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燈謎,的彩頭啊!”
褚安安循聲望去,是一個賣花燈的攤位不大的攤子,卻挂滿了各式各樣制精良的花燈,有尋常可見的荷花燈,或者是各種動物形狀的花燈
不少人圍着那兒湊熱鬧,看起來似乎十分有趣褚安安遠遠瞧去,倒也并不是特别感興趣一盞白兔燈倒挺好看的,隻是她在這人流中若提着盞花燈,若是失了火該怎麽辦?
“喜歡?”
褚安安點了點頭,旋即又搖了搖頭,隻是看着他笑:“不了,太麻煩了”
孰料,蕭逸竹卻是皺緊了眉頭,一臉的不快他們這都逛了一路了,不說是買了什麽,便是什麽也沒吃到這讓他先前開口的話似乎像笑話一般,想來就覺得可笑的很
“既然喜歡的話,便買來又如何!”
褚安安怔了怔,笑道:“那便買了吧”
如此,才見蕭逸竹眼中暖意重現,不由暗自搖頭,笑他幼稚
行至這攤子前,褚安安指着那白兔花燈,問道:“老闆,這燈籠怎麽賣?”
攤子前是個樣貌平凡的青年,聽到褚安安發問,回身看到時眼神中不由閃過一絲驚豔直到蕭逸竹不快的清咳,才倏然回神,道:“姐,咱們這燈籠是不賣的這是猜中燈謎的彩頭,您要是想買這燈籠啊,看看那邊兒的”
褚安安順着他手指去,盡然找不到一隻自己喜愛的,不由有些失望
青年哪能見到美人黯然,忙道:“您可以花一文錢猜燈謎,猜中了,咱這燈就送您了”
一盞最普通的荷花燈大約要十五文左右,這白兔燈應該價格更高一些,若是猜中倒也占了不的便宜,若是沒有猜中,區區一文錢,倒也不虧得慌
褚安安笑了笑,正要回話,一隻修長的送從她面前伸過,遞給了青年一枚銅闆蕭逸竹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好景不長”
青年一笑,忙将那白兔燈取下,遞到她手上“恭喜這位公子,您猜中了”
褚安安順着他扯下的紙條一看,上有謎面:美夢(打一成語)所以,這答案果真是美夢成真嗎?無論如何,手上拎着這隻憨态可掬的白兔燈,褚安安的心情還是十分愉悅的
看着褚安安的目光,蕭逸竹不禁有些得意道:“事一樁而已,安兒無需崇拜的”
“……”褚安安嘴角一僵,差點兒失手将這白兔燈掉在地上他是從哪裏看得出自己崇拜他了,自戀也不是這個程度吧!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長眉微微上挑,笑道:“你看錯了”
蕭逸竹仿佛被駁了面子一般,臉色有些難看,扯着褚安安的手就離開了攤子
身後聽到那青年歎息着說:“這長大是人模人樣的,就是脾氣不好”
“噗哧!”一聲便笑了出來估計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脾氣不好吧!想來大家即使有怨言,卻也擱在心裏,哪像人家大刺刺說了出來褚安安偷偷去看,果見他神情有些愕然,似乎還沒從被人給偷偷教訓中回過神來
大約是察覺到褚安安看好戲似的目光,蕭逸竹梗着脖子,盡量淡然的說道:“本教主才不和這麽一個普通人一般見識呢!”
褚安安撇嘴,心中不屑道:“你當我眼睛是瞎的嗎?當我沒看到你剛才分明是準備撸起袖子找人算賬的模樣”當然,人家堂堂浮雲教的最**oss想來應該不會這麽沒品才是,姑且信了你就是
這街上的女子委實太多,且大多都是二八少女,正是懷春年紀看着蕭逸竹的長相,恨不得連眼睛都栽上去
蕭逸竹被這麽多的目光所圍攻着,恨不得拔地而起,運起輕功逃的遠遠的此時他後悔死了,早知道就帶着面具出來,也省的被這些女子如狼似虎的目光追逐着
“呀!”
少女一聲嬌呼,軟軟的撞進了男子寬厚的胸懷裏
旁邊兒的褚安安看着直扶額,這是第幾個了,她看着都累的慌莫非這個姑娘們沒招數了,隻想着撞進男人的懷裏,然後發展出一曲才子佳人的佳話來不成?若她們真的是這樣想的話,那可就是大錯特錯了佳話可以有,但也要選對對象啊!
