡館店長。

或者又該說是【享受聖馬可廣場的高手】。

得到允許的店長先生，理所當然變成推雪球的主力，強健有力的雙臂将那顆的雪球一點又一點滾上坡道。理所當然地随着不停地滾動，雪球也跟着一點一點地增長。

而似乎被雪球所吸引般，聚集在這顆雪球的人們越來越多。

一家出遊的爸爸，正興緻勃勃地推着雪球。

看似大學生情侶的男孩以及女孩，慢慢推着雪球，彼此笑懷。

剛剛把郵件回收的郵差先生，因爲順路的關系也跟着推了一段距離。

正準備下學期教材的新進教師，賣力地推着雪球，緩緩地将其推到頂端，臉上也帶着越加自信地笑容。

還有、還有，就連拄着拐杖的老爺爺也同樣相當感興趣的跟了上來，而且還指引着衆人何處該放緩腳步，好來避免雪球整個滾飛的狀況。

「嗯嗯，這裏應該就可以了吧。」

最後一人拍了拍手掌，随後又看了看的雪球，一副相當滿意的模樣。

「雖然不知道最後會推到哪裏去，但要加油喔，可愛的小姐們。」

看着對方遠遠走去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終於完全看不見身影時，沙耶這才擡起頭，猛一拍掌。

「那一定是神父先生！」

「嗯嗯，雖然跟平常有些不同。」燈裏回想平常的神父先生的模樣，随後又比對起剛剛的神父先生，最後點了點頭，「神父先生今天心情一定很好呢。」

「哎呀、哎呀。」

艾莉西亞則守在一旁，微微輕笑。

「不過，現在該怎麽辦呢？」

輕輕碰了碰的雪球，原本隻有沙耶一半高的大小，此刻已經不知不覺到了如同一旁的燈裏般的大小，完完全全可以阻擋沙耶大小姐的視線。

隻不過問題才剛剛說了出口，就有人幫忙回答。

隻不過并非是就在沙耶身邊的艾莉西亞跟燈裏，當然也不會是在雪球上玩的不亦樂乎的亞利亞社長。

是一群孩子。

不畏寒、不懼冷、即便是在嚴酷的冬日也依然充滿精神的孩子們。

當然，該有的裝備也是一件也不會少，毛茸茸的大衣、一圈圈的圍巾、針織的小手套。

此刻，這些孩子這包圍着這顆的雪球，以及就在旁邊的姊姊們。

不停地争相詢問，是否可以一同幫忙。

一聲又一聲，清脆的童聲跳躍不已。

理所當然地，結果——

——大家一同堆着這顆的雪球。

慢慢地、慢慢地，來到孩子們所指引的方向。

無數房舍共同組成的廣場，海濱的一角。

雪球，終於抵達屬於自己的終點。

但是，卻并非是真正的結束。

或許是隻有一顆雪球實在太過寂寞，燈裏以及孩子們，還有同樣生活在此處的大人們，也同樣在這處庭院滾着一顆又一顆的雪球。

一點、一點、又一點……

……海濱的一角，堆砌起一座又一座的雪人們。

看見的不隻是在這裏的人們，偶時經過的渡輪同樣也發現了這一座座的雪人，大家站在雪人的身旁，用力地揮舞着自己的手臂，跟着不熟悉的人們一同打着招呼們。

……真是奇怪呢。

……完全不會害羞呢。

……這還真是令人好奇呢。

對吧……

……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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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飄飄，世界充斥着一片純白色的顔色。

不管是遠遠地海岸線，還是比鄰而建的建築物，或是那描繪出一步步足迹的道路，皆被那溫柔的顔色給深深地擁入懷内。

放眼望去，呈現在眼前的世界就宛如變了個樣，讓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踏出的步伐，在那片廣闊的雪白，留下屬於自己的軌迹。

