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當你是一朵清純小白花不成?醒醒吧!”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男人們不都是應該三妻四妾的,我又何錯之有?!”她不服。
奕無情搖了搖頭,說:“此話誠然不假,但是你萬萬不應該去蠱惑慕容瑜休妻,而且還虐待諾兒!”
女子一窒,半晌才說道:“我是同阿瑜相愛的。”
“是嘛。”奕無情冷冷一笑,不屑的看她。“若是相愛的,他怎麽又會去同别的女人上床,而且還允許她們懷上孩子。”
“是你!那件事也是你!”女子恍然大悟道。
“是啊,那件事的确是我。要知道,因爲将軍府裏的事情,我可是免費看了場好戲呢!如何?你所以爲的愛情,不過是一個男人的獵奇心理罷了。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男人這種生物是最最有趣的。他們可以對着任何一名女子述說自己的愛情,也可以在收回這段感情時,毫不留情。我想,你在當小姐的時候,應該比我清楚才是。”
“你——”女子瞪大雙眼,喃喃道:“原來你也是。”
旁邊的幾個人都快被這兩個人的對話搞昏頭了,蕭逸竹看着奕無情的背影,皺了皺眉。原來當年還發生過這麽多的事情!忽然,他竟是有些嫉妒自己的母親了。因爲她曾經如此享受過這名女子的寵愛,甚至如被捧在手心裏的珍寶一樣。
“這一切,都是爲我設的一個局是嗎?”
奕無情點了點頭,說:“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看起來應該是。”
“所以,魅姬殺死左護法這件事,也是假的?”
“當然咯。”魅姬看着她,妩媚一笑,說:“奴家怎麽可能會殺掉左護法呢!”
“那我調查到的你們之間不合,也是假的。”
“這個倒是真的。”忽然,一道熟悉的嗓音傳來。一襲男裝的左慕緩緩出現在了人們的面前,她冷冷看來女子一眼,說:“雖然我們之間的确不合,但也不會像你想象中的一樣,想要殺死對方。”
“是的。必要的時候,我們是可以爲對方放棄生命的。”魅姬補充了一句,看着左慕微微一笑,說:“怎麽樣?身體還好嗎?”
左慕揉了揉胸口,點了點頭說:“稍微有點兒痛,但問題不大。”
那一日,魅姬的确将匕首刺進了她的胸口中,但卻并未刺中心髒,這一切不過是想給暗處監視的人一個假象而已。
“那麽,他呢?”不甘心的指着沉暮,女子大聲問道。
“他啊?”魅姬不由的彎起嘴角,說道:“當然也是假的了,哪怕咱們這浮雲教窮到砸鍋賣錢,也不可能讓咱們的右護法去賣身給一個老女人啊!”
這句老女人讓男子的面皮一抽,解釋說:“我可沒和她親近過啊!”
“可是……這浮雲教的右護法不是随教主一同出行,而且他不應該是個女人嗎?”
“噗!”左慕的猛地笑出聲來,便被佑群狠狠的瞪了一眼。“看來你僞裝的很成功呢!連暗探都以爲你女人。”
佑群氣結,卻也不好解釋。誰讓他每日皆是一襲女裝,況且比女子還要美麗幾分,這新入教的教徒難免會以爲她是名女子。而至于老一輩的,除非有病不然誰會整天嚷嚷着,說右護法其實是男人啊!
“哈哈哈哈!!!!”狂笑數聲,女子慘然道:“看來,這每一步皆是在你們的算計中。”她看向一襲黑袍的清冷男子,說:“你和奕無情長得還真是一點兒都不像。”
蕭逸竹憐憫的看了他一眼,說:“哪個告訴你我是奕無情的兒子。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我的父親确實是慕容瑜無疑。”
“竟然是這樣的!”女子低低笑了幾聲,喃喃道:“也活該你死的凄慘沒人送終,當初你将你的發妻趕出門去,也沒有料到她已經懷有身孕了吧!奕無情你告訴我,當初那一把火是不是你放的?”