少女衣着不似普通人家,絲綢衣裙,頭戴金簪,此刻正含羞帶怯看着面前的男子,嬌羞低語:“這位公子,謝謝你扶着奴……”
“啪!”
蕭逸竹毫不客氣的撒手,看着人家姑娘摔倒在地闆上,一點兒都沒有憐香惜之心
少女一臉不解的擡頭,面頰上還猶帶着幾分羞怯“公子,奴……”
“閉嘴!”蕭逸竹不客氣的低吼道,他眉宇裏都是不耐,看着少女的眼神裏甚至還有隐忍的殺氣“你是沒見過男人嗎!非得撞到我懷裏,莫非你眼睛是瞎的,沒看見我身邊有人了嗎!!”
少女一心隻看到這俊美非凡的男子,哪裏有其他心思注意旁邊的人此時聽到他一說,這才注意到他身邊确實有位女子,年歲不大,一襲華美衣裙,面容更是精緻,正一臉同情的看着自己兩人站在一起,男的高大,女的嬌,宛若一對璧人此廂一對比,隻覺得自己就是那地上的塵土,頓覺羞愧不已
看吧看吧!都說了要選對人了褚安安握着手上的白兔燈,理所當然的認爲
這少女被周圍的人群圍觀着,隻覺得臉上無光,悲泣一聲,捂着臉爬起來就跑遠了
有虎視眈眈的女子,看到這一幕,邁出去的腳步也收了回來雖然這乞巧節乃是女兒家的節日,也是最佳邂逅男子的時機,但若是被這名男子如此對待,怕真的是要顔面無存了這愛情誠可貴,但顔面更重要啊!若是被人知曉了去,以後這婆家也就難找咯!
嫌惡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襟,蕭逸竹看着褚安安怒道:“你都不會阻攔一下嗎?!”
“哎?”褚安安愣住,指着自己奇怪說:“阻攔什麽?”
“好歹我是你的男人,你看到别的女人投懷送抱,都不會生氣的嗎!”他不滿,不滿極了
聞言,褚安安險些笑出聲來這幅别扭的模樣是給誰看啊!簡直就像是個沒糖吃的孩子,不可理喻無奈的長歎出聲,調整了下自己的臉上的情緒,委屈道:“你都眼睜睜看着人家入懷了,我還要怎樣況且,我和你又沒有什麽若人家問起來,我能說什麽”
蕭逸竹半晌沒有開口,最後才說:“是我考慮的不周了,若你被她們撞壞了該怎麽辦”
褚安安面皮一僵,撞壞?她沒有這麽脆弱吧!
“既然你怕人家說三道四,那麽等回去後,我便命人着手準備咱們兩個的親事吧!”他說着,言語裏是難以掩飾的興奮
褚安安一愣,眼神中的喜悅和開心迅速冷卻隻是僵硬的笑了笑,道:“呵呵,聽起來很不錯”但眼神卻始終沒有放在蕭逸竹身上
街上熱鬧非凡,但這一對男女無疑是人群中最奪目的存在
暗處,豐滿的紅唇擡起,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來
“救命啊!救命啊!……”
求救聲自前方傳來,蕭逸竹兩人此刻已散步自河邊,行人倒不如市集中那般集中了聽到求救聲時,褚安安正提着白兔燈朝不遠處河水中的河燈看去,就看着一名女子邊喊邊跑,跌跌撞撞的,卻是朝着他們過來了
眼見着這嬌弱無依的身軀就要摔到蕭逸竹懷裏去,那女子卻一聲慘叫,似乎是崴到腳了,跌倒在地
蕭逸竹伸出去的手緩緩收回,眼底的殺意也慢慢收斂褚安安敢确定,若這女子方才真的投懷送抱,這男人肯定是一掌揮出,讓她變成天邊的流星
褚安安低頭看向他們面前的女子,哪怕是一個不經意的跌倒,也讓她做出一番優雅來看着風情萬種的摸樣,可憐兮兮的,頓時讓人愛憐十足啊!