一步一步地踏出去，理所當然地，過去所踏出的步伐變成一道越來越長的軌迹，不停、不停地向前延伸而去。

隻有一個人的世界。

隻屬於自己一人的道路。

找不着任何道路的前方，随着不斷行進的步伐而出現的小道。

漸漸地、漸漸地，那原本隻有一人的小徑，在不知不覺之間充滿了越來越多的人們，乘載越來越多夢想的道路，理所當然地這原本隻是屬於一人的小徑，漸漸變作爲蓬勃茂盛的大道。

但，不管如何地變幻。

無論多少人踏着那漸漸遼闊起來的道路。

走在最前頭的人，依然還是如此。

隻是簡簡單單地踏着屬於自己的步伐，在那一片雪色的世界走出屬於自己一人的道路，即便看似多麽地單調無趣，但卻也絲毫找不出任何的疲倦之意。

唯一所憂慮的事物，就是眼前那遼闊的幾乎無邊無際的雪白世界，自己真的能夠走完嗎？

那怕踏出一步又一步的步伐，踏越一處又一處的目的地，但是卻還是找不着另外一方的景色。

不曾疲倦、不曾後悔、不曾猶豫……

……但是，卻害怕屬於自己的時間，就這樣一刻又一刻縮短着，恐懼直到最後一刻也看不着想要追尋的景色。

越是害怕，步伐就漸漸地快了起來。

越是恐懼，原本跟随在後方的人們，也緩緩地落後了許多。

即便，不曾有人離去。

但遠遠地望去，最前方的小小身影似乎也回到一開始般，孤身踏着步伐，徐徐前進。

前進、前進、前進……

……腦内所思所想，皆被這唯一的念頭所占據，容不下其餘事物，一絲一毫。

也不知道這樣行動維持了多久的時間，是隻有短短的一瞬，又或者是自我所意識到地所有的時光，這已經完全地無法判斷。

因爲……

因爲……

因爲……

……前方，出現一抹金黃。

完全不知到底是何時出現在眼前，也完全無法理解爲什麽要出現在自己的前方，那怕、那怕自己不停地前進着步伐，那道金黃依然悄悄地在前方，靜靜地等待着。

究竟是在等待些什麽，完全不明白。

隻不過，不知不覺間，那道金黃越加地吸引着自己。

步伐并未停下，但是小小的手卻緩緩擡起，一點又一點地接近那道令自己無比想要親近的金黃。

緩緩地……

緩緩地……

緩緩地……

……靠近那道令自己溫暖無比的金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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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西亞姐姐。」

「歡迎起床，小沙耶。」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窩在艾莉西亞姐姐的懷内，隻不過雖然已經漸漸地清醒過來，但是身軀卻不停抗拒着想離開這份溫暖的念頭，依舊不停地在這暖暖的懷中繼續依偎下去。

而似乎發現到小沙耶的動作，艾莉西亞當然也沒有拒絕，隻是微微笑了一笑，随後稍稍調整一會坐姿。

「唔呵呵，小沙耶真是溫暖，可以再讓我抱一會好來取暖嗎。」

「……嗯。」

「我啊，從小時候開始就很喜歡推着雪球走喔。」

冷不防地，艾莉西亞突然這樣說道。

「雖然又冰又冷的天氣，有時候會讓人一點也不想動彈，但是隻要滾着雪球之後，卻會發現許許多多的人們會不知不覺地出現，明明大家完全不熟悉，但最後離開的時候總是有着同樣的表情呢。」

「表情……？」

微微思索一會，不久後，沙耶很快找到了答案。

「……笑容。」

「沒錯唷，所以我最喜歡了。」

看着那明媚的笑顔，賴在那溫暖懷抱内的沙耶，微微愣了一愣，但很快地臉上也同樣浮現出同樣的笑顔。

「那麽，從現在開始我也要開始喜歡了呢。」

「哎呀、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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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深，雙月循環至頂端。

完全還燥熱不已的天氣此刻正漸漸停穩下來，雖然依舊能感到些許地悶熱，但比起前不久的情況已經是好上許多、許多。

窩在閣樓上的兩位女孩，則是枕着的相簿，一同靜靜地沉睡。

相簿的一頁。

在海濱一角所并排的大雪人，無數的人們嶄露着同樣的神情。

啊啊，在中央那三名女孩的笑顔——

——燦爛不已。

就如同，藏寶箱内最爲珍貴的寶石般，耀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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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耶的留言：「亞伊，雖然這個夏天讓我頭痛不已，甚至好幾次幾乎懷疑自己在中暑的邊緣，但是乘着夜晚稍帶涼意的風兒，一同翻閱着過去的回憶，似乎也是讓人雀躍不已的事情呢，或許……我已經開始沒這樣讨厭沒有氣溫調整系統的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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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伊的留言：「好狡猾！好狡猾！沙耶實在太狡猾了啦！我也好想這樣喔……好期待呢，下次我們也一起吧，沙耶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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