奕無情搖了搖頭,“我還不屑這種手法,若想讓你死掉的話,我有不下于一百種辦法。這件事是先皇所做,因爲你的存在依然威脅到了他的江山。怪隻怪那個男人是慕容瑜,若換做是一個普通的男子,憑你的手段你想必會活的比現在幸福。”
多年來壓在心底的疑惑終于被解答了,隻是讓她沒有料到的,殺害她的人竟然是皇帝。“奕無情,你就不想知道我當初是怎麽活下來的嗎?”
“并不想。當年你的葬禮我有去參加過,爲你可惜過,所以現在并不想知道你這些年的過往。”
“沒想到你竟然去參加過的葬禮?!”
“大概是因爲,你的來處讓我有些懷念罷。”
女子沉默了下,看着她,問道:“你以前是個怎樣的人?”
“很單純。”僅三個字就概括了她曾經的過往。
女子忽然笑了,在這張美麗的容顔上,這道笑容尤爲美麗。她盯着奕無情的眼睛,問道:“你真的以爲這樣就結束了嗎?”
奕無情皺眉,并不答話。
旁邊的佑群倒是開口說道:“你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廢話也不要多說了。”
女子睇了他一眼,開口道:“聽說右護法尤爲擅毒,不知道你是否給我有下毒過?”
“自然是有的。”佑群點了點頭,卻也不隐瞞。“在你吃的東西裏,還有剛才的坐墊和那把油紙傘,我都有下毒。”
“竟然這麽多次嗎?虧我竟然一次都沒有察覺到。”
她歎了口氣說,“好吧,是我敗了。但是——”她頓了頓,唇角忽然露出一道詭異的笑容。“一切并沒有結束。”
衆人隻看到一道暗影,雪地上的女子已經不見了蹤迹。
“看,在那兒!”左慕指着屋頂,大聲說。
順着她的視線去看,屋頂上确實有兩人。佑群看了一眼,驚訝的說:“榮景?”
沒錯,懷抱着柳夢煙的男子确實是那名榮景。他擔憂的看着懷中女子的面色,關切道:“夢兒,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柳夢煙搖了搖頭,說:“隻是臉上有點兒痛。”
榮景看着她已經紅腫了的半邊臉,不含一絲感情的說:“放心,他們會付出應有的代價的。”憐惜的摸了摸她紅腫的臉頰,他溫柔道:“放心,一會兒就都結束了。”
放心的偎近他的懷抱中,柳夢煙像一個幸福的小女人一樣。
“佑群這是怎麽回事?”蕭逸竹皺着眉,冷冷道。
佑群也是一臉疑惑,他搖着頭很是不解。“若算起來,這個人應該是柳夢煙的管家。”但看他的模樣,分明就是會武的,而且武藝不俗。這樣的人,擱在他身邊,想想就覺得後怕不已。
柳夢煙雖然對她的男寵們一向都很放心,但這其中不乏有心生異心之人,而這樣就有了榮景的存在。她彎起嘴角,看着下面一張張驚愕的嘴臉,十分開心。“奕無情,你不是不想知道我是怎麽活下來的嗎?”她拍了拍榮景的肩膀,說:“就是因爲他啊!”
當年,她在火場裏掙紮着慘叫,若不是因爲那時有一位少年的出現,估計她真的已經化成一具焦屍了。但饒是如此,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她的容貌卻是無法恢複了。
榮景注意到她的動作,抓着她微涼的手指,安慰道:“沒事的,我不在意。”他不在意她的樣貌如何,也不在意她和其他男人如何糾纏,隻要她在自己身邊,他就已經覺得得到了全世界。
奕無情想不到有什麽原因能讓一個擁有着一張不俗的面容,以及出色的武功的男人會留在一個大他許多,而且還有些狠毒的女人身邊。也許,是因爲愛吧?她猜測着,卻暗自好笑着。若真的是如此,這愛情還真是一個絕頂可怕的東西啊!