女子擡起頭來,眼角淚水滴答落地,卻不見絲毫狼狽,有的隻是楚楚可憐“公子,幫幫奴家吧!”
褚安安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襲白色紗裙,發上隻有一柄雕花木钗,氣質柔柔弱弱的,頗有幾分白花的氣韻這眼前分明有兩人,她卻隻向着蕭逸竹,真讓人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來褚安安搖了搖頭,遺憾的想,真是空有模樣沒有腦袋啊!
蕭逸竹看着面前姿容秀美的女子,皺了皺眉,冷冷道:“滾開,你擋路了!”
女子一怔,随即哭道:“公子,您一看就是菩薩心腸,怎能看女子深陷火坑而不救呢!女子孤苦無依,那可憐的後娘要将女子賣到青樓去,女子不依,這才逃了出來……”
啧啧,英雄救美的經典橋段啊!菩薩心腸,誰啊,他嗎?别逗了褚安安笑着,問道:“既然你都逃出來了,怎麽還需要我們的幫助呢!你看我二人也不過是普通人而已,又能幫到你哪裏呢!”
女子微愣,身形不穩,顫抖着泣淚:“這位姐,女子如此可憐,您爲何還要說出這樣殘酷無情的話來!”美眸泛着淚水,更是清澈
褚安安分明看見,她偷偷瞥向蕭逸竹的那一眼,可真謂是好一個欲語還休,楚楚動人啊!好吧,她殘酷,她無情,也許她也可以無理取鬧?
蕭逸竹目光森冷,看着面前的女子恍若無物
女子咬了咬下唇,眼波流傳,看着褚安安怯怯道:“姐不知,女子被迫簽了賣身契,這才……”
“停!”她的話未說完,便被褚安安給打斷了招了招手,指了指挂在蕭逸竹腰間的錢袋褚安安笑道:“先前我已說過,我二人皆是普通人,大概隻能以金錢相幫了”接過蕭逸竹遞來的銀票數了數,遞到她眼前,道:“這裏是五百兩銀子,想必應該能讓你自己贖身才是”
孰料,這女子卻是推脫,并一臉嚴肅道:“姐,俗話說無功不受祿,女子怎麽能白拿您的銀子呢!還請你趕緊收回才是呀!”
嘴角抽搐的将銀票收回,褚安安無奈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聞言,女子淚如雨下,卻字句清晰說道:“女子别無其他,隻期望公子和姐能讓女子跟在兩位身邊待到天亮後,女子自會離去”
褚安安既是無奈,也是不解但面前這女子顯然是醉翁不在酒,眼珠子一轉,她不無擔憂的問道:“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呢?”
女子低下頭去,聲音細細的,還帶着淡淡的女兒嬌态“女子遭逢大難,兩位如此人物,又是菩薩心腸女子無以爲報,但求做牛做馬也是甘願姐和公子不如領了女子回去,女子勤快的很,一定能将兩位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褚安安心中冷嗤,卻笑着說:“我二人幫助姑娘并不是爲了求得感謝,這報恩一事大可不必”
“姐!”女子大聲道,一臉不贊同的反駁說:“女子怎能這麽忘恩負義,忘記這大恩大德呢!”
面皮一抽,褚安安依然笑着,隻道:“這沒辦法,我可不當家做主啊!”卻是将這麻煩推給了蕭逸竹身上去
“公子~”女子嗫嚅說,低低怯怯,音如黃莺
蕭逸竹皺着眉看了褚安安一眼,看着她笑着,臉上并未不滿,這才說:“給你錢你不要,非得跟着我們當個丫鬟,你這是安着什麽心!”
當然是打算給你暖床邀寵了!褚安安心道,涼涼站在一邊看着好戲
這女子并未被蕭逸竹的冷言冷語說駭到,反而緩慢起身她身子窈窕,柔情款款,不像落難女子,倒像是看着情人的女兒家一般“公子,女子不求别的,隻爲報恩您又何苦非要編排女子的不是,認定女子别有用心呢!”
蕭逸竹冷笑,沉聲道:“家裏丫鬟太多,養不起了你還是趁早絕了念想,另尋别人吧!”
這番冷冷拒絕後,女子終于變了顔色,聲音也不若原先柔順她怒道:“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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