蕭逸竹站在原地,看着那名俊秀的男人,心中忽然升起幾絲微妙的感覺。他直覺這個男人,會很危險。
遠處有火光閃現,忽然傳來一陣陣的慘叫和厮殺聲,蕭逸竹知曉這場殺戮真正開始了。雪越下越大,那些灑在土地上的熱血,冰冷的屍體,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會被這白皚皚的雪覆蓋着,看不到一絲痕迹。
他不由得看了奕無情一眼,她的背脊挺着着,單薄的身軀依舊如同記憶中一樣。在這一瞬間,他居然覺得,也許他可以爲了這個女人,做些什麽。不是嗎?今夜本該就是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刻啊!于是,他笑了,那笑容是那樣的美好,帶着無限對未來的憧憬。
風乍起,雪舞漫天,猶如狂魔亂舞。
發絲散亂,如長蛇一般舞動。衣玦飒飒而起,男子目光如電,如兩道利刃,殘忍肆虐着人們裸露在外的肌膚。
左慕一襲土黃色長袍,目光灼灼盯着屋頂之上的男子,隻見她張了張嘴。“阿嚏!”竟是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大晚上的站在屋頂上吹風,也不怕得風寒。”
陡然,沉滞的氣氛被打破了。在場的人竟然有一種詭異的近似與十分愉悅的感覺,當然除了屋頂上那一男一女,他們面色發黑,顯然一副氣憤到了極緻的表情。
左慕拿袖子擦了擦鼻水,剛一擡頭就對上了數道奇怪的目光。她惡狠狠的看向衆人,怒氣沖沖說道:“看什麽看!再看就每人拿一籠饅頭來。”
“果然是男人婆一個。”佑群漫不經心的說,語氣十分不屑。
“娘娘腔!”許久未見,一開口就是火藥味十足。這兩個人不愧是天生的冤家啊!
本來有些嚴肅的氣氛,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榮景皺着眉,冷冷看着下面如同鬧劇一般的吵鬧,将溫柔的視線投向懷中的女子。“夢兒,你且在這兒等我下,我去去就來。”
“我怕。”柳夢煙小聲說,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眷戀的盯着榮景的面容。
不自覺微笑起來,榮景安撫的摸了摸她的發頂,“别擔心,我不會丢下你不管的。”說罷,他打了個響指。
簌簌幾聲風響,四周已然多了四名黑衣人。他們黑巾覆面,隻看到一對平靜無波的黑眸。
榮景命令道:“保護好她。”說完,便拉了拉柳夢煙的手臂,飛身下了屋頂。
被留在原地的柳夢煙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很快就被其他情緒所掩蓋了。她在心底暗暗祈禱:榮景,你可一定要赢啊!
蕭逸竹對上榮景的一雙冷眸,不由彎起嘴角,打趣道:“沒看出來這位仁兄的品味如此奇怪啊!”
對着柳夢煙這種女人也下的去嘴,這品味可不是一般的怪。左慕捂着嘴,吃吃笑了起來。
榮景眼中閃過一縷殺意,随即說:“我看你也隻會一逞口舌之快了,等到你下了黃泉,看你還怎麽說。”
蕭逸竹毫不在意一笑,說:“若是再不動手的話,大家可以坐下來一起吃早餐了。”
“動手!”榮景朝四周冷冷道:“至于這個狂妄的小子就交給我了!”
十二名黑衣人如同從天而降,佑群僅看了一眼,就連忙大聲道:“小心,這些人都是訓練過的死士。”
普通死士則就夠讓人頭疼的,而以榮景這種人來說,他訓練出的死士定然不同反響,一定不可能小窺。
佑群、左慕、魅姬、奕無情一人分對三人,果真有些吃力。這其中,又以佑群功力最弱,不由讓蕭逸竹有些擔心。
突然臉龐陡然感到一股氣流襲來,蕭逸竹一側身,一道掌風劈了出去,身後的一枝樹枝頓時爆裂開來。若不是他反應過人,怕早已如同那樹枝一般,被一掌劈成碎塊了。
幾乎同時,他的左手同時已經揮了出去,肉掌猛地襲向來人的胸前。
榮景快速躲避開,卻不忘諷刺道:“蕭教主莫要忘記這可是生死關頭,一不小心可就是要送命的!”
蕭逸竹冷笑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想這句話可要奉還給你,免得你年老體衰,揮不動拳頭了。”他的右手探向腰際,一柄周身如墨的長劍從劍鞘中暴露出來。劍鞘被丢在一邊,深深插\/入了雪地中,而劍上的寒光則曆曆在目,逼近着榮